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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秦骏大哥——戈壁风沙里的灯塔 “锦公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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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公子”——秦骏大哥,很快成了我在那个孤独大学生涯里的一道光。
这小子(熟了之后知道他其实比我大不了几岁),人如其名(骏,马之良才也),像匹识途的老马,沉稳、靠谱、古道热肠。他的博学多闻,不是靠百度的,是实打实用双脚在戈壁沙漠里丈量出来的。他跟我讲:
? 塔克拉玛干腹地的日落,像个巨大的咸蛋黄砸进沙海里,烫得空气都在扭曲跳舞。
? 勘探队进沙漠,车陷在沙子里,几个人推了半夜,最后靠 "挖沙 + 垫木板" 才弄出来,累得倒在沙地上就能睡,醒来发现脸上盖着层沙,跟兵马俑似的。
? 古尔班通古特沙漠里,那太阳不是慢慢落的,是 ' 哐当 ' 一下砸在地平线上,把天染成红的、紫的、金的,你站在那儿,觉得自己跟蚂蚁似的,啥烦恼都没了。
? 在沙漠扎帐篷过夜,半夜风声鬼哭狼嚎,天昏地暗,沙子打在脸上跟子弹似的,那砂砾砸的帐篷都是洞。
? 有个同事在准噶尔盆地勘探,公路下车方便,结果被一头狼偷袭,咬掉了半边屁股,人家疼得撒丫子狂奔跑到车上,差点交代在戈壁滩上。后来就要求,哪怕是上厕所,也要两个人一起;一个方便,一个警戒放哨。
? 还有油田工人的苦——他们顶着刀子一样的风沙打井架,零下三十度咬着牙拧冻得跟冰块一样的螺栓,汗珠子滴在铁家伙上都能“滋啦”一声变成冰碴子。
? 锦公子他爸是钻井工,一辈子没离开过油田。有次出了小事故,他第一个冲上去关阀门,回来胳膊被烫掉一层皮,还跟锦公子他妈吹牛说 ' 没事,男人皮糙肉厚 '……
锦公子讲得很平静,像是在拉家常,可里面藏着一种力量。我听得入迷,觉得这些故事比 "泥巴" 游戏带劲多了。他让我明白,我爹那代石油人,在荒漠里钻出工业血液的壮举背后,是把多少常人看不见的“苦”和“硬气”,深深埋进了地层深处。
对我这个从小被家里保护得挺好(独生子女+宅男孤僻性格)、在戈壁小镇多少有点自闭的家伙来说,秦骏大哥给我的温暖和引导,是书本里学不到的。他待我,真像对待一个亲弟弟(虽然我一直是他赛博世界里打架拖后腿的坑货兄弟)。他那种成熟豁达的劲儿,那种在现实中也能呼朋引伴的仗义——不是喝酒吹牛那种仗义,是朋友真有事他真能卷袖子上的实在劲儿!让我羡慕又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