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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你不是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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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折空真心地感谢了顾游宴,然后无情的拒绝了他今天的游戏申请,理由是现在忙,不方便。
顾游宴在镜头呵呵一笑,还说没有跟小妖精跑,他哪里会不知道,许折空上班时间是下午,而现在距离中午都还有段时间。
没办法,自家好兄弟,只能惯着了。
看透一切的顾游宴屈服于好兄弟的眼刀子只能含泪关了屏幕,像个被抛弃的怨妇。
临走前还不忘问一句,”开学前会回来吧?”
得到肯定回答后,他脸上看着伤心透了,实际心里喜滋滋地想着为好兄弟准备开学需要的东西。
许折空离了他可就没人照料了,孤孤单单一个人,一座城,想想就心酸。
两人煲电话粥煲了近一个小时,挂断电话后,许折空心情丝毫没被影响,坐到了江行夜对面。
此时江行夜身上的药已然风干,没有后顾之忧地穿上了那件短袖。一下子,整个人都变得清瘦了些。
许折空脑子却不受控制地想到了短袖下隐藏的宽阔饱满的胸膛,曲线弧度优美、笔直流畅、在白色皮肤上异常显眼、向下收束的人鱼线,沟壑分明质感丰富的八块腹肌和紧致收窄,看着精瘦有力的腰身。
这些,全都藏在这件短袖之下……许折空晃了晃脑袋,得出来一个结论——
江行夜原来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典型衣架子!
“许老师打完电话了?”江行夜侧眸问他。
“嗯。和朋友聊了会。”许折空努力忽略刚刚到臆想,将讨论内容简单带过,转而问起了江行夜日程安排,“今天上午有时间吗?”
江行夜以为许折空有什么安排想和他一块,毫不犹豫地回了句“没有,基本上事情都处理妥当了。”接着,眼神中带着隐藏的期待望着许折空。
可江行夜到底还是失策了。
一旁的许折空翻了翻教学进度,感觉还差点火侯,算算日子距离开学也没多久了,还是决定补补课。
于是江行夜耳边响起了内容如恶魔呓语般的声音:
“江同学,既然今天有时间,不如我们愉快地开始学习吧。”许折空叫了个从未叫过的称呼。
江行夜欲哭无泪,果然补课是每个老师的必修课之一!
他以夸奖代替心中想法:“许老师,您对学习可真热情,这还是上午呢,哪好意思让您加班?”
“不敢当。没关系,我可以为爱发电,这没什么,但你一定要好好学习。”许折空眼神中填满了认真。
江行夜想到自己平时在许折空面前半伪装的虽然学习差,但热爱学习的渣滓人设,只能忍住心里酸涩,双眼燃烧起了奋斗之魂。
就当复习巩固了。
“求之不得,来吧!我爱学习。”他握紧拳头,眼神坚定,燃起了一副要与学习大战三百回合的气势。
“不错,有这劲头可以。”许折空回以一个赞赏的眼神。
今天的内容主要是整体复习巩固高一的知识,经过这么多天的勤能补拙,江行夜高一知识已经重新学过一遍,只差温习检测。
江行夜抱出了自己的教科书与一众学习资料。根据许折空整理出来的考点总括和重难点易错题型,一点一点过着知识点,有不会的就去问许折空。
不过当然是从最基础的问起,小到一步计算过程,一个英语单词,一个物理原理,大到一道中难题型,一句长难句语法,一道物理解答题。因为讲过一遍,进度也不会很慢。
即使有的题型已经讲过很多遍,许折空依旧不厌其烦地给江行夜讲,直到他能听懂,还附带进步小结和鼓励。
任谁听了都会迷糊,江行夜直觉,许折空真的是一个好老师,无论是耐心还是能力,相较于他遇到过的教室毫不逊色。
装还是得装,但要看得见进步,得表现成不会,但还有救,实际上又不会的样子。对于这一点,江行夜可谓是深有感悟。
面对着桌子上新鲜从许折空包里掏出来的精炼版单元检测卷,江行夜提前削好铅笔,替换好笔芯,神色紧绷,如临大敌。
在许折空手机计时提示音一响时便提笔作答。
单词的派生词选词填空,“abandon”应该填原型,但他笔尖一转,在正确的序号上写出了“abenden”这个令许折空怀疑人生的词。
