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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陈同学,可以和你牵手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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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炎热,一小女孩抱着一箱冰棍走街串巷的卖,刚走到一条小巷子口,突然从里面传来一阵阵的叫喊声:
“陈让,你他妈给我等着,老子不会放过你的!”
抬头,七八个穿红色校服的高中生从里面跑出来,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有的还在渗血,捂着嘴角跑的飞快。
女孩没来得及躲开,他们就已经跑远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有谁在后面追他们。
“有本事就来,老子等着你们,一群怂货,老子见一次打一次······”
呃······还真有人追他们。
两个穿蓝色校服的学生骂骂咧咧的从后面追上来,身上也挂了彩,好像打赢了也不觉得痛,神气的转过身笑:
“是吧,陈让,这帮狗娘养的就该见一次打一次,看他们还敢不敢来九中闹事。”
陈让双手插兜,慢吞吞的从后面走来,虽然打赢了,还是一脸的不耐烦。
吴栋友现在正兴奋呢,看到陈让跨着脸,一把搂过他的肩膀:“哎呀,咱不是赢了吗,你咋还苦着脸,笑一个。”
以前兄弟之间拉拉扯扯搂搂抱抱陈让不觉得有什么,现在他对肢体接触十分抵触,一脚踹到吴栋友小腿上:“笑个屁,滚。”
吴栋友眨巴眼睛,看向另一个人:“他咋了?大姨妈来了?怎么阴晴不定的。”
夏凡翻了个白眼:“咋了?还不是被那个娘娘腔气的,也不知道他哪来的胆子,连陈让一拳都挨不住,还敢追陈让······”
没说完,一瓶水从夏凡脑袋旁飞过,砰的一声砸到墙壁上,夏凡惊恐的看向始作俑者。
陈让一脸阴沉的盯着他看,眼中满是厌烦,很明显,提到某人他生气了:“再敢提他,别怪老子揍你。”
夏凡吞了吞口水,缓过神来才开口:“知道了,你气什么,昨天打了他一拳,他见到你都躲着走,哪敢凑上来。”
但愿如此。
陈让是真的快被气疯了。
把陈让气得抓耳挠腮的人叫江北书,他在班上存在感超低,整天坐在自己位置上也不和别人交流,要不是他主动凑上来,陈让都不知道班上还有这个人。
前几天刚开学,高一升高二搬教室的时候,江北书不小心摔倒在陈让旁边,陈让好心拉他起来,结果这一拉,就拉出了祸害。
“陈同学,你可以和我牵手吗?”
江北书第一次说这话的时候是在厕所,陈让正在放水,听到这话抖了一抖:“你说什么?”
江北书没管他,手直接朝陈让的手伸过去,把他正扶着自己东西的手提起来,用力握住,一脸的兴奋,然后转身离开。
这是性骚扰吗?
第一次听到这种无礼的要求,还是在男人最脆弱的时候,陈让没反应过来。
等他反应过来,江北书已经笑着离开了。
咚!
陈让满脸通红的从厕所跑回来,气汹汹的一拳打在江北书桌子上,双手抓起他的衣领。
江北书抬头,一脸疑惑:“陈同学,你怎么了?”
“草!”
声音太大,把班上所有学生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陈让憋了一口气,好久才发出声音:“你······”
陈让想说你放学给我等着,可惜还没说完就打铃了。
班主任赵舒禾走进来,看到陈让怒气冲冲的抓着江北书衣领,咻的一声冲下来揪着陈让耳朵骂:“陈让,你想干嘛!刚开学你就想打人吗!当着我的面打,眼里还有没有老师!”
那一天,陈让是站着上课的。
当然,放学陈让也没抓到江北书,因为他被赵舒禾逮到办公室喝茶去了。
原本他都快忘记这事了,没想到第二天陈让在校门口被江北书拦住:“陈同学,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同样的话,陈让这次长了记性,伸手推他:“找死吗你!滚!”
没说完,江北书伸手和他击了个掌,然后背着书包喜笑颜开的转身回家,也没管陈让是不是生气了。
吴栋友在旁边和夏凡商量放学去哪玩,看到这都惊呆了:“啊这······他干嘛呢?老虎头上拔毛!”
“草!”
陈让怒气冲冲的提脚要去追他,被吴栋友拦住:“哎哎哎,冷静!老班在后头看你呢!”
转身,赵舒禾果然在后面盯着他看:“放学了不赶紧回去在这干嘛!打架吗?”
陈让确实想打架,但刚开学就被叫家长的话,家里那两个可能会找他麻烦,想了想,忍下这口气。
夏凡都快乐死了:“哎哟笑死我了,居然还有人敢挑衅陈让,唉,陈让,你打算明天怎么收拾他啊?”
“滚!”
