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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今天教你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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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候,一道阴影从上方打下来,恰好遮住了许折空脸上的太阳。
许折空抬眼看旁边,是一把伞,黑色伞骨上握着一只十分宽大的手,十指修长有力,骨节分明,小臂延伸到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
顺着手臂往下,他看见了穿着店员服装的江行夜,对方神情紧绷,嘴角平直,再没了往日的微笑,眼睛不眨地盯着自己。
“许老师,刚刚的事情谢谢你了。”江行夜先开口,话语中却没有多少底气。
许折空保持着沉默,神情淡漠。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他不想听这些,他只想知道,江行夜到底怎么想的。
许折空那张冷淡至极的脸落在了眼中,仿佛最冰冷的刀子,一点一点地划拉着江行夜的心。
江行夜心中苦涩,许折空好像对他失望了。
虽然对方不说话,但江行夜还是温声说了句:“外面天热,伞给你,我先回去了。”
说完便是沉默,他做出递伞的姿势,也不言语,静静等待着许折空接手。
由于伞面向许折空那边偏移,江行夜大半张脸和整个后背都曝光在太阳底下。
许折空就这么看着那只伸出的手,没说接不接,面如寒霜。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迟迟没接过。
两人并没有僵持多久。眼看着江行夜额上一滴汗水掉落,顺着眼睫,滑落在脸上,很快淌进了脖子里,许折空眸光闪动,这才接过,把怀里捧着的奶茶袋子推到他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上。
扔下一句“谢谢”,转身便走了。
他走得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外面的空气很热,可江行夜望着许折空离开的背影,感觉到的只有冷。
他心里无奈叹了口气,许折空就这么走了,后续该怎么处理到底是个难题。
他看了看手里的奶茶,还冰着,杯身外冒着水汽,在炎热的空气中摸起来十分冰凉。
好像,还有件事没解决。
他转身回到店里,店老板看见他似乎疑惑了一瞬:“小江啊,不是给你放假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江行夜腼腆地笑了笑:“店长,我想起来还忘拿了点东西,所以就回来了。”
店长也一笑,宽厚的声音响起:“这样啊,那小江你去吧!今天受惊了,好好回去休息休息吧。”他的语气中也盛了几丝歉意。
江行夜没在意,人都有自己的难处。他在隔间寻找了一阵,最终带上了一本厚重的英语词典,出门时顺带提了下厨余垃圾,但不知为何,他多套了一层垃圾袋。
“店长,垃圾我带走了。”江行夜告知了店老板一声,对方在忙碌中应了一声“好。”
他踏出了门,看向了某条街道。
刚刚那个男人,似乎是从这边走的。
江行夜在心里估量了下时间,还不算久。他眼眸微微眯起,藏着寒刃,一步一步隐没在了偏僻的小巷子里。
刚从店里离开不久的男人还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此时正行走在小巷子里,本就是中午最热的时候,他一路都没看到什么人。
层数很高的楼房之间,日光都被挡住,小巷子里被楼房圈出了一片阴影。
男人正觉得凉快,心里还在为刚发生的事情不爽,他暗暗抱怨道:“要不是那个小子多管闲事,就算没在那个服务员身上捞到什么油水,我今天也说不定能讹上一笔。”想到这里他的火气就上来了,朝旁边猛啐了一口。
心念一转,他脸上又重新露出油腻的表情:“不过那小子,长得倒好看,可惜隔了张桌子,要是能再近点……诶嘿嘿嘿……”,他忍不住继续想象,嘴上不饶人,“装得那么清高,谁知道私底下是什么人尽可欺的货色。”
男人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丝毫没注意到说完这句话后身后一响而过的轻微脚步声。
正在这时,一只不知从哪里伸出来的手把他往旁边猛地一拽。
来不及出声,一阵强烈的窒息感袭来,男人被捂住口鼻,沉重的力道控制着他的头,勒住前胸和手臂,拖进了一旁岔开来的巷子里,鞋子划在地面上拉出一道短短的痕线。
“呜——”,是男人模糊不清的声音轻微地流了出来,但不足以引起人的注意。
男人剧烈挣扎着,手在空中瞎抓,脚向四处蹬着,却不知道来人究竟是什么人,力气大得推都推不开。
面对他的拳打脚踢仍不为所动,他只能被迫跟随着拖动的力道进了更深的巷子里。
阴湿的气息萦绕鼻尖,是泥土混杂着地上遗留下来的水的味道。
感受到呼吸越来越艰难,脸上的手忽然松开,男人双手被反剪在身后。他正想回头看对方,下一秒,视野一黑,一个黑色的塑料垃圾袋就这么直直套在了他头上。
接着膝盖后方被人踹了一脚。遭受到强烈的力道冲击,他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水洼淤积的泥沙上,剧痛传来,他怀疑膝盖断了。
