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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争吵风暴1 秋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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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骄阳把操场烤得发烫,广播里循环着运动会进行曲,鲁甸山站在教室门口,眉头拧成了疙瘩。他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八点整,校运会开幕式都要开始了,谷乐那小子还没影。
“我特意批了他一周假调养,倒好,直接养得人影都见不着了。”鲁甸山暗自腹诽,指尖无意识地敲着门框,目光扫过教室里叽叽喳喳的学生,心里盘算着找谁顶替谷乐报的项目。
班上体育好的本就不多,体育好的,几乎都参加了项目,谷乐的爆发力更是拔尖,临时换人怕是要影响成绩。
就在他转身想喊体育委员杨慎过来商量时,一声清亮的“报告”突然划破喧闹。
鲁甸山转头,只见谷乐斜倚在门框边,身上穿了件宽松的黑色卫衣,帽子扣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却掩不住眉宇间的几分倦意。
“哟,谷大少爷总算舍得露面了?”鲁甸山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他露出来的侧脸——颧骨处还泛着淡淡的淤青,虽比上次轻了些,却依旧清晰可见,“看来这一周‘调养’,过得不轻松啊。”
谷乐抬手摸了摸鼻子,指尖蹭过淤青处时,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下,声音闷闷的:“没有,就是家里事多,来晚了。”
“行了,别杵在这儿挡道。”鲁甸山摆摆手,没再多问,“赶紧回座位,开幕式马上要集合了。”
谷乐点点头,推门走进教室。教室里的喧闹声瞬间小了些,不少同学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带着好奇和探究。
他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却在路过第三排时,与一道清亮的目光撞了个正着,是汪宇萱。
她正低头整理着运动手环,察觉到视线后,缓缓抬起头。
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不过两秒,没有惊讶,没有怨怼,甚至没有多余的情绪,就像在看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同学,随即便轻轻垂下眼帘,继续手边的动作。
谷乐的脚步顿了顿。
“谷少,你的号码牌。”杨慎从座位上站起来,手里捏着一张印着“0541”号的红色号码布,快步走过来递给他,“鲁老师刚才还在找你,生怕你不来了。”
谷乐接过号码牌,指尖触到粗糙的布料,随口道了声谢,顺手塞进了卫衣口袋。他没有回自己的座位,反而转身,径直朝着汪宇萱的方向走去。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
汪宇萱也感觉到了异样,再次抬起头,眼神里多了几分疑惑。
谷乐站在她的课桌旁,身形微微前倾,从卫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盒子。
盒子是深棕色的丝绒质地,边缘绣着细密的金色纹路,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看便知做工考究。
他将盒子轻轻放在她的桌面上,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白,声音压得很低,却足够清晰:“汪宇萱,上次的事,对不起。这是赔礼的礼物,希望你能收下。”
谷乐的指尖还没离开丝绒盒子,就听见汪宇萱的声音响起,清淡得像秋日清晨的薄雾,没有一丝波澜:“不需要,道过歉就行了。”
她的视线落在盒子上,却没有伸手去碰,眼睑微微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谷乐没收回手,反而将盒子往她桌前又推了推,语气带着几分执拗:“你拿着吧,这是我特意准备的,不是随便买的。”
汪宇萱沉默了几秒,或许是他眼底的坚持太过明显,或许是周围的目光让她有些不自在,她终于伸出手,指尖轻轻捏住盒子的边缘,缓缓打开。
恰好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斜射进来,落在盒子里的物件上,瞬间折射出细碎的金光。那是一枚书签,主体是温润的白玉,边缘缠绕着鎏金的枝蔓纹路,枝桠间还点缀着几颗极小的碎钻,在阳光下闪闪烁烁,精致得不像话。
“书签?”汪宇萱的声音里终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她抬手拿起书签,指尖触到玉的温润和金的微凉,才发现鎏金的纹路是手工雕刻的。
她低头看了片刻,书签的白玉部分被打磨得极为光滑,映出她微微蹙起的眉尖。
半晌,她抬起头,目光直视着谷乐,语气依旧平淡,却比刚才柔和了些许:“谢谢。”
简单两个字,没有多余的情绪,却让谷乐悬着的心悄悄落了下来。
他看着她将书签放回盒子里,轻轻合上,指尖松了松,嘴角不自觉地牵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不客气。”
谷乐看向自己的座位,发现不知何时多了很多药品,以职业者的角度来看,绝对价值不菲,因为里面就混着一瓶治疗师才会给出的药水。
“谁放的?”谷乐问周羽柯。
“霍布,就是你走的那天就放在这儿了,挺奇怪的,不过我们班每次有人受伤都是他领的药,但给你拿的药是最多的。”周羽柯说着仔细端详着桌上的药瓶。
他从中拿出一瓶红色的药,道:“这啥呀,擦伤口的药,我咋没见过这个?”
