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衣》师力之

32、031 可不可以就

　　今天是晴天吗，真好。
　　赵冬青睁开眼睛，阳光从头上的窗户洒进来。独居以来，她一直想要一个能透出阳光的卧室小窗，这次装修卧室，她终于如愿了。
　　胸口伏着一个黎夏，脸颊粉红，好美的睡颜。
　　可不可以就停在这里。
　　什么都不用做，时间凝固吧。
　　阿嚏——
　　黎夏轻轻打了一个喷嚏，眨眨眼睛醒了，对上赵冬青的视线，羞涩地把头埋在被子里。赵冬青笑，伸手要抹黎夏脸上的口水被躲开了。
　　“不要。很脏的。”
　　“有什么关系。”
　　赵冬青嬉笑着想吻她，手臂收紧，单手扣住黎夏的后脑，让她好好看着自己。有了正经营生，黎家的旧事也远去了，一切都是那么美好，此刻两人重新开始也不算太迟的事。
　　黎夏沉默着推住赵冬青的肩膀，从床上坐起来，抬头看着天花板。赵冬青从后背抱住了她说夏夏我好想你，我们什么都不要做，就这样在一起都好幸福。
　　可你的心里有别人了哟，不要怜惜我的感情。黎夏想却没说出口。她听见她说的是，我只是你的老朋友啊，我们不是一直都在一起了吗。
　　明明都把胸口隔着衣料贴在后心了，为什么还有不知名的寒风直直灌进来。
　　赵冬青讶异地张着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手是自然不肯放下的，她把脸转开，眼泪快要落下来。
　　“夏夏你在生我的气吧，我躲你的那件事，我那时候就是一个卖润滑油的，做的就是见不得人的生意，我站在你旁边就是个错误，我都没想过你还能来找我，我真的，真的不能再失去你了，夏夏，我……”
　　店门口传来一阵少女的欢呼，新一波的花店粉丝慕名而来，迎宾风铃响个不停。赵冬青无奈用手背擦擦眼睛，走到卧室门口，黎夏叫住了她。
　　“赵冬青，我从来没觉得你不能站在我身边。”
　　赵冬青推门出去，门外一声剧烈的尖叫，仿佛大明星出场。
　　“今天不营业，谢谢大家，请回吧。”
　　双手合十，赵冬青微微鞠躬，把人群客客气气散了出去，顺手在玻璃门口挂上打烊的牌。做完这一切，她坐在空空的店当中，望着花架上昨夜的残花出神。她想不通，黎夏的冷又是为了什么。
　　咚咚咚——
　　有人敲响玻璃门，赵冬青抬头看，许暖穿着一身西装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档案袋，应该是来送租房合同盖章件的，赵冬青招手请她进来。
　　“生意这么好都不做吗，果然是网红店，流水不愁。”许暖坐到桌旁，从档案袋里把合同抽出来，拿出笔请赵冬青签字。
　　“那个……昨天晚上不好意思，我没想到我能醉成那样。”
　　“没事，谁都有喝醉的时候，昨晚值得一醉，能听到你的故事，我很荣幸。诶，”许暖指指赵冬青的眼睛。“你昨晚后来哭了吗，眼睛肿了哦。我有消肿的青草膏，你要不要涂一点。”
　　“只是有点充血，会好的，不要盯着我看了，签这里，是吧。”
　　卧室的门打开了，黎夏踩着高跟鞋走过来，鞋跟在木地板上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没料到房间里还有别人，许暖吓了一跳，昨夜的狸从某个角落里出现了。她从赵冬青手里接过签字件，道谢就要离开，黎夏忽然笑容温暖地问这位小姐要不要来吃个晚饭，就当帮忙找到旺铺的答谢。
　　“好呀。”许暖哪知道这里的好事将近，答应得干脆。“别这么客气，我叫许暖，就在对面的房屋中介工作，是分内事啦，分内事。”
　　赵冬青咳嗽一声，起身收拾昨晚没理好的花，直到许暖离开也没再回头。她开了水龙头，水声哗哗啦啦冲碎了黎夏送客的脚步声，风铃声音渐止。
　　那么，现在不得不停下来了，花都洒好水了，再冲淋就要落花了。
　　“赵冬青，你喜欢许暖吗？”
　　黎夏在身后问。
　　啊，红玫瑰的刺扎进食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