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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迟来的青春期 “宫泽,你 ...

  •   「我真的很害怕面对,感觉会很尴尬,不知道该怎么收场才好......不过,果然还是像这样把心里话坦诚地说出来比较好吧?对我们都是。」

      ——像这样与小泉坦诚布公之时,千宵的心里仿佛也有一扇门洞开了。

      24岁还没真正经历过一段感情的她保持着未开窍的迟钝与不勇敢的犹疑,忙忙碌碌一直拼尽全力的人生,她却从没为了爱情努力过。

      过于信奉“正确主义”的谨慎能让她小心避开尴尬与失败,可也永远没有成功的机会。如果结局注定是失败,为什么不以一种更热烈的方式失败呢?

      她应该在校园祭钟情的那一眼好好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应该在排球队采访的最后一刻好好告诉他自己是因为“喜欢”才会站在他面前,应该在青春期最末尾那一封信中高呼出那两个字,好好告诉他——我是宫泽千宵,我喜欢着你。

      这并不是一份糟糕的、会让人难堪的心意。

      相反,努力而勇敢地传达这一份心意才是所有爱情开始的号角,也是最不遗憾的终止符。

      在上天给予的第二次机会面前,千宵下定决心——她绝对不能再错过。

      「丧葬业二周目,与殡仪馆的谜之羁绊。」

      刷存在感的第一步:互联网死人诈尸。

      鉴于她实在是很久没有发布动态了,友人们乍一看到还有些不习惯,尤其她的配图还是在偏远郊区的殡仪馆大门,门两旁树枝光秃秃的,一派深冬萧索阴森景象,事情便显得愈发反常起来。

      悬乎的小野:「不对劲,真的不对劲。小宵你要是被鬼上身了就眨眨眼。」

      夸张的吉田:「上一次看到小宵的动态是不是一年前了?」

      务实的森田:「你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吗?要小心啊,看起来有点荒凉,天黑之后会不安全的样子。」

      敏锐的文惠:「你是来上班的对吧?」

      千宵来殡仪馆当然是为了工作。

      前段时间她和藤井课长就企划的修改意见无法达成共识,于是将各自的两版方案都汇报给了铃木部长。几天前他们会议讨论了方案,她陈述观点后,铃木部长面上露出一抹很难解读的笑容,让千宵觉得自己的提议还有戏,但也很完蛋。

      “以爱为主旋律的生命乐章,并不会因死亡而落下终止符,爱会让乐章永远唱响......”铃木部长合上企划材料,笑眯眯盯着千宵道,“我很欣赏这个主题,虽然充满了理想主义。这样吧,藤井,你和宫泽先去接触一下这家殡仪馆,接触之后你们自己选择是用方案一还是方案二,我都支持。”

      正是因此,千宵出现在了这里,只是本该和她一起来的藤井课长今天临时病假,此行只剩她一个人。

      也不知道约访的对象是否好说话......第一次单独见客户她心里有点担忧,单从自己在门口等了将近半小时才有人开门放行看,今天怕是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噢,宫泽小姐啊,这次只有你一个人吗?”

      “是的,抱歉,藤井老师今天临时请了病假,所以......”

      不经意般对方口中吐出一团白色烟雾,直直打在千宵脸上。她敏锐感知到对方的轻蔑,甚至可能还有恶意,顿觉无趣地闭上了嘴。

      对方又吸了一口烟,半晌后问道:“这次你们报价是多少?”

      他们的预算和电视台报价是敏感话题,这部分不是千宵对接,如果她说错话、影响了最终的商务谈判那一定会被领导喷烂头,因此她不想在这个话题消耗太多时间,今天拜访主要也是来谈谈企划方案。

      “报价信息我们有专门的同事对接,之前已经合作过一次,相信这块的沟通链路都很通畅。”千宵的职业假笑已经非常娴熟了,流利背诵起提前准备好的腹稿,“我们也已经拟定了一版方案,主题是「爱的乐章」,希望更多地展示人文关怀中温暖的一面,从而起到推广作用。接下来我可以更详细地展开方案细节,您看如果有疑问的地方可以随时打断我——”

      “等等,你说的主题是?”

      “啊、主题是「爱的乐章」。”

      “爱的乐章??”

      “嗯是的,关于如何在面向死者的服务中胜出,我们觉得关键点在于对记忆、对爱的传递......”

      “等等、等等,”对方嗤笑出声,眼中除了轻蔑又多了一丝嘲弄,“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传递的,爱?你没在开玩笑吧?”

      “......”

      面对对方明显没想好好交流的无礼打断和自以为是,千宵一向训练有素的乙方素养都快保持不住了。她只是很勉强地挂着僵硬掉的职业微笑,硬生生把一肚子气给咽了回去。

      “是这样啊,我今天有点忙,等会儿还有好几个会要开。”对方把燃至尽头的香烟插到千宵面前的烟灰缸里按灭,烟头密密麻麻都快找不到空位,“你可以去找对面的山崎,我已经和他说过你们的情况了,那......就这样?”

