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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第 206 章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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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事长办公室的冷戾威压依旧沉甸甸压在心头,卫可抿紧唇瓣,垂着眉眼快步退出办公室。
厚重的门板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室内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可瞿祀方才那句带着狠戾的警告,依旧一遍遍回荡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指尖冰凉,后背早已沁出一层薄汗,心底翻涌着无尽的憋屈、惶恐与疑惑。
到底是谁,这么阴间,非要置自己于死地?
满心纷乱的思绪缠得她心神不宁,卫可一路低头沉思想事,视线涣散,全然没有留意前方来人,脚步匆匆间径直撞了上去。
砰的一声轻响,力道猝然相撞。
前方的金枝儿毫无防备,重心一失,整个人直接被撞得踉跄倒地,手肘轻微磕碰在冰冷的走廊地面,瞬间传来清晰的痛感。
她眉头骤然紧紧蹙起,眉眼间满是明显的吃痛与愠怒,白皙的肌肤透着几分疼意。
紧随金枝儿一同前来的汪佳瑗反应极快,立刻俯身伸手,稳稳将倒地的金枝儿搀扶起来,动作轻柔护着她的腰身,生怕她再磕碰受伤。
金枝儿站直身子,揉了揉发酸的手肘,低头看着自己被灰尘蹭脏的衣摆,好心情瞬间消散殆尽,抬眼看向失神愣在原地的卫可,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与恼火,张口就怒嗔道:
“你个不长眼的玩意,会不会走路啊,撞到人了诶!道歉啊!看着我干嘛?!”
接连的质问拉回了卫可涣散的神智。
卫可猛然回神,看着被自己撞倒、衣衫弄脏、面露愠怒的金枝儿,瞬间慌了神,让她连忙低下头,不停弯腰鞠躬,态度极尽诚恳慌乱: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实在抱歉。”
金枝儿看着她慌乱失措的模样,眼底的火气散了大半,表情丰富地歪了歪嘴,顺带翻了个白眼,摆了摆手,语气随意敷衍:
“好了好了,你走吧。”
卫可如蒙大赦,不敢多做停留,生怕再无端引火烧身,连忙颔首道谢,快步匆匆离开走廊,一路心绪沉沉赶回自己工位。
一落座,卫可便凑到秦天身边,压着声音,将自己被传唤进董事长办公室、被怀疑泄密、被匿名举报、甚至亲眼见到骨灯笼的惊悚遭遇,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语气里满是惶恐与委屈。
可秦天全程静静听着,神色平淡,对她所有的委屈、辩解、遭遇都不甚在意,唯独牢牢抓住了“人骨灯笼”这四个字,眼底悄然掠过一抹深重的忌惮。
另一边,走廊风波落幕。
金枝儿早已抛开方才的小插曲,亲昵地挽着汪佳瑗的手臂,两人并肩径直走向董事长办公室,熟门熟路推门而入。
屋内冷冽的工作氛围,因为两人的到来,瞬间多了几分鲜活松弛的气息。
金枝儿笑意明媚,径直走到瞿祀办公桌前,语气轻快又期待:
“祀祀,我明天生日,想邀请你来我的生日宴,你有空一定要来呀!”
瞿祀抬眸,眼底褪去了方才处置内务的冷戾,添了几分温和,淡淡颔首应声:
“有空一定去。我已经提前给你备好礼物了,到时候会让人专程送过去。”
话音温柔妥帖,尽数迁就着好友的心意。
一旁站立的汪佳瑗,自始至终姿态亲昵,一只手牢牢箍在金枝儿的纤细腰肢上,丝毫没有松开的意思。
瞿祀将两人这般黏腻亲密的姿态尽收眼底,眸色微动,微微挑了挑眉,语气带着几分玩味的打趣:
“你俩这是?”
