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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假太监 想骗我没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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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箐菡故作慌张地抬手阻拦两下,便装作无力,顺势松了手。
柳氏当即一把将铁匣抢入怀中,心急如焚地猛掀开匣盖。
霉灰瞬间腾空扬起!
柳氏猝不及防,吸入一大口霉尘,呛味直冲肺腑,她立刻弯腰弓背,剧烈咳嗽起来。
“你就藏了这么个破烂东西?咳咳咳!”
匣中哪有什么金玉珍宝,只有一本厚厚的旧账册,满是黑褐色霉斑。
容箐菡暗自憋笑。
刚才她趁着无人留意,将柜中积灰的旧账册塞进铁匣,故意造出藏有秘宝的假象,就是笃定柳氏贪念上头,她也正好借机戏耍她。
“女儿寻到便只有这本账册,想来是娘亲当年记下的家用流水。母亲若是看得上,尽管拿去便是。”
柳氏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看至极,狠狠将账册丢在地上,气急败坏:“既然是些无用的废账,你自己留着便是!”
说罢,她狠狠扫了容箐菡一眼,随后转身带着一众婆子,怒气冲冲拂袖而去。
春桃双腿一软,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大小姐……真是吓死奴婢了!奴婢还以为……”
容箐菡唇角扬起一抹清浅的笑意,轻声开口:“慌什么?”
“父亲还没死呢,府里还不是她一人说了算。”她抬手轻轻拍了拍惊魂未定的春桃,“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回去吧。”
上辈子她年少懵懂,幼时虽有生母庇佑,却终究心性单纯,活得浑浑噩噩。十五岁退掉太子婚约,仓促另嫁,大半时日都不在侯府,府中那些腌臜算计,她不曾察觉。
可今生今时,一切早已不同。
谁还想再像从前那样,从她身上占便宜,暗中磋磨她?做梦。
容箐菡抱着铁匣回到院中。
春桃紧随在后,一路频频回头,生怕柳氏不甘心又折返回来。
容箐菡把东西藏好,准备换身衣裳。转身时手肘一带,把榻上那件鹅毛大袄扫到了地上。
袄子落地,一声轻响,有什么东西从夹层里磕了出来,滚到桌腿边上。
容箐菡心头一惊,低头一看。
只见地上躺着一枚铜牌。
錾着缠枝凤纹,这是皇后的东西!
“大小姐,这是什么?怎么会有个令牌?”春桃疑惑道。
容箐菡蹲下身去捏着铜牌,突然想起昨夜那送东西的小太监,虽然面生,但腰间的那条青色绦带却不陌生。
那小太监是皇后身边的人。
外头落雪纷纷,容箐菡凝视掌心铜牌,当即咬了咬牙。
“春桃,找件厚衣裳,再去把马车备好,我要入宫。”
这件鹅毛袄,确实是自己送裴淮胥的,可跑腿传信的人,却是皇后的人。不难保证裴淮胥让太监送东西回来之时,那太监又折返去了凤仪殿。
裴淮胥本就是皇后长子,皇后暗中安插自己的人手替太子传话,用意昭然若揭。
半个时辰后,容箐菡裹着斗篷,揣着铜牌,从宫城西侧的小门入了宫。
凤仪殿内。
皇后端坐主位,早已在此等候多时。见她进门,眼底漾起温和的笑意,起身上前,轻柔拉住她的手腕。
“许久不见,菡儿怎么瘦了这么多。”
容箐菡心里一紧。她和裴淮胥的娃娃亲是打小定下的,从前逢年过节进宫请安,没少往坤宁宫跑,皇后待她一向和气。
可如今裴淮胥出了这么大的事,皇后再见到她,还是这副温柔模样,她反倒有些拿不准了。
“皇姨安好。”她规规矩矩行了礼,还是以往温顺的模样。
皇后牵着她落座,目光将她从上至下打量一遍,轻轻叹了口气:“你这孩子,这些日子,真是委屈你了。”
她稍作停顿:“淮胥出事后,人人避之不及。唯独你,仍愿念着他。你的情义,本宫都记在心里。”
容箐菡垂首敛眸,语声轻柔:“皇姨言重了,这本就是菡儿分内该做的。”
皇后闻言温和一笑,侧过头,对身侧女官道:“去,把备好的东西取来。”
不多时,女官便捧着物件上前。
几包上好香料,一篓的银霜炭,还有两盒御厨出品的精致糕点,一一摆放整齐。
皇后抬手轻点物件:“天寒雪大,这些炭火与香料你带回府中自用,别冻坏了身子。这糕点是宫里小厨房新制的,还是你从前爱吃的口味,你带回府里。”
“没想到时隔这么久,皇姨还一直挂念着菡儿的喜好,您待菡儿实在太好了。”容箐菡眼尾弯起。
皇后闻言低低笑起来,伸手轻点了一下她的额头,眉眼柔和:“你这孩子,就是嘴甜。”
说完,这才自袖中取出一枚铜牌,轻轻放到她掌心。
铜牌冰凉又沉实,容箐菡垂眸一瞥,心头一紧。
“拿着它。”皇后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往后若是想见淮胥,持此牌,沿途无人敢拦。”
容箐菡算是明白了她叫自己来的用意。
香料、炭火、糕点,再加上这枚铜牌,怕是全给裴淮胥准备的。皇后心疼儿子,自己不好出面,就让她当这个递东西的人。
“皇姨放心。”容箐菡抬眼,唇角扬起乖巧的笑,“菡儿明白。”
皇后满意颔首,又闲话几句家常,才准她告退出宫。
辞别皇后,宫人引着她乘上备好的小车,风雪簌簌,容箐菡掀开帘子一看,发现这并不是出宫的方向。她正疑惑着,就发现马车停了,停在了冷清的关押着废太子的冷宫门前。
她瞥了一眼跟前候着的那太监宫女,他们显然不意外,看来皇后早就叮嘱好了。
如今将她送来,既是要她把东西送出去,也是要试探试探她的真心有几分,是否愿意再和这废太子纠缠。
容箐菡目光落在打头的太监身上,淡淡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垂着头,声音细弱:“回县主,奴才名叫小狗子。”
“小狗子,把你身上衣服脱下来。”
小狗子猛地一怔,抬眼看向她,满脸茫然,一时间僵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可他是皇后吩咐下来听候差遣的,不敢多问,怔了片刻,还是乖乖脱下身上的青灰内侍袍递了过去。
容箐菡转到车里,飞快换上衣衫,又简单拢了发,转眼就化作一名身形纤细的小内侍模样。
她拎起一旁盛着糕点香料与炭火的竹篮,回头对等候的几人嘱咐道:“你们就在此处候着,不必跟着,我去去便回。”
说完,她提着竹篮,抬步朝着宫门走去。
裴淮胥住的偏殿就在前头,门口守着两个老太监,见她亮了铜牌,便垂眉让开了路,让她进去了。
容箐菡轻轻推门而入,一股刺骨寒意瞬间扑面而来。
殿内空旷又萧瑟,冷得如同冰窖。
裴淮胥静坐在窗边轮椅之上,手里拿着一卷书,正在翻阅,听到动静,抬眸看来。
视线落在她身上的刹那,他眉心紧蹙:“容箐菡?你穿的这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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