“愈伤水。”
“啥东西?”
“不知道,就别问了。”
金风送爽,丹桂飘香,秋日的骄阳挣脱云层,将云海一中的塑胶跑道镀上一层耀眼的金光。
操场四周的彩旗迎风招展,红的、黄的、蓝的色块交织成流动的画卷,与看台上同学们挥舞的加油棒相映成趣,空气中弥漫着青春的躁动与热烈。
“各位老师、同学们,大家上午好!”主持人激昂的声音透过广播传遍校园,瞬间点燃了全场的热情,“迎着朝阳,伴着秋风,我们终于迎来了云海一中期待已久的第三十届秋季运动会!这是一场速度与耐力的较量,是团结与协作的展现,更是青春与梦想的绽放!”
…………
杨慎攥着自己的100米号码牌,拍着胸脯冲周羽柯扬声道:“到时候100米决赛,你们可看好了,我怎么把那些家伙狠狠拉爆!”
“就冲你这股劲儿,必须给你喊破嗓子!”周羽柯笑着撞了撞他的肩膀,满眼都是期待。
谷乐刚喝了口冰水,闻言抬眼看向杨慎,伸手道:“杨慎,秩序册给我瞅瞅,看看后面还有啥项目。”
“喏——”杨慎随手把印满字迹的秩序册抛了过去。
谷乐接住册子,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赛程表,目光在各个项目间逡巡。
翻到第二天的赛程时,一行黑色字迹突然刺入眼帘——“下午4:00 男子5000米决赛 0541号”。
他猛地摸出口袋里的号码牌,红色布料上“0541”四个数字赫然在目,与秩序册上的编号分毫不差。
“……艹!”谷乐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秩序册“啪”地拍在桌子上,音量陡然拔高,“谁他妈给我报的五千米?!”
这声惊呼让周围的喧闹瞬间静了几分。就在谷乐四处张望、试图找出“罪魁祸首”时,一道清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报的,当时项目差人,没人愿意上。”
谷乐转头,只见汪宇萱正低头整理着手里的跳绳,神色平静得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瞬间垮了脸,摆着手连连后退:“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跑不了了,腿不行了。”
汪宇萱抬眸看了他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不跑也可以,找个人替你就行。”
谷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转头看向周围的同学。
可刚才还围在遮阳棚下闲聊的人,不知何时早已作鸟兽散——杨慎被周羽柯拉去看赛道了,其他几个熟人要么假装看风景,要么干脆往操场另一头走去,连个衣角都没给他留下。
谷乐僵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四周,嘴角抽了抽,心里只剩一片茫然:“……”
汪宇萱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调侃:“找到人替你了?”
谷乐缓缓转过头,一张俊脸皱成了苦瓜,语气蔫蔫的:“……没有。”
“那可就只能你自己上咯。”汪宇萱轻轻挑了下眉梢,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这可不能怪我哟。”
“哥!”
甜美的少女声传来,谷乐转头看去:“乔小安?你怎么来了?”
“哎,布阵呗,需要个法师帮忙一起,这校园太大了。”乔伊安看着谷乐都脸上皱眉:“哥,你脸上怎么有些淤青啊?”
“被铲了呗。”
“谁铲的啊?”
“奶奶。”
“不是云奶奶舍得扇你啊?”