“复合了。”
汪佳瑗说着,她抬手微微抬起,指尖舒展,将指间一枚质感细腻的素圈戒指展露出来,大方展示,清清楚楚宣告。
不等金枝儿再多和瞿祀闲聊寒暄,汪佳瑗便收回手,揽着金枝儿的腰,径直带着人转身准备离开,半点不给两人多说的空间。
金枝儿嘴巴微张,正想再和瞿祀说几句贴心话,双腿却忽然一软,身形微微晃了晃。
与此同时,汪佳瑗手里的手机屏幕骤然轻轻闪了一闪,微光一瞬而逝。
汪佳瑗眼底神色微变,动作自然流畅,顺势俯身,稳稳将身形发软的金枝儿横抱而起。
她抬眸对着瞿祀微微颔首示意,简单打过招呼,便抱着满脸通红、眉眼羞怯的金枝儿,转身从容离去。
办公室门轻轻合上,彻底隔绝两人的身影。
瞿祀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眼底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低声随口嘟囔了一句:
“这应该就是大家口中的柏拉图情侣了吧。”(快别逗你佳瑗姐和枝儿姐笑了)
屋内无人应声,只剩空气静静流淌。
瞿祀静坐片刻,简单处理完手头剩余的公务,收好桌面文件,起身走出办公室。
她目光精准落在工位上的卫可身上,淡淡开口,出声吩咐:
“卫可,跟我回永安庄。”
卫可心头一紧,刚平复下去的惶恐瞬间再次翻涌上来。
她不敢有半分违抗,只能乖乖起身跟上,一路紧随瞿祀身后,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心底思绪翻飞,无数最坏的念头疯狂滋生:难道瞿祀是不相信自己的辩解?所谓带回庄园,根本不是查证真相,是想把自己骗回去灭口?
越想越怕,后背寒意层层叠加,手脚愈发冰凉,整个人紧绷到极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一路车程静谧压抑,很快,黑色轿车稳稳驶入气派恢弘的永安庄园。
车子停稳,卫可匆匆下车,来不及细看庄园盛景,便被专人引路,径直带往庄园深处的忆萋花苑。
通往花苑的长廊修长幽深,两侧绿植繁茂,却尽数栽种着透着诡谲气息的植株。
大片大片的曼陀罗与彼岸花交错丛生,花色浓烈妖冶,花叶永不相见,晚风拂过,花枝轻晃,暗香浮动,氛围感阴森又唯美,步步透着生人勿近的冷寂。
穿过漫长幽深的花廊,行至尽头,雕花院门被缓缓推开,忆萋花苑的全貌彻底映入眼帘。
园内视野开阔,繁花肆意盛放,品类繁多、错落交织,绚烂得极致夺目。
清丽的欧石楠、干净的白头翁、妖冶的罂粟、柔婉的紫茉莉、澄澈的水晶蓝、冷艳的黑色鸢尾、热烈的鲁冰花,再搭配两侧成片蔓延的曼陀罗与彼岸花,各色花卉层层叠叠、深浅交错,极致美艳,步步皆景,美得惊心动魄。
可这份极致的美景之下,却藏着刺骨的阴森。
花苑高挑挑空的穹顶之下,密密麻麻、数不清的白骨灯笼凌空悬挂,层层叠叠、错落排布,遍布整片穹顶。
那不是寻常灯笼,尽数都是惨白森冷的人骨灯笼,骨架肌理清晰,冷光隐隐流转,万千骨灯悬于花海之上,唯美与诡异极致对冲,瑰丽又瘆人。
卫可站在花海中央,环顾四周极致矛盾的景象,只觉得浑身发冷,头皮发麻,仿佛置身的根本不是阳间花苑,而是阴间幽冥幻境。
眼前的花再美、景致再绝,也驱散不了骨子里冒出来的寒意,后背凉得彻底,四肢百骸都透着压制不住的恐惧。
前方的瞿祀却神色淡然,步履从容,正兴致勃勃地抬眸望着头顶漫天骨灯,低声细细讲述着每一盏骨灯的来历,语气平静温柔,仿佛在诉说最寻常的风景,而非无数人命堆砌的可怖器物。
就在卫可心神震颤、浑身僵直之际,一道熟悉的身影悄然出现在身侧,一只手轻轻落在她的肩头,力道不轻不重,却吓得她浑身一僵。
卫可侧头余光瞥见来人,正是辛星。
辛星身姿慵懒矜贵,静静立在她身侧,眉眼淡淡,无声伫立。
这一刻,卫可心里想着——瞿祀和辛星能走到一起,不是没原因。
这两个人,从根源上就是彻头彻尾的疯子简直天生一对。
一个敢说一个敢做,完全阎王点卯。
(注解:瞿祀与辛星俩人的“一个敢说一个敢做”并非指某一方说某一方去做,而是双向的——不管是谁抛出想法,另一方都会落地执行,没有犹豫、没有道德阻拦,两个人是一套完整的生死闭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