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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华山——荒唐传闻 ...

  •   “蕊蕊”辰露晞呵住“你不必担心,泗水怎会再遇见他呢!”师兄笃定的说道。
      “唐门……唐门!”唐荥难得主动提问。

      顾麦蕊心虚的看了一眼师兄才结结巴巴的说“唐门···唐门的事你···你不知道哈!”
      “泗水!这个江湖传闻大半添油加醋,不一定为真!”师兄急着解释。

      “就是··就是,我想想也不可能,那人也不像能一剑杀穿唐门十六甲的人!”顾麦蕊吞吐着说。
      “什么?”他“嚯”的站起身,双眉紧簇,呼吸加快,好像受了多大刺激一样。

      “泗水!”师兄拉着他坐下,平复了语气缓缓说道“这只是传闻,那人大闹唐门,一人一剑,杀穿唐门十六甲,唐门门主气急攻心,身死命殒!”

      师兄语调尽量柔和,但也是身为一个局外人的口气,默默的看着他的小师弟对这个消息是何反应。

      他只有一瞬的心惊,而后平复。这江湖扒开了就是一个长舌头的老婆子,每日喷着吐沫星子,编撰着有的没的谎话。

      那人自招摇过一次,就引了不少脏水,怎么都洗不清。

      他不动声色的喝了一口汤,仿佛这事与他就没有关系了。

      辰露晞看着唐荥平淡的样子,心情复杂。他知这师兄从不显山露水,就连一些少年的骄纵意气都没有过。可越是这样,他愈发担心。若旁的孩子知家中遭变,哭一场,闹一场,总有宣泄的地方,可师弟这样,他连劝慰的话都不知如何开口。可身为师兄,总得替他多想一些。
      他犹豫了一下,缓缓说道“泗水,要不明日师兄陪你,去唐门看看!”
      “不用了!”唐荥马上拒绝,抬起头又恢复了那副冰山模样,不痛不痒的说“不必去!”

      顾麦蕊咬着筷子小心的问道“泗水,那门主是你···什么人啊!”
      “什么都不是,我只是华山弟子!”他这话很辣的带着决绝。

      辰露晞心下一惊,这孩子可是真的心狠。

      顾麦蕊也不再敢说下去,只得悄悄的“哦”了一声。

      山中日沉紧,待他收完灶间,洗完碗筷,外面日头已经隐隐有下落的趋势。日头下去了,苍凉就侵袭而上,他轻轻合上厨房的门,踩着小路去收师父的餐盘。

      此时节,山间草木丰茂,临近寒潭,水汽充沛。那些蕴涵水汽的野草才将将到唐荥小腿处,扫过他的伤口,便是一阵刺骨之痛,他脸色苍白了几分,略略出了一些薄汗。

      寒潭幽深,水色碧蓝,但不过三尺宽窄,一眼就忘到边界,但探不清深浅。

      燃黎长老终日一身粗麻衣裳,将就着过活,头发也似枯草般的在头顶飘零,哪有什么仙风道骨,大侠风范。

      明明一派粗俗打扮,偏偏长了一副白净面皮,又因终年在这寒潭边上,似乎时间也被寒水冻住。

      所以他年纪不轻,但总有一种少年人的自然天真,岁月没留什么痕迹。

      他坐着一个小马扎,手持一根细竹竿,竹竿端系着一丝麻线,麻线底挂着一个铁钩,铁钩上插着一条蚯蚓,蚯蚓在水中蠕动,泛起细小的涟漪。

      唐荥行至他身后,不敢高声,怕惊鱼扰神,只得站定。不消得一呼之间,师父轻叹一声“今日这鱼怕是上不了钩了!”