一时间没有力气起身,巨力在这时摁住了他的头,强迫着他的头向下坠,几乎低到了尘埃里,塑料袋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巨大的恐惧升上头顶,男人只觉得自己命不久矣,把这辈子得罪过的人都想了一遍,由于仇人太多,他一时间毫无头绪。
强大的求生欲迫使他开口求饶:“兄弟有事好商量啊,我做错了什么给您赔不是了。还请您手下留情啊,手下留情!”他的身躯因恐惧上头而剧烈颤抖。
“呵——”头顶的上方传来一道冷笑,十分陌生,像是刻意伪装过的声音说道,“要怪就怪你,惹了不该惹的人,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他语调深沉,极具压迫感。
“眼睛不干正事可以捐掉,没人告诉过你,坏事做多了,是要遭报应的吗?”那人的语气如同地狱最深层的恶鬼,前来索命。
心头一震,男人害怕地快抖成筛糠,打又打不过,看又看不见,连呼吸,也要被塑料袋掠夺,深深的无力感卷袭而来。
“啪——”,声音响起,是冰凉方正的物体击打手臂内侧关节的声音,正痛着,腹部上又遭了一拳。坚硬的拳头打在软肉厚的肚子上,没有伤痕却剧痛无比,那一拳拳像是穿透了肚皮,偏偏自己还无能为力。
男人简直快崩溃了,心里防线一道接一道崩塌。
“出来混总是要还的。还敢不敢用你那双脏眼盯着人看?”上方极具压迫感的声音听着愤怒至极,男人手上的麻筋又被书砸了几下,来人准确地控制着力道和角度,让他在痛的边缘疯狂。
“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他哀嚎着,痛苦出声。
见教训得差不多了,来人再三检查了一下。只见刚刚叫得宛如杀猪的男人像是刚经历了生死,可身上却没有伤痕。
那道陌生的声音又威胁道:“管好你的嘴,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心里有分寸。”来人恶魔般的声音顿了顿,又温柔地问他,“对吧?”
男人此时已被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忤逆对方,确实自己理亏,而且看样子对方知道他不少底细,这更是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只想着等自己脱离了他的控制,再看看怎么应对。
他连连说“好”,重重垂下的脑袋疯狂颤抖。
来人把男人的头压到了地上,皮质的手套隔着塑料袋依旧触感冰凉,他懒懒丢了句话,“在这跪着,我没让你起身你就别起来,不然……后果自负。”他拉长了语调。
男人身体一顿 ,疯狂点头。感觉到头顶的桎梏松了后,他刚抬起头准备起身,就被摁回了地面上:“让你起来了吗?”依旧是那道低沉的声音。
男人这下真的老实了,一直跪在地上,头动都不敢动。
不知过了多久,低头到脖子都发酸的时候,男人终于起身,发现没了熟悉的压制感,他一把扯下头上的垃圾袋,看了看四周,空无一人。
刚刚揍他起劲的人早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气不打一处来。
他咬牙切齿地掀开自己身上的衣服想看看伤痕,心里想:一定要抓住那个人!
可是当他发现痛得要死的地方别说伤口了,连一丝淤青都看不见,顿时傻眼了。他还不死心地往周围看了一眼,心瞬间沉入谷底。
没有摄像头。
什么破地啊,连个摄像头都按不起!
他脱力地跪坐在地,怒吼:“我XX的,老子这顿打白挨了!”
巷子外,江行夜若无其事地把皮质手套往垃圾堆里一扔,找了个公共洗手间嫌弃地洗干净手。
脑子里却清醒的知道:他一向逆来顺受,可这并不代表,别人欺负到了他头上他会不管不顾,忍气吞声。
更何况,那人还对他的家教老师许折空起歹念,着实该死,虽然他还没有彻底认可他,但也不能放任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问题。
洗完手后,他提起放在外头储物架上还留有余凉的奶茶,便往家的方向赶。
江行夜刚走上楼梯,眼睛在看到在他家门口站着的高挑清瘦的人影时忽然一亮。
许折空瞥到有人靠近,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江行夜后头又低了下来。
江行夜见此,眼底飞快闪过一丝黯淡又隐没。只沉默着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他刚放下东西,许折空紧跟着就进来。
许折空把东西随意往地上一扔,眸光深沉地看了江行夜一眼。对方正背对着他在地上收拾东西。他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定,接着便缓缓接近前方的人。
江行夜没注意到身后的人,察觉到脚步声接近后,他一转身,便看到了许折空近在咫尺的身影,瞳孔剧烈收缩。
许折空一只手轻轻压在了他的肩膀上,微微用力,江行夜不知所措地往后退。
许折空唇齿动了动,薄唇轻启,掷地有声,响彻在江行夜脑海中。
“江行夜,今天先不谈学习。”他眸光微动,“有些东西你得知道,所以今天教你点别的。”
他的语气很冷淡,却透着不容质疑与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