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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改命3 谁在乎?! ...
“今晨母亲唤我去,除了交代国师登门造访的事情,你猜她还说了什么?”
很难猜吗?郁娡想,丞相夫人一向不喜欢她,否则也不会授意身边的管事嬷嬷让下人欺压她。大概又是让郁嘉文离她远点、把她扔到原本那个地方之类的话,故而她便不回话。
这是种血脉相连默契,那些不能摆上台面的话彼此心知肚明就不会说出口。郁嘉文错开话题。
“郁娡,”郁嘉文很少叫她的名字,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唯有同样的姓又将他们紧紧连接,“我们相伴多久了?”
郁娡:“八年七个月又二十三日。”
闻言,郁嘉文笑着瞧她:“你记得这么清楚?”
郁娡闷嗯声,没了下文。廊上除了风声再无其它,郁嘉文想着什么,手盘着挂在腰间的药丸串。
就在郁娡以为两个人又要沉默到用药时辰时,郁嘉文突然又说话,他今日的话格外多,郁娡有点烦,又有点高兴:她身份尴尬,平时没人愿意多搭理她,大多时得靠自言自语安抚自己。
“虽然母亲不喜欢你,但我真心待你,也是真心当你是妹妹。”郁嘉文说这话时很紧张,因为他走回湖心亭,路过郁娡时,她注意到郁嘉文挂在腰间盘过的药丸串竟然有裂缝。
他温声问:“你能叫我一声兄长吗?”
郁娡顿时骇然,磕头求饶:“少公子,奴婢命贱,不过是下人的孩子,不敢与您攀亲!”
呵。郁嘉文轻声笑了下,“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没有尽到兄长的义务,没能给你应有的家族地位,你不认也是应当。”
说完,他低下头,眉宇间流露出神伤的黯然,郁娡不知道怎么办,两个人一坐一跪,又僵持半晌。
“那,那换一个吧,”郁嘉文想了很久说:“你不是一直不知道郁娡的娡是哪个娡吗?我以兄长的名义,给你起个名吧。”
郁娡的娡,她只知道身上的有些黑色的斑点会叫做痣,至于是不是郁娡的娡,她不知道。
郁娡点头说好。
“记得第一次见面时,你说郁娡的娡就是郁娡的娡,我当时觉得又惊又想笑,”郁嘉文解释,“我想,怎么会有你这样无知无畏的人。”
郁娡不知道怎么接话,等着郁嘉文的下文。他展开宣纸,笔尖舔墨龙飞凤舞地写了个字:娡。
“书上说,好儿郎志在四方,”郁嘉文盯着那个字,“可惜我到如今都没出过几次府,更不要说行走四方,我想,你这样康健,以后说不准你便能行走四方,志在四方。”
郁娡端详那个字,一笔一划记在心中:郁娡的娡,是好女儿志在四方的娡。
“你觉得喜欢吗?”郁嘉文拿起纸递给她,郁娡看不懂那个字,但她觉得高兴,终于有自己的名字了。
郁嘉文瞧着她目不转睛盯着宣纸的模样,知晓她的高兴,也不自觉地笑起来。她等墨迹风干,请示将纸折好带走。
郁嘉文说好,见她无忧无虑的模样,笑着笑着又笑不出来了。
“这两日国师会登门,”按照国师的推算,郁嘉文要是无福消受他的命格,就有极大可能命丧黄泉,只不过因着命格贵重,他不应该悲观的,可是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郁嘉文实在不敢有奢望。
郁娡一脸懵地用神情询问郁嘉文,所以有什么关系呢?
郁嘉文冲她笑,一如既往的温柔,瘦弱的模样似仰头脖的丹顶鹤,好似乘风上天的谪仙。他眉目悲悯:“郁娡,如果我活不过今年,那你该怎么办啊?”
小姐,你还那么小,以后可怎么办啊?
那一刻,郁嘉文的神情和话语与杏儿的病重时的模样重叠,郁娡险些分不清现实虚幻。
“你不会有事的,”郁娡大脑空白的刹那,她几乎想都不想地作答,语气用词之僭越冒犯引来郁嘉文的惊讶,郁娡立刻回过神来:“少公子吉人天相,命格贵重,不会有事的。”
“万一呢?”郁嘉文自嘲,“万一我福薄……”
“不会的,”郁娡反驳他,“我会求菩萨保佑你的,你不会有事。”
她态度太过诚恳,让郁嘉文不忍心再说些假设性的恶语,一笑泯焦虑,道:“母亲今日找了郎中为我看诊,你随我一同去吧。”
郁娡想推辞,但她没得选,跟着郁嘉文去前院。路过花厅时,郁嘉文顿足,转身对郁娡道:“忘了母亲不喜你,你还是别跟着我去了,就呆在这儿等我回来。别乱跑,找不到你我会担心的。”
闻言,郁娡愁眉不展的心思如乌云散开,终于露出点高兴对他点头。
花厅很大,入秋正是赏菊的好时节,各品种的菊花美不胜收。郁娡为了不引人注意,特意溜到假山后躲着,却不想,正是这一举动,她意外偷听到下人的谈话。
“国师大人是我先生,难道我说的还能有错?”这个声音稚嫩,听着像十二三岁的少年。另一个声音也差不多:“可是这么说的话,我们少爷的命格还和别人共享了?”