      于是千宵就这样被踢皮球踢到了对面办公室,继续坐冷板凳。

      半小时后她又出现在另一间办公室。

      “宫泽小姐,你知道冲泡绿茶的方式有几种吗?——总共有两种,第一种是热冲,第二种是冷泡,即使是同一种茶叶,冲泡出来的风味也有很大的差别。”

      ......千宵丝毫不关心这个话题,但对方表达待客之道拉她在茶桌前坐下起便自说自话着。

      过了快有四五十分钟,千宵终于忍不住打断了对方:“那个、这次企划的主题......”

      “哦,晚点等我们老板回来了,你直接找他就好了。”

      千宵想说自己这种职级、带着一份完全没定论的企划直接去见老板也不合适,还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对方便继续表演起来:“不过也不着急,我这还有几种茶,你都试一遍再去也来得及......”

      最后从这间办公室离开时晚霞都收了尾,一个下午,根本没人翻开过千宵给的企划,她不知道如果今天藤井课长也在,这些人是否会稍微给些面子、谈点正事,但言而总之,他们傲慢无比的态度让千宵确信自己绞尽脑汁策划的方案一点都不值得,现实最终击碎了她的“理想主义”。

      日落余晖下,她蜷缩在一旁不远的巴士站点,凉风吹过颇有些心灰意冷的感受。

      等了许久,突然有辆过路的小轿车滴了滴喇叭,她抬头看去,摇下车窗的是那位滔滔不绝的茶道大叔:“喂、宫泽小姐,你在等巴士?这个点已经错过末班车了,你招辆的士来接你吧!”

      说完便一脚油门绝尘而去,留下千宵心情凌乱。

      来之前她特意查过巴士的排班表,记得今天最晚一班是在七点。她又仔细看,才发现原来七点是周末的末班车,如果是工作日,巴士只运营到五点为止,而现在已经六点多了......是时候认清现状,她确确实实被困在了这片荒郊野岭的山区。

      真是够背的。

      此时手机突然一震,是一条LINE讯息——千宵很震惊地发现失联已久的室友宏中樱竟也在今天诈尸,久违的第一句话就很让人心寒:「千宵,我出国啦,没法回来带走汤姆了,还请你好好照顾他哦❤」

      ......简直是祸不单行。

      藤井课长:「怎么样,今天拜访还顺利吗?」

      千宵刚想切换到打车软件叫一辆的士就弹出了藤井课长的消息,心想这种时候能不能别来添乱。但她还是很礼貌地秒回他:「很不顺利,他们根本没听我讲方案。」

      犹豫了一下,千宵没把自己困在山里的事告诉他,毕竟他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对话界面上沿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打字很慢的藤井课长估计还想再问问具体状况,但千宵很快就没耐心继续等下去了——因为她收到了白布贤二郎的讯息。

      白布:「你回来了吗?还是在殡仪馆?」

      “他真的有在看我的动态诶......”

      指尖有点发麻,像被冻僵冰块突然内而外地渗透出暖意。千宵哈一口气、搓了搓手,总是敲不到键盘的正确位置显得她狼狈而慌乱。

      离一起吃饭的那晚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她拿不准白布有没有想起那些过去的事,而如果真的想起来,对她的态度又是否会有变化,这几天两人聊天框的沉寂让她心里没底。

      期待着什么似的,她试探性回复:「还在殡仪馆这里,错过了末班车,情况变得有点糟糕。」

      白布:「你一个人吗,还是和同事一起?」

      千宵:「就我自己。」

      接下来的时间堪比高中期末等待发试卷的漫长,她期待着一个不知能否等到的回答,期待到心脏隐隐作痛,在对方回信时心跳骤然一滞——

      白布:「等我过来。」

      回复这一句简短的话语他只用了五秒钟。

      这无比漫长的时间,实际只有五秒钟而已。

      结束门诊的傍晚,处理完所有工作信息,白布终于可以松懈一会儿。他在更衣室里脱下口罩和外套,一边整理着因工牌摘下而凌乱的发型,一边打开手机发现并没有收到她的讯息,心里有些空落。

      要做什么,他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只是谨慎性格让他不敢贸然,又或者是面对并不擅长的亲密关系,他其实也有些无措与羞涩。

      终于在打开其他社交软件后看到她时隔已久发布的动态,行动派一定会牢牢抓住每一个机会。

      “对了,安田。”白布从储物柜打开的门后探出头,把隔壁衬衫扣子解到一半的安田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

      “今晚你的摩托借我用一下吧。”

      “诶?这么突然......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你要摩托做什么?”