陈让臭名远扬,在九中还真没人敢这么对他,第一次还真给他气到了。
他想找时间吓一下江北书,还没去找他,江北书就自己送上门来。
放学后,陈让几个在最后一排打游戏:“草!你他妈智障吗!对着我砍干嘛!”
陈让一脚踹到吴栋友凳子上:“失误失误,没看清,我······唉,你站这干嘛呢?告白啊!”
几人玩得正嗨,突然眼前出现阴影,抬头,江北书真诚的对着陈让鞠了一躬:“陈同学,谢谢你!”
吴栋友:“啊?还真告白啊?”
说完,江北书还想像昨天一样去拉陈让的手,手还没伸出去,陈让就一拳甩过来。
“啊!!!”
尖叫声是从窗外传进来的。
教导主任张辉挺着大肚子冲进来:“陈让,殴打同学你要造反啊!把你家长叫来,我倒要看看他们是······”
“不不不张主任,我们闹着玩呢,没打人,没打人······”
“没打人!你当我瞎啊,你看他那样像是没打架的样吗?你们几个乌合之众一个也逃不掉,统统叫家长······”
吴栋友想替陈让开脱,没想到把自己也折了进去。
张辉边说边扶江北书,看到陈让一脸恶心的样子更气了,还想再骂两句,听到一道声音从耳边传来。
“张主任,陈让真没打我,我脸上有蚊子,他帮我打蚊子呢。”
打蚊子?
吴栋友愣了一下赶紧点头:“啊对对对,打蚊子,我们打蚊子呢。”
很扯,可惜双方都不承认,张辉只能罚陈让写两千字检讨算了。
走的时候他再三询问是不是陈让逼江北书的,可看到他看陈让的眼神冒星星。
怎么就······那么奇怪呢。
陈让和是爷爷住在一起,今天周六,按照惯例,他要去和儿子一家吃晚饭。
所以今天只有陈让一个人在家。
和七中的那几个打了一架,又打了一下午的游戏,陈让有点累了。
买了一碗牛肉粉提着往家走,越走他脸越黑,最后实在忍不住,转身在广告牌后面揪住一人的衣领,咬牙切齿的问:
“你到底想干嘛!”
江北书昨天被打了一拳,今天心里还有阴影,小心翼翼的举着手中的塑料袋说:
“我看你受伤了,应该要处理一下吧。”
陈让愣了愣,抬头看向塑料袋,里面是一些消炎药碘伏和棉签。
其实今天陈让受的伤并不严重,就下巴划了一道,被比起之前的伤轻多了。
江北书跟踪他?不然怎么知道他受伤了。
想到这,陈让更生气了,晃了晃自己的拳头:“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说清楚老子揍死你。”
江北书本来就害怕陈让,昨天被他打了一圈,今天又看到他不要命的打法,现在更怕了。
缩着脑袋不敢看他:“我……我想跟你做朋友。”
“做朋友?”陈让嗤笑一声:“做朋友要牵手,你有病啊,当我傻!”
做朋友当然不用牵手啊,要不是有必须和陈让接触的原因,江北书才不会主动靠近这个校霸。
“是真的,我,我在班上没有朋友,就想……”
“呵呵,你cosplay呢,大熊猫?”
江北书抬头盯着陈让看,想用自己真诚的眼神打动他,才抬头就看到陈让嘲讽的笑容。
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打的,我怎么可能顶着这个黑眼圈晃悠。
陈让也知道这是他打出来的,他没想到江北书这么弱不禁风,明明昨天没用多少力,就想吓唬他一下,结果直接打倒了。
还想继续嘲讽两句,没张口就被江北书用力的往下拉,他一时没站稳,整个人都趴在江北书身上。
“你他妈找死呢!我……”
陈让握紧拳头,打算再给他一拳,给他凑对称,刚举起手,就听到嘭的一声。
转身,今天和他打的那八个人从后面跑过来,嘴上骂骂咧咧的:“陈让,他妈的今天不打死你我跟你姓。”
他们手上拿着棍子,看来是不服气,趁陈让落单群殴他。
他妈的一群怂货。
陈让暗骂一声,举起牛肉粉砸过去,一手抓过还在呆愣的江北书就跑。
“他妈的陈让,有本事别跑啊!”
后面的人还在追。
陈让又不傻,一个打八个又不是奥特曼,不跑等着被揍吗。
早晚再收拾这群怂货。
不知道跑了多久才把那群人甩开,陈让经常打架要么追人要么被人追,跑起来没多大感觉。
停下来看了眼旁边喘气有点费劲的人,忍不住皱眉问:“你有哮喘?”
江北书摇了摇头:“没,没有,就是没跑这么快过。”
“废话,不跑快点等着被揍,谁让你来的,活该。”
确认他不会出事后,陈让转身坐在台阶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打算抽几口等他冷静下来。
烟味飘过去,江北书吸了一口进去:“咳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