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2、第 192 章 无 ...
-
初秋的风还带着雨后的清冽,掠过茞韵湾整片独栋别墅区。
这里是城市顶奢圈层的私属领地,户户独栋庭院、落地全景玻璃搭配进口石材外墙,院内名贵乔木修剪得错落有致,连路边景观灯都是定制款鎏金纹路。
瞿祀推门踏入自家别墅,偌大的屋子空旷寂静,挑高客厅通透恢弘,通体进口雪花白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吊顶嵌着满天星水晶灯,垂落的水晶流苏剔透流光。
真皮欧式沙发成套摆放,边角雕花鎏金精致繁复,茶几上陈列着高定骨瓷茶具与限量版艺术摆件,一屋华贵,却唯独少了点活人气,空荡荡的氛围透着几分落寞冷清。
她微微挑了挑眉,语气淡得没有波澜,对着闻声赶来的住家保姆吩咐:
“把我的包拿回衣帽间,顺带把家里彻底收拾一遍。”
保姆躬身应声,动作恭敬利落。
瞿祀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思量,继续开口:
“我要回苏州永安庄暂住一段时间,这边暂时空置。你不用跟着了,永安庄佣人、护卫、后勤人手挺多。”
茞韵湾的房子是她在城中的临时居所,佣人只留了寥寥数人打理,而苏州永安庄才是她扎根多年的核心庄园,体系完备、人手充裕,从不需要外带仆从。
她抬手拿出手机,指尖下意识划过通讯录,指尖精准停留在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上。
那是陈默的电话,是她年少至今最靠谱的依靠,从前每一次出行、每一次往返,都是陈默准时接她。
指尖悬在拨号键上半晌,即将按下的瞬间,瞿祀骤然回神。
她猛地收回手,心头掠过一阵空落落的酸涩。
陈默已经走了。
那个替她摆平所有麻烦的人,早已离世。
就连紧随陈默而去的,还有她从小到大的发小杨妤。
故人尽数离散。
瞿祀缓缓摁灭手机屏幕,抬眸望向门外微凉的秋风,嗓音带着几分释然又几分怅然:
“或许,我也该适应适应新人了。”
收拾妥当踏出别墅院门,庭院外的梧桐树叶被秋雨洗得温润,泛黄的枝叶随风轻晃。
一眼便看见伫立在院门口的余衫淇,她身姿挺拔,一身简约干净的白色衬衫搭配直筒牛仔裤。
脖颈间佩戴着一条梵克雅宝四叶草满钻高定项链,碎钻在天光下折射出细碎璀璨的光泽,是圈内难求的限量款,轻易便能看出价值不菲。
余衫淇看见瞿祀出门,眼底瞬间漾起熟稔又热情的笑意,快步上前打招呼:
“祀姐。上车,我送你。”
她身侧停着一台超跑阿斯顿·马丁DBS高定私属版,通体哑光黑车身质感冷冽,线条流畅,全车定制内饰、专属铭牌,落地千万级别,市面极少流通,有钱也难预定,是真正的圈层顶奢座驾。
瞿祀看着眼前的人与车,唇角浅浅勾起一抹笑意:
“我还以为,我要自己一个人赶去机场。”
余衫淇主动拉开副驾车门,动作体贴周到,笑着应声:
“那我包不能让祀姐你一个人的好吧。”
瞿祀俯身坐进车内,真皮定制座椅柔软贴合,车内弥漫着清淡的冷调香氛,低调高级。
她靠在座椅上感慨:
“其实,现在也已经回到一个人的时候了。”
余衫淇坐进主驾,启动车辆,豪车平稳驶出别墅区,流畅汇入车流。
她目视前方路况,余光侧瞥向身侧的人,疑惑询问:
“祀姐怎么突然这么说?好好的咋还感慨起来了。”
瞿祀摩挲着手机边框,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却藏着满身物是人非的怅然:
“陈默离世,我发小杨妤也随她去了。我和辛星也离婚了,瞿羲承也不知所踪。”
她抬眼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淡淡总结:
“你看,短短一个月,足以改变太多人和事。人这一生,从来都是事与愿违居多。”
余衫淇闻言心头微沉,沉默片刻,语气诚恳劝慰:
“祀姐,你有钱有颜,想要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生活没有。我记得你从前好像从不会因为旁人离开而感慨,怎么这段时间变的这么性感?”(感性的意思昂)
瞿祀低头,视线落在指尖那枚简约素圈戒指上,那是过往岁月仅剩的印记。
她回道:
“大概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多,压得人不得不感慨。”
余衫淇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顿,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祀姐,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子,像什么吗?”
“像什么?”瞿祀随意把玩着手机,漫不经心反问。
余衫淇看着前路车流,缓缓开口:
“像小说里功成名就、坐拥一切,名利财富、地位权势无一或缺的主角,可回头望去,当年陪自己一路走来的爱人、挚友,早就尽数离席,再也找不回来了。”
瞿祀低低笑出声,笑意浅淡:
“你还别说,确实挺像那么回事。”
她敛去眼底怅然,回归冷静的模样,抬眼问道正事:
“对了,星娱旗下那部分流失的艺人,去哪了?”
