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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我要换位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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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没呛死:“抽烟有害身体健康。”
“关你屁事,管到老子头上来了。”
说着,陈让又猛地吸两口,朝江北书吐去。
江北书只是随意一说,压根没想陈让会听,伸手把烟晃掉,也跟着坐下来。
“你下巴都渗血了,你用碘伏消消毒。”
江北书跑的时候紧紧抓着塑料袋,里面的药都还在。
打开递给陈让,被他一巴掌打掉:“再慢点伤口都快愈合了,擦什么擦,老子不是你,弱不禁风的林妹妹。”
被打掉江北书也不生气,把塑料袋收起来,左右看了一圈,起身朝便利店走去。
陈让继续抽烟,他今天心情莫名不好,跑了一圈反而没感觉了。
五分钟过去,陈让的烟也抽完了,起身拍了拍屁股打算离开时,江北书提了一包东西出来。
“你把粉丢了,吃这个垫垫肚子吧。”
说着,江北书举起一个面包,陈让转头没接:“老子不饿。”
“那我饿了,你陪我吃点?”
“老子凭什么陪你吃……”
刚说完,陈让肚子里传来咕咕两声。
和江北书对视两眼后,陈让嘴抿成一条线接下。
两人继续蹲在台阶上吃东西。
陈让吃得快,吃完,他眯着眼睛看江北书:“你到底想干嘛?”
“没想干嘛,就想和你做朋友,不可以吗?”
可能是跑了一路的原因,陈让对江北书的敌意少了点:“老子不需要朋友,你也离我远点。”
“我……”
江北书没说完,就被陈让打断,他突然想起什么:“你不会真喜欢我,要和我告白吧?先说好我喜欢女的,不喜欢男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江北书立马摇头:“不不不,我就是想和你做朋友,不是要告白,你误会了。”
草!
都怪吴栋友,老是在他面前说告白的话,导致陈让下意识的真以为江北书喜欢他,现在真他妈的尴尬。
“老子管你喜欢谁。”
说完,陈让起身把脚边的石子踢开,不管江北书朝家走去。
看他的背影有点落荒而逃的意味在。
江北书眨巴眨巴眼睛,和他的关系算是更进一步了吧?
只要不影响明天和他肢体接触就行。
说起来他是真的为难,江北书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学生。
没有傲人的背景也没有优异的成绩,没有特长性格也不讨喜,普普通通的扔在人群中都不会多看一眼。
唯一说的过去的就是长得白净,还算清秀,身高穿鞋勉强一米八。
但这些放在惠城九中,放在声名远扬的陈让面前屁都不是。
陈让打架斗殴逃学旷课成绩中等比他还好,父母又是开公司的,住在独栋大别墅里。
长相嘛,放在人群中可以说是鹤立鸡群。
就这样一个什么都比江北书好,还带点暴力的人,放在以前他看到都是绕道走。
可谁让江北书有病呢。
江北书会忘记前一天发生的事,第三天才会想起来,这种短暂的失忆非常影响他的学习。
不知道老师当天讲了什么,作业完全不会写,等第三天再想起来,学习就跟不上了。
偶然间,他发现只要和陈让接触,就能记得当天发生的事。
反复试验几次,还真能记住。
没办法,为了成绩他只能厚着脸皮去和陈让做朋友。
今天和他一起逃命,怎么说也算过命的交情了,他应该没有那么排斥自己了吧。
想到这,江北书喜滋滋的朝自己家走去。
下课铃刚响,英语老师还没走,赵舒禾就已经进来了。
和英语老师点了个头,打完招呼眼睛朝角落扫去。
果然,某些人还在睡觉。
真不知道这人来学校是干嘛的。
赵舒禾从粉笔盒里拿出三根用剩的粉笔,一颗一颗的朝角落扔去。
练了三十多年的功力,每颗都准确落在陈让头上:“某些人,你……”
刚说两个字,陈让就慢悠悠的坐起来,闭着眼睛表示自己醒了。
以往扔了三颗粉笔陈让都不起,今天转性了?