“你谷爷爷不舍得,云奶奶就不一定了。”
汪宇萱在一旁静静的听着,并没有说话。
“好啦,去布阵了,有认识的法师吗?”乔伊安道。
“云研初。”
“初姐不是宜江二中的吗?”
“别的主要是不熟,根本不了解他们的职业是什么,没事儿,我去问问校长。”
随后谷乐带着乔伊安来到主席台,问:“校长,咱学校有法师吗?”
“那个你去高三一班找狄宇,他是。”主席台上的校长喊道。
“他不战士吗?!”
“双职业。”校长陡然降低了声音,差点让谷乐没听清。
谷乐的下巴差点惊掉,下意识拔高了音量:“双、双职业?!”
乔伊安连忙伸手拽了拽他的胳膊,示意他小声点,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战士加法师?这是什么神仙配置?近战扛伤加远程控场,也太离谱了吧!”
校长皱了皱眉,做了个“嘘”的手势,压低声音叮嘱:“这是狄宇的秘密,学校里没几个人知道。他战士职业是明面上的,法师天赋是后来觉醒的,一直没公开。你们找他帮忙可以,但千万别到处张扬,免得给他惹麻烦。”
谷乐咽了口唾沫,压下心里的惊涛骇浪,连连点头:“知道知道!谢谢校长!”
说完,他拉着乔伊安转身就往高三教学楼跑,脚步都比平时快了几分。
“本来那家伙长那样,都没看出来他是个战士,现在说他是双职业。”
“啊,长哪样啊?”乔伊安安一听到长相满眼放光
“死猪样。”
“啊?”
两人一路冲到高三一班门口,上课铃刚响过,教室里静悄悄的。
谷乐打开后门,探头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后一排的狄宇。他正低头看着一本厚厚的书,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身上,侧脸线条硬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书页,竟透着几分难得的沉静。
狄宇察觉到动静,抬头看来,看到是谷乐和乔伊安,眉头微蹙:“有事?”
谷乐走进去,直奔主题,声音压得很低:“狄宇,校长说你是双职业?战士加法师?”
狄宇的眼神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恢复平静,合上书站起身,示意他们到走廊说。走到走廊尽头,他才淡淡开口:“校长告诉你的?”
“嗯!”谷乐点头如捣蒜,“我妹妹要来布阵,差一个法师帮忙。”
乔伊安第一反应是这人好帅呀,但随后又接过谷乐的话:“是的是的,如果你没有时间的话,那就算了。”
“可以。”随后转头对常济道:“你等会跟我给老师请个假。”
常济比了一个ok的手势。
随后三人来到校园的四个角落,摆放好魔法用具,乔伊安职业为魔法师,很快画好魔法符咒,在借助狄宇的力量一个拥有八阶巅峰的魔法护罩魔法阵便在云中布好。
“行了,先前天邪教教徒来攻击学校,是没有做好万全的准备,现如今来了好几名八阶巅峰的刺客,再加上这个魔法护罩,八阶以下的教徒很难进来。”乔伊安道。
“嗯。”
这时乔伊安突然严肃道:“哥,云奶奶之前分析的那次教徒来学校的事,她发现一个很奇怪的一点,在她来学校之前,那些教徒的实力就已经开始削弱,这种现象不像是人,更像是傀儡。”
“所以云长老的意思是,那些教徒很可能已经是一些死人,只是有人给他注入某种奇怪的力量,让他们为人所控。”狄宇道。
“是的。”
“如果说是这样的话,那教徒袭击学校的事件很可能是一个,计谋?”谷乐道。
“云奶奶是这样想,教徒的力量开始削弱,恐怕是那人想着云奶奶铁定会来,会通过力量发觉那人是谁,导致他的计划不能实施,又或者这本就是他计划中的一环。”乔伊安道“总之你们都要小心。”
“行了,知道了。”谷乐道。
随后乔伊安没了先才严肃的表情,转头往狄宇那边挪了挪,道:“学长,能不能要一下微信啊?”
“……”谷乐。
狄宇倒是直接把微信给了乔伊安,随后她与谷乐道了别,便离开了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