      “等下我要去个比较远的地方。”

      “可是等会儿不是有聚餐吗?”虽然这么说着,安田手上已经麻利地将车钥匙丢给了白布,“今天主任说请客给我们点超大份麦当劳,你要是不参加会很可惜哦。”

      “抱歉,我今晚临时有别的约,主任那边我会说明情况的。”

      “等等等等——和人有约什么的,总觉得很可疑诶!”

      结合白布最近的反常表现,安田一下就嗅到了八卦的味道。见白布冷着臭脸一副不打算满足他好奇心的样子,他拖长语调“咦”了一声,但还是很热心肠地把头盔也交给他:“你还差一个头盔吧?县立医院站旁边有家店可以买到,你挑个粉色的,女孩子喜欢。”

      说完眯着眼笑嘻嘻,拍了拍白布的肩膀:“谈对象这件事你还差的远,要多和我学习,有问题欢迎随时垂询。”

      白布难得没法反驳他。

      甚至正如他所建议的买了一个粉色头盔。

      踩着落日的余晖,透过风吹的间隙他远望着天边的晚霞,高楼的镜面玻璃、流动的空气和眼底都染上橘粉的彩色。

      很快天就黑下来。

      偏僻山道隔很远才会有疏落的路灯,光也不亮,除了车站的小小范围,千宵视野内只有一条由断续灯光勾勒蜿蜒远去的山路,这么久也没有一辆车经过。

      僻静中她仿佛置身一片废弃的孤岛。直到隐约听见似乎有机器震动的响声远远传来,她抬头看去,在山路拐弯的尽头终于亮出了一盏白茫的光团,伴随风的呼声逐渐逼近。

      她不自觉在愈发刺眼的光照下眯起眼。逆光的视线内什么都看不清,千宵辨认许久,对方停在面前时车身一歪,她的眼睛也总算适应了强光照射,看清楚白布贤二郎摘下头盔带起的利落发丝扫过耳廓、最终落在口罩的棉白细线上,口罩下的表情不详,却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映着光的双眼所携带的情绪很柔软。

      “还在发什么呆?”见她半天没反应,白布径直把粉色头盔放到她手中,“走了,上车。你一个人待在这种地方不会怕吗......”

      千宵猛然回神,脸一下红了大半。

      坐在暗恋对象的后座一起“兜风”什么的,这样青春感泛滥的电视剧场景未免太过浪漫了些......

      “谢谢你,白布君。”千宵不熟练地戴上安全头盔。

      她戴得不牢,白布自然地伸手将松紧带收紧,指节不小心碰到千宵下巴,一闪而过的皮肤触感让两人都是一激灵。

      白布冷静得很快,见她穿着件呢子西装,内搭的高领毛衣质感也不厚实,又问她:“......你这样会冷吗?”

      “呃...其实稍微有点。”山里天黑后气温简直断崖式下降,刚才等待时千宵冷得都想整个人抱成一团。

      见状白布二话不说,解下自己的围巾递给她:“不介意的话,你先用吧。”

      “诶......”放到手中的羊毛围巾还带有他的体温,千宵都能想象到围上的那一刻会怎样地被他的气息包围。她很是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这样...这样可以吗,你在前面会更冷一点......”

      “没关系,我不冷。”

      刚才他手指的寒意让千宵很容易分辨出这是假话。

      但还是把围巾绕了一圈,包裹住脖颈的柔软面料仍有未散热度,接近一个真实拥抱。

      白布又把围巾两端系在一起,中间向上扯了扯,遮住她的下半张脸:“这样暖和一点。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千宵跟着他跳上黄色Super cub的后座,双手撑在身体前方,小心翼翼不碰到他。

      白布并没说什么,起步的时候开得很慢,车身反而晃了几下,为了平衡重心千宵不可避免地往前靠,两人的身体就这样挨在一起,尴尬之下,她又试着略微拉开距离。

      “那个...你这样的话,我不太好控制平衡......”

      “抱、抱歉!那我......”千宵一咬牙,尝试主动进攻却先把自己攻略了,声音又颤又轻,“那我...那个...可以靠着你吗......”

      没有回答她,而是一只手直接向后抓到她的小臂、接着一路顺到手背,就这样包住拉到前面,变成千宵从身后抱住他腰的姿势。

      又觉得放在外面吹风太冷,白布把她的手带进自己衣服口袋里,随后在另一侧的手也如法炮制。

      “坐稳些,我要加速了。”

      “嗯...!”

      千宵夹紧双腿,做好准备。

      片刻后感觉到白布回头看的视线,她懵懵地“嗯?”了一声。

      像是终于被她气到了,白布一时间无言以对:“......抱紧些。”

      “诶...哦、好!”