说他不会吧,他又能填对位置,说他会吧,他又把单词写错,也不知道有没有理解单词意思。
甚至也可能是江行夜看单词陌生,而单词看江行夜很眼熟。
总之,很难评。
许折空默默吸了口氧气,江行夜低头坐得挺直,笔尖所过之处,错处横生,所有题目被他一手好字杀得片甲不留。
正所谓雁过留毛,江行夜一过,寸题不生,简直不要太形象。
“嘀嗒——”,手机声音响起,是计时到了,江行夜立马停笔,堪堪填完最后一个句子的单词。
“许老师,我写好了。”江行夜双手递上试卷,眼神中透露着轻松,看起来蛮自信的。
“我觉得这次我有戏!”他眨了眨眼睛,拿出了第二份另一门学科的检测卷,不等许折空计时,便自己点了计时开关,兀自写了起来。
许折空拿着红笔看他埋头苦答的样子,还是没忍心给他答案上画红叉,而是只改正确答案,错误的保持原样。
他注意到江行夜时不时埋头苦思,时不时左顾右盼,却迟迟没有下笔。
悄悄瞅了眼,发现做的是数学,笔下的卷子上选择题已经全部填好,在做填空题。
虽然正确率不高,ABCD都给他蒙了个遍,但好歹前两题做出来了,虽然不知道是轻松拿捏还是误打误撞,但总算心里有点安慰。
江行夜四处张望时发现许折空不知何时已停下滑动手中批改试卷的红笔,而是捏着笔注意着自己,既像在看他作答,又像闲着无聊,等待卷子改。
他心想:这不是表现的机会就来了?
他煞有其事地拿黑笔重新画了下题干,眼睛一眨不眨,盯得很认真。
圈出了以为的重点,接着在草稿纸上涂涂画画起来,一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样子。
许折空悄悄往他草稿纸上一瞥,就发现,他第一次写对了的过程,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被画掉,重新做的时候,公式又带错了……很好,之前他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注意符号,结果现在符号没有错,内容又出问题了。
他一手撑住了脑袋,食指轻轻刮着额头。照这个趋势,总感觉他教的东西江行夜最后会一字不落的全还回来。
而正在“苦苦奋斗”的江行夜压下了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在心里飞快地算出正确答案后,十分丝滑地提笔写了个比较接近的错误答案上去。
做完这题后他还不忘践行许折空教的检查大法,验算时睁着眼睛,心里却关闭看见外界的窗户。
头脑十分清醒地忽略了牛头不对马嘴的题干和自己写出来的“正确答案“,硬是把根本对不上的两个数字凑在了一起。
到这还不满意,他又赶回去擦掉了一行写得中肯的答题过程,这个步骤要是在改卷的时候必然要加分。
还格外应景地换上了严重的神色,脑袋重重地摇了摇头,看起来对这一行正确的过程十分怀疑。
许折空再也看不下去了,别来了眼,打开备忘录在专门记录江行夜易错点的那一面,极快地描述下了观察到的错误点,在后面写下改进步骤。
任由江行夜一本正经地在试卷上“超常发挥。”
做数学的时间显然要比做英语花费得多,精力消耗也是。
当江行夜写完整张数学试卷时,已然是满头大汗,精神都有些许恍惚。
无他,惟装不会费脑筋耳。
许折空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上午就没再多做一张卷子,剩余时间让江行夜自行休息。
他翻了翻书包,忽然想起来还有事没做完。
于是他手腕一转,在书包里拿出了一件被纸袋包装起来的短袖。
衣服被折叠得四四方方,灰色,如果打开就会发现,衣服正面中间瞄着与江行夜身上那件白色短袖一样的英文——
“FLY TO YOUR SKY”
边缘上是一些横线纹饰,将字母装饰得简约精致。
“给你,那天多谢你的衣服。洗干净了,今天还你。”许折空口吻中溢上了一层感激。
江行夜眼睛亮了亮,透过包装大概能看出是之前下暴雨以后他借给许折空的衣服,此时已被洗得干净透亮,安静地在袋子里沉睡。
他礼貌又不失温和地笑道:“不用客气,真要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
脑海中自动浮现许折空穿上这件衣服的模样,瞬间有了另一个想法。
江行夜把许折空递出来的衣服袋子轻轻推了回去:“其实,我觉得你穿这身挺好看的,要不就送你了吧?”