问及工作,余衫淇神色瞬间变得为难,语气拘谨:
“祀姐……有一部分,被许思齐挖走了。”
瞿祀眉心蹙起,气场冷沉下来:
“许思齐?执意要跟我对着干是吧。”
“衫淇,你晚点整理好许家所有过往黑料、产业漏洞、合作隐患。既然许家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余衫淇心头一紧,连忙开口劝阻:
“祀姐,我们真要和许家彻底撕破脸皮吗?我们和许家还有不少合作项目,一旦发难,所有合作都会崩盘,损失太大了。”
瞿祀眼神冷漠,带着久经商场的狠绝:
“全部取消。”
“许家不过是看杨妤不在、陈默走了、我和辛星又离婚了,就觉得我孤身一人、无人依仗,觉得我从前的一切都是靠旁人撑起来的。”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讽:
“虎落平阳被犬欺?可惜,我瞿祀还没落魄,这群人就急着跳上来踩我一脚,未免太过痴心妄想。”
话音落下,车子稳稳停在机场落客区。
瞿祀推开车门,利落下车,回头对着余衫淇淡淡抬手示意:
“我先走了,后续事情你按我说的处理。”
“好,祀姐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余衫淇点头应下。
瞿祀转身,一步步走入机场大厅,背影孤冷却气场全开。
机场僻静的角落,一道黑影静静蹲伏许久,全程沉默目送瞿祀的身影直至瞿祀彻底消失在视线里,片刻后,才悄无声息起身,隐匿在人流之中,不见踪迹。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许家老宅,尽显顶级豪门的奢靡底蕴。
老宅占地极广,中式庭院搭配西式精装,雕梁画栋、飞檐流水,院内古树苍劲、锦鲤游池,假山流水错落雅致。
室内更是奢华至极,全屋黄花梨实木家具,墙面镶嵌进口鎏金岩板,地面通铺手工刺绣地毯,脚感柔软无声。
案上摆放着官窑瓷器、名家字画,随手可见的摆件皆是古董孤品,茶几上的茶具、香薰、果盘无一不是顶奢定制,连室内灯光都是智能光影系统,处处彰显着百年豪门的底蕴与富贵。
奢华的客厅里,许思齐正眉眼得意,对着身侧的姐姐许墨雅炫耀自己的战果,语气满是雀跃:
“姐,我跟你说,我最近把瞿祀名下星娱的大半艺人都挖过来了,全都签到我们公司旗下,这下我们手里的娱乐资源直接翻倍!”
本以为会得到姐姐的夸赞,可话音落下,许墨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眼间覆上一层浓重的阴霾,周身瞬间冷了几分。
坐在一旁的青懿君敏锐捕捉到她的情绪变化,询问:
“墨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许墨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沉声道:
“出事了。”
许思齐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一脸茫然,连忙追问:
“姐,出什么事了?我挖她艺人不是好事吗?能壮大我们的势力啊!”
“蠢货!”
许墨雅抬手狠狠敲在许思齐的后脑勺上,又气又无奈,“谁让你擅自动瞿祀的产业?你知不知道,我们许家大半供应链、合作渠道、产业大头,全部攥在瞿祀手里!我们的命脉,大半都捏在她手上!”
许思齐满脸错愕,完全不敢置信:
“不可能啊!咒枫和咒红颜兄妹跟我说过,瞿祀的产业根本不是她自己打下来的,全靠辛星、杨妤和陈默撑着!而且我和咒枫已经结婚了,他怎么可能骗我?”
一旁的青懿君听得彻底无语,看着毫无城府、愚蠢莽撞的许思齐,无奈替失语的许墨雅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你是猪吗?结婚能代表真心相待?”
“咒枫、咒红颜兄妹本就是瞿祀手底下的人,是她一手提拔起来的!这两人从来都不是什么老实本分的性子,你就没想过,他们故意骗你、误导你,根本目的是什么?”
青懿君眼神锐利,戳破真相:
“你常年待在国外,不了解几家的旧怨,自然什么都不知道。你忘了早年咒家老爷的妹妹,咒栩儿,和你母亲许黎的那段往事了吗?”
许思齐满脸疑惑,连连摇头:
“什么事?我怎么从来没听过,没人跟我说过。”
许墨雅平复下心绪,缓缓开口,道出尘封多年的豪门旧怨,语气沉重:
“你常年旅居国外,爸妈从未让你接触家业、知晓旧怨,你不清楚也正常。”
“早年,咒家老爷的亲妹妹咒栩儿,和我们的母亲许黎,曾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私情。”
“那时候,母亲早已定下婚约,咒栩儿也被家族安排好了婚事,两人皆有归宿,却动了真心。”
“咒家老爷极度看重家族大体利益,完全不顾妹妹的心意,强行逼迫咒栩儿联姻。咒栩儿性情刚烈,誓死不从,为了反抗家族安排,大婚当日,她带着母亲连夜逃婚。”
许墨雅眸色沉沉,诉说着过往的悲剧:
“可逃亡途中意外频发,路上发生了严重车祸,车辆损毁严重,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咒栩儿心知自己不论选择哪条路都必死无疑,她不愿被迫嫁给不爱的人,更舍不得让母亲陪自己赴死。”
“最后一刻,她用尽全身力气,亲手将母亲狠狠推出失控的车辆,只来得及对着母亲留下一句遗言:‘许黎,你不许死,你替我好好活着,好好看看这世界。’”
“话音落下的瞬间,车辆直接爆炸,咒栩儿当场殒命。那天赶来的所有长辈、下人,全都亲眼目睹了这一幕。”
“从那天起,咒家和许家彻底结下死仇,势不两立。”
许墨雅眸光深邃,语气带着浓浓的警示:
“至于两家长辈为何从未提起、后代看似平和相处,我也不清楚缘由。但可以肯定的是,咒老爷子心里积怨多年,定然暗中交代过咒枫、咒红颜兄妹,他们刻意误导你、挑拨你和瞿祀的矛盾,根本就是想借你的手,挑起许家和瞿祀的纷争,坐收渔利!”
一席旧话落地,客厅内陷入一片死寂。
许思齐僵在原地,脸上的得意尽数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