      千宵的身体往前靠,双臂虚虚收拢,紧密接触的姿势下她的侧脸贴上白布后背。羽绒服松松软软,就如同埋在云里。

      紧接着白布拧动把手,提速的Super cub顺着山道一路疾驰。

      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着天,从今天工作的不顺利,到可怜的汤姆被主人抛弃......因为风声太大,千宵时常听不清他在讲什么,于是白布干脆摘下口罩,头略微斜侧的角度恰好能看见逸出唇间的雾气:“我说,你吃过晚饭了吗?”

      千宵终于听清了,回答道:“还没来得及吃呢。你呢?”

      “我也没有。”

      “那刚好我可以请你吃饭了!”然而算算时间,千宵觉得不妙,“不过等我们回去的时候,大多数餐厅都差不多关门了吧......”

      “嗯......那就只能去便利店了。”

      “也可以~最近我家楼下的便利店新上了一款杯面,我正好想试试味道!”

      白布笑了一下,只是脸冻僵了,表情不明显:“这合理么,竟然有人会期待便利店的新款垃圾食品。”

      换做以往听他这么说千宵可能又要急着道歉了,但相处久了,她也逐渐分辨得清他话里的揶揄意思:“你知道的嘛,我做饭很难吃,便利店任何带料理包的预制食品相比之下都很美味~”

      “这么说来也能理解......”

      “啊——”

      车身突然震动一下,千宵吓得缩了起来。

      白布安抚地向后靠了靠:“没事,刚才压到了一根树枝。”

      “原、原来是这样......”

      “吓到你了吗?”

      “有一点点。”千宵不好意思地笑笑,意识到自己双手好像勒得太紧,便稍微松开了些,“国中有一次骑自行车摔破了腿,后面我就对两个轮子的交通工具有点敬畏。”

      一阵沉思后,白布从熟悉感里提取到了残存的记忆:“......我好像记得,有一回全校进行了骑车安全教育培训,起因就是初中部有个同学骑车摔骨折了......那个不会就是你吧?”

      “诶!就是我,你竟然还有印象!”

      “真意外啊,我以为我们之间交集的事就只有那次采访了。”

      “啊!那次采访的事你也想起来了吗......”千宵顿时心里没底,“你当时有没有觉得我很讨人厌什么的。”

      白布的确觉得这群记者惹人烦,但不是针对千宵:“那种情况下非要来揭伤疤,你们这些记者是挺烦人的。不过,明知如此你还愿意站出来采访......其实也很勇敢吧?”

      千宵过了很久都没答话。

      白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半晌后听她闷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不勇敢。”

      “诶?”

      “那时候的我,一点也不勇敢。”

      这次轮到白布很久没回应,逐渐变质的气氛让人很容易察觉。

      他似乎已经很接近想要的答案了,却因接近得太快而感到不安。

      思忖片刻,他问道:“为什么说自己不勇敢?”

      “就是...不敢拒绝不合理的要求,和人吵架总是吵不赢,这种......”话说到这里,千宵仿佛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往下沉,她吸了吸鼻子,带有哀伤的语调刻意粉饰成上扬的轻快,“还有比如...不敢和喜欢的学长表白之类的......”

      夜风疾驰,带来他的提问。

      “那现在......会觉得遗憾吗?”

      千宵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紧紧环抱的手臂又收拢更紧,不愿放开怀中的温暖:“嗯,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应该会更勇敢一点。”

      在黑沉夜幕中道出的惋惜,是她在青春期不敢言说、迟来十年的告白。她并没有计划过要在今晚诉说心意,但也许这就是爱情,它总是来得汹涌,盲目,且不留退路,在千宵意识到自己面对白布承认了对“旧爱”仍有余情,似乎她只能再勇敢一点,干脆承认白布便是那个“喜欢的学长”,是她现在仍旧喜欢的人。

      她几乎就快头脑发热地说出口了。

      忽然铺开的光亮,super cub驶入山脚小镇,明亮灯光将千宵的怯懦照得原形毕露。

      “抱歉...都这么晚了,我家附近没什么商业,只能请你吃杯面了。”回到城区后千宵的心情有点低落,因为自己的不勇敢,这个足以发生很多改变的夜晚就快结束了。

      他们并排在窗边的座位坐下,白布收起两人头盔放置桌上,双手骨节冻得通红。

      自责之余,千宵注意到他选了变态辣的杯面。

      “诶、白布君,原来你喜欢这种口味的吗?”

      “嗯,辣味的吃起来过瘾。”白布见她惊讶的表情,不禁问,“怎么了,这很奇怪吗?”

      “唔......也不算,只不过你看起来像是口味很清淡的样子。”

      白布愣了愣,他双手捂在泡面桶,若有所思地看着窗外的冷落街区。人行道的红灯倒计时每闪烁一次便少一分,像是倒数着沉默,终于绿灯时,他诚挚地望向她。

      “宫泽,你要不要再了解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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