许折空愣了一瞬,微微抬眸,眼神中看不清神色,不带情绪地说了一声:“嗯。”
江行夜没想到许折空这么容易就收下了,还有些惊讶,呆呆站在原地。
他哪里知道许折空的想法此时已经偏到了大西洋,对方想的是江行夜会不会觉得这衣服穿过了,所以不太想要回去。
直到许折空面无表情地把递出去了的衣服又接了回来,沉默地放回了书包里,看起来分明没什么问题,可敏锐如江行夜却意识到了他情绪不太高涨。
仔细回味了一下过程,发现自己似乎有些冒昧,送衣服的举动着实看起来很奇怪。
他神色一敛,赶紧补救:“其实我是因为已经有过一件了,而且这件确实很衬你。”
“所以呢?”许折空接过话头,等待着接下来的回答。
“这套衣服对我来说有着不一样的意义,我想……把它送给同样有着特殊意义的人。”
江行夜眉眼间噙着笑意,看了眼衣服又看了眼许折空,缓缓开口,“许老师你对我很好,所以我想把它送给你。”
字字句句,肺腑之言,却掷地有声。
许折空心头一震,脸微微发烫,刚才的失落瞬间飞到九霄云外。
原来是这样么。
真心最难还了。自己明明没有做什么,可江行夜竟然觉得他很好,愿意把这么贵重的东西送给他。
心情已然与先前大相径庭,许折空改单手提着袋子为双手拿着,手里薄薄的衣服似有了千斤之重,他不由得变得小心翼翼了起来。
他提着的不是衣服,而是江行夜一片赤诚的感激。
望着许折空突然变得郑重起来的举动,一种自己在意的东西有被好好呵护的感觉浮了上来,令人心间不自觉流过一股暖流。
江行夜看着许折空莫名紧绷的神色哭笑不得,打趣道:“是挺特殊,但也不必这么隆重,许老师这架势让我感觉你提的不是衣服,而是什么价值千金的宝贝。”
“拿也不是,提也不是,你到底想我怎么样?”许折空假装嗔怒,眼底却藏着坏笑。
“……不怎么样,你随意就好。”江行夜表现得有些瑟缩,心里却觉得这样的许折空很好玩,像炸了毛的猫。
许折空见他认怂的模样,心头一爽,揶揄道:“你不知道学生是不允许贿赂老师的吗?”
“这应该不算吧……?”江行夜有些犹豫了,“如果这也叫贿赂的话,那我算了?”他试探性地问道,嘴角挂着一丝弧度,却没做出任何要收回的动作。
“衣服我先给你收着,省的你为祸其他人。”许折空义正言辞地说,眉间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手上动作一点也不慢,轻手轻脚就把衣服放进了书包里,还不忘拉上拉链。
围观了全程的江行夜一脸得意,拖着语调,慢悠悠地说:“好啊,那许老师,你可要好好收着啊。”
许折空回以他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
而后从桌子上拿起了一串钥匙摊开放在手心,对这江行夜说:“昨天走太急了,你家钥匙半强迫地跟我走了,不好意思,现在还你。”
江行夜看着那串钥匙,早上的记忆忽然复苏。他就说为什么家门锁那么紧了许折空还能闪现在他房间门口,撞破一切。
“哈哈,它有自己的想法,不怪你,以后我放好一点就是了。”江行夜笑了笑,感觉今天无论是自己还是许折空,笑的次数都挺多的。
“不过你要不要拿一把大门钥匙?每天都来那么早,会不会等太久了?反正我还有备用的。”他说着就要从那串钥匙上拆下一把来。
许折空脸色很冷淡,连忙拒绝:“用不着,我也没早多少,你回的也不晚,钥匙还是收好。”他忽然想到什么,故作不在意地补充“不要随随便便给别人家门钥匙。”
江行夜扬起微笑,不甚在意地回了他一句:“你不是别人。”
钥匙刚好拆下来,他瞄准方向,随手一抛,那把钥匙变成一条流畅的抛物线,坠落到了许折空书包侧边口袋里。
江行夜一句富有磁性的“收好。”还停留在耳畔,没管那把从天而降的钥匙,许折空莫名感觉耳朵又烧了起来,不自然地撇开了头。
奇怪,最近怎么老感觉到热?
书桌边窗户的反射下,两个少年齐坐在一块,一人耳根悄然爬上大片薄红,还在向下蔓延,垂眸看着身侧的书。一人桃花眼荡漾出好看的弧度,视线落在了头歪到另一边的人脸上 ,饶有兴味。
八月微凉,书卷生香。
钥匙and衣服:主人,你不要我们了吗?
?夜:为了你家主人的幸福,去吧!

空:你们这样……真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