“不能这么说,”少年纠正他,“按照国师大人的意思,一个命格只该有一人,同样命格的人容易相克,此消彼长,一弱则一强,据我所知,同样出生九月十九日的还有陆家的二小姐。”
“陆家?哪个陆家?”
“还能有谁?当然是朱衣巷口的白衣公卿的陆家啊!”少年很是不满他的八卦信息如此滞后,上手给他一后脑勺,威胁道:“这话不能随便乱传,要是被国师大人知道我就惨啦!”
另一人抱头,跟着少年一起离开。
陆二小姐?陆家只有两个孩子:陆沥深和陆文清。这个二小姐也是九月十九出生,若是她命格与郁嘉文一样,说不定就是此消彼长中的“彼长”就是她了。
等了大概将近一个时辰,郁嘉文方才折返回来。他找到郁娡时很是担心:“还好吗?”
郁娡摇头表示她无碍。郁嘉文放下心,两个人才回去沉霜院。
郁嘉文身后跟着一群人,捧着各式各样的药材随他们一起到院子,鱼贯而入地药材整理归纳放在药房,将名册讲给照看药房的管事才告辞。
郁嘉文坐在榻缘,敞开的外间门口洒进月色。他隔着纱制的屏风盯着地面的霜色。郁娡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跪在外间静等他的吩咐。
片刻后,郁嘉文走出来。郁娡立刻马上披风跟在他身后,郁娡提灯照路,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湖心亭中。
郁嘉文坐在廊下,望着满月下的莲花镀上银白,一切变得朦胧。他叫郁娡也坐下,郁娡不敢和他并排坐,只是靠着长椅跪坐在郁嘉文的脚边。
“郁娡,还没问过你,你喜欢我送你的名字吗?”
郁娡很真诚:“喜欢,我很喜欢的。”
“那就好。”话到这里又戛然而止。过了很久,郁娡的腿都跪酸了,郁嘉文的目光穿过丛丛莲花,直抵朱墙。他道:“郁娡,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郁娡抬头见他神情肃穆,顿时觉得他要说的不是好事,她不应该听,但郁嘉文却不允许她脱身,“我本来比你小的。”
“你是姐姐,我是弟弟,”相比郁娡的骇然,郁嘉文则神情自若,好似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并不扭头看她,“因为九月十九的正午是极好的时辰,所以母亲当天让大夫开药催产,一定要我在正午落地。”
吉时、早产,这一听就不像好事。再好的时辰能比足月产子的康健更重要?郁娡不理解,她瞟了眼郁嘉文,他不知所想地望着天,郁娡看不懂他。
郁嘉文知道这件事后,他明白并不是因为什么命格之说才体弱多病,那是神棍骗郁正岳的推辞,郁嘉文体弱的真正原因是早产。
他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怨恨母亲迷信谣言才早产生下他,导致他身体有损,一辈子困在丞相府不得自由。直到那个国师再次出现。
想到他,郁嘉文的眼神变得讳莫如深,他掐着药丸串问郁娡:“你说,为什么非得是那天呢?”
足月生产、但并不知晓全貌的郁娡听不懂他的弦外之意,她说:“不是说,那天是个好日子吗?”
郁嘉文并不回答:是啊,可那天是好日子这话,到底是母亲说的算,还是国师说的算呢?
他忽地转头看郁娡,意有所指地瞧着她道:“我宁可用所谓的神格命数换一身康健的筋骨,哪怕在街头卖艺乞讨也比困在一副残躯里好。”
郁嘉文的情绪激动,肺被气顶得受不了,连连咳嗽。郁娡立刻为他拍背顺气,叫他噤声:“少公子,慎言!”
郁嘉文顺势藏在她怀里,像把郁娡当依靠似的抱怨:“郁娡,其实我觉得有点难过。”
“今日去看母亲,我又与她起争执。”
郁娡尚在适应他突如其来的亲近,对那个素未谋面且处处派人刁难她的丞相夫人,郁娡没有好感,但让她当郁嘉文的面说她的不好,也不是一个下人应失的分寸。
“少公子时常与夫人起争执?”
郁嘉文嗯声,他没继续往下说:母亲寻来的医师虽然不明说,但那副样子就是不报喜的。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活不过今年了,脾气也更差,这一切也只是因为母亲迷信国师的神格假说,要他早产而已!
有什么好看的,有什么好看的!不如让我去死!
你说什么混账话!母亲喝令他闭嘴,让他别自暴自弃。然而,郁嘉文对视她,更觉得难过:早知我今日这幅不人不鬼的模样,还不如让我早夭,早死早痛快!
你闭嘴!母亲气极时给他一巴掌,可又是她先红了眼,含泪道:你是母亲唯一的指望,如果不是生在那日……
母亲哽咽,掩面痛哭,话也戛然而止。郁嘉文看她的模样,心更揪着痛:为什么非得是那天呢?哪天生他不都是母亲的孩子吗?
什么命格神格,谁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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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短篇狗血互虐单元文,阴间XP,注意避雷。 四月计划开文《为师》 ,欢迎跳转捧个场 已完结《协议离婚后,结婚对象她不装啦!》 《被病娇师尊强制和谐以后》 小点心《论走狗的上位法》 《苍天娘》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