      这话奇怪,哪日你的鱼上钩了,不还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做着无用的事。

      “师父!”唐荥轻叫了一声。

      那餐盘放在师父脚边,光洁无瑕,吃的干净,不过三份小菜,一道清汤。

      唐荥行迹匆忙,多熟悉的事,赶着来都要慌乱,且心神不定,只能凑合。

      除了师父,许多人都说他,不务正业,师兄说过,师姐说过,就连旁系的师兄郑问汝也说过。

      何为正业,师父没教。不过给了一本剑谱,示范了两次剑形,就再也没管过。

      所以这山上对他来说最大的事,就是一日三餐。

      他自幼嘴刁,在家时总有人惯着,在华山只有亲力亲为才可勉强入口。什么剑法,剑气,对他来说,不过尔尔,就算不练,天赋也在那。

      但对于吃食来说,半点马虎不得。

      华山实在不好开出一片菜园子来,只得满山寻一些野味。其实华山给烂柯峰的份例不少,但唐荥挑挑拣拣,还是野味居多。

      华山之巅的山野菜蔬,比旁的地方多了许多风味。

      但此时许久未归,且那份例也不再送了,他只得匆忙之间薅了一些野菜,挖了几颗笋子。

      又拿出之前腌的咸肉,配上鲜笋,炖了一锅鲜汤。还有挂在灶间的腊肉,洗净切片,蒸熟也算是方便。他们四个人,拼凑出三菜一汤。

      好在他手艺不错,且师兄师姐不甚挑剔,也囫囵了过去。

      但师父····他在吃上最能与唐荥共鸣。也只有他常常品评,什么火候不到,什么调料太过,诸如此类,比点评唐荥练剑时都要仔细认真。但师姐瞪着眼睛看过两回之后,便只剩夸赞了。

      可这次,师父没有对菜高评阔论,只是问了他一个问题“小水儿,你说这鱼怎么不上钩呢?”

      唐荥一愣,斟酌了一下缓缓说“怕是饵料不好吃!”

      “呵呵!你真是聪明”师父夸了他一句,随后自顾自的说道“换个饵料,鱼儿就回来了吗?”

      他心中一震,师兄师姐不在不知,可师父却是一直在山上。他不在山中师父肯定知道,可他不管闲事,也不多嘴,但这两句话,难不成师父这是那话在试探他,说他未归。

      唐荥心思一向细腻,只是察觉到什么,也不表露出来,只在心中泛起涟漪。

      他深吸一口气,有些试探的说“这鱼不是一直都在寒潭吗?怎么叫回来呢?”
      “是啊!”师父笑了一下,拍了拍脑袋说“这鱼···本就没出去过,怎么能叫回来呢?看来是我钓鱼钓傻了!”

      师父向来没脾气,声音也清明透亮,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师父!”唐荥呼吸急促叫了他一声。
      “小水儿,你说要是这鱼不愿意在这水里待着,出去会死吗?”师父又继续问道

      唐荥脸色一变,师父这是在点他,他悄悄握住大指,硬着头皮回道“鱼儿怎么能离开水呢?”
      “鱼儿离不开水吗?”师父像是在问他,又不像。

      他呆呆的站着,不知如何回应,但师父又问了一个问题“你知道这水有多凉吗?”
      “我不知!”唐荥如实回答。

      “我也不知,但想来它叫寒潭,应当冷掣入骨的!”师父说这话时竟透出一丝苍凉,颇有忆起旧时的意味。
      唐荥点了点头“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师父又笑了笑说道“你真是我最聪明的徒弟,可又是最笨的,我的小水儿,你什么时候才能开怀呢?”
      “我··”唐荥想回应些什么,却被师父挥了挥手打断“去吧!”

      短短几句,似乎那寒潭的水侵入了唐荥心中,寒凉一片,月断中天。

      他的茅屋挂着一张大匾,是师兄手书,上写两字“乐天”,也算是他住所的名字。当时写成,师兄问他喜欢与否,他抬头张望,没说喜欢讨厌,只是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好!”

      好与不好,他从来没得选。

      只是这些年,师兄师姐为了他能开怀,费了不少功夫,这些点滴,都是他不该辜负的事情。

      所以,不需要选,乐天而知命也。

      他回华山的第一个夜晚,月儿高悬,圆似银盘。他将腿上的伤口,处理一番,上药包扎,一气呵成,就算是痛,也没有哼唧半声。

      他记得有人说过,给他喂了一片止痛药,想是药效残留到现在,看不见他自然也不疼了。

      而且,心跳也不似那般快了。
      但人活着,心总要跳,快慢与否,没那么重要。

      燃一只烛火,铺开一张信纸,落笔却不知从何说起。他想来也是提前预备着,不然人家真的寄信与他,他却没有可回的。

      可刚刚离开不到一日,就急着落笔,难免有些不太矜持。索性装作回来几天的口气,以免落人话柄。

      笔忝饱了墨水,落下成型·····“展信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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