赵舒禾也不想每天看到他就骂,看他醒了,也没必要继续骂了,开口通知其他事情:
“开学一星期了,你看看你们有开学的样子吗?好几个科任老师反映你们上课叽叽喳喳的,高二了啊,这是高中最重要的阶段,课程内容最难,想考大学的都给我收收心,现在,收拾书包,按照名单换位置。”
名单投影到电脑上,吴栋友一看到自己名字在劳动委员旁边就开始哀嚎:
“啊!为啥啊,老班,你这安排不合理啊,我不要和他坐。仙女啊,我的仙女啊,我就要离你远去了。”
夏凡一巴掌拍他脑袋上:“草,死胖子老子说过多少次了,不许叫老子仙女。”
吴栋友被打惯了,没理他,继续朝赵舒禾求情:“不是,老班,我们不说了不行吗,你这位置安排不合理啊,还有我凭什么坐第一排啊。”
一根粉笔扔过来:“等你什么时候当上校长,再给我提要求,你一天天屁话最多,现在赶紧换位置,我到要看看在我眼皮下你还怎么说。”
赵舒禾教了三十多年书,威信还是有的,这些学生再怎么皮,也不敢不听她的话。
抱怨两句后一个个都老老实实的收拾自己东西搬桌子。
只有一个人不用动,那就是刚睡醒的陈让。
虽然不用换位置,他表情看起来也不是很好,皱着眉盯着朝他走来的某人,刚想说什么就听到赵舒禾叫他。
“其他人都给我快点,陈让,你现在来我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一个刚毕业的年轻女老师,性格活泼开朗,看到陈让一脸不服的进来笑着说:“哟,陈让,又打架了?”
赵舒禾朝她笑了笑:“这小子混得很,一天天净给我惹事。”
转身看到陈让吊儿郎当的双手插兜靠在墙边,脸色一变:“陈让!给我站好!你看看你有一点学生的样子吗?”
陈让挺了挺后背:“我要换位置。”
“呵!换位置?”
赵舒禾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办公室吗?”
陈让没回答,转过头表示他现在心情很不爽。
赵舒禾:“张主任说你殴打同学,我看了下监控,你打的是江北书,说,为什么!”
“你要不把他换走,我继续揍他。”
陈让这臭小子,虽然老是打架惹是生非,但他有个特点,那就是不主动惹事,别人惹他他才动手。
虽然威胁说要继续揍江北书,但赵舒禾心里清楚,这是说给她听的,陈让要真动手,除非江北书去惹他。
想到今天早上一向沉默的江北书可怜兮兮的来找她,再三保证两人是开玩笑的,并且强调和陈让坐一起一定可以提升成绩。
赵舒禾就为难。
一个不要坐一起,一个偏要坐一起,这可怎么办。
江北书内向得很,带了他一年,这是他第一次主动来找老师,家里只有他一个人,赵舒禾很担心他不与人交流会不会抑郁。
加上这个学生又听话懂事,想了想,赵舒禾决定还是先让两人坐一起一段时间看看,毕竟她有办法让陈让不敢动手。
“陈让,你要敢欺负同学,在教室打架,我就只好和你家长谈谈了。”
赵舒禾拿出学生最怕的叫家长,陈让压根不怕,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赵舒禾继续补充:“不是和你爸妈谈,我有你爷爷电话的。”
提到爷爷,陈让才有反应。
那两个人被气死陈让都不怕,但爷爷年纪大了,陈让不想他担心,只好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转身回教室。
真他妈窝囊。
回到教室,大家都已经换好位置了,吴栋友还在哀嚎,隔着大半个教室都能听见他的声音。
夏凡也被安排到了前门第一排,赵舒禾故意把他们三个分开。
看到陈让进来,江北书赶紧起身:“你要坐里面还是外面?”
“滚!”
陈让一脚踹在他凳子上,进去坐下趴着睡觉。
一整个上午江北书都没和他说上话。
每次要开口,看到他要杀人的眼神立马闭上。
江北书确实很乖,上课特别认真,老师说的每句话都记了下来,但陈让不喜欢,看到他就烦,转头看向窗外睡。
放学,吴栋友跑来和陈让抱怨:
“陈让,还是你这里舒服,他妈的老子坐在第一排,偏个头都能被老师瞪,烦死了。”
“你他妈有什么可烦的,坐第一排也没见你听两句,不还是换个位置继续打瞌睡。”
江北书上厕所去了,夏凡坐在他位置,从衣袖里摸出手机低头打游戏。
“唉!”
吴栋友叹了口气,指着睡觉的陈让说:“你不懂,我在那睡,提心吊胆的,哪像陈让这么舒服,趴一天了,谁管过他。”
赵舒禾去开会了,今天没有她的课,除了她,其他老师都不管陈让的。
咚!
陈让突然坐起来,看了眼吴栋友:“我和你换!”
“啊!?”
吴栋友和夏凡盯着陈让看了好几眼:“就是你愿意,其他老师也不愿意啊?”
之前三班轮流换过位置,轮到陈让坐前面的时候,大家都说好不管陈让的,可陈让在自己眼皮底下睡,就控制不住的去叫他,结果没叫醒,还把自己气个半死。
科任老师都去和赵舒禾告状,搞得赵舒禾也不敢叫他往前面坐了。
所以陈让的位置才会万年不变。
“草!”
陈让宁愿坐第一排都不想和江北书坐,结果还换不了,真他妈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