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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4、不可原谅 长剑在太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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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剑在太阳下泛着银光,剑气将周遭草木压制的不敢妄动。
这剑气凶狠,毫无章法,明晃晃的在太阳底下,惹起尘埃。
春季尘土太大,山上尤甚,平日无风都要抖下二两土来,如今随着剑气,却形成一道黄的雾气来。
“咳咳咳!”雾气后面有人咳嗽,似被土气呛到,顾麦蕊收了剑,等着尘埃落下露出一道白色人影来。
那人本是苍白脸庞,却生生咳得两颊通红,妖治荼靡,一副衰败之相。
他坐着轮椅,腿上放了一个血红色的檀木盒子。
瞧见她收手,大咧咧的用袖子擦了擦嘴,露出一副讨好的笑容来“蕊蕊心乱,剑招也乱了!”
“你是谁!”顾麦蕊没有客气,长剑一挥,没有好气的开口询问。
那人笑了笑,拍了拍腿上的盒子说“我来给姑娘送新婚贺礼,愿姑娘百年好合,团圆美满!”
“你到底是谁?”姑娘并不领情,竖起娥眉,厉声喝道
“我只是受人之托,姑娘可来看看!”他依旧没说是谁,只是举起手中盒子。
“受谁之托?”
“故人!烂柯峰的故人!”
“呵!”顾麦蕊嘴角扯动“故人!”她伸手拿起这个盒子,里面是一只凤冠,小巧精致,在太阳下金光闪闪。
“狗屁故人!”“砰”她用力一掷,将那凤冠摔的四分五裂“我顾麦蕊没有故人,你到底是谁!”说着她竟长剑挥起一道剑气,鼓动那人白色袖口。
“蕊蕊!你应该猜到我是谁,我只是想叫他留在华山,留在你身边!”他说话有气无力,但对于这明晃晃的剑锋也是丝毫不惧。
“我为何要猜!”顾麦蕊怒目圆睁“你们这种阴沟里的驱虫才要躲着不敢见人!离恨天的孽种,你这般明目张胆的到我面前,打量我不敢杀你吗?”
“你不敢!”顾麦蕊的剑锋到他眼前半寸,但他依旧镇定自若,没有丝毫胆怯,掷地有声的吐出三个字。
“我凭什么不敢!我烂柯峰到如今这种局面,皆因你而起,我凭什么杀不得你!”她说着手中长剑颤抖,但也不敢再进一步。
“当年却实因我而起,但若论过错,我只对不起唐荥一人,旁的我问心无愧!”
“问心无愧!”顾麦蕊手臂颤抖,长剑也止不住的晃动,终于支撑不住“咣”的一声掉在地上,她踉跄了两下有些无力的问道“他如今怎样样?”
“很不好!”那人说起时,脸上微微不忍“他练得功法有损心智,且为我报仇几欲疯魔,唯有华山剑法,清心静神,在华山之巅可心无旁骛,所以我想叫他回来,别再损害身心!”
“就算他死在外面,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女孩尽量大声想要掩盖住什么,可她蹲下身子去拾自己的剑,却险些没有站起来。
一定是春日烈风,叫她瑟瑟。
可有人愿作春柳,替她遮风挡雨。
郑问汝一把扶助摇摇欲坠的她,悄无声息的用大指抹掉泪水,他的指腹粗粝,磨上脸颊一阵刺痛,却将她从那场风雪中带了出来。
她握住自己手中的长剑,头也不回的走了。
郑问汝怔怔的看着人走远,才蹲下去将那凤冠拾起来,还对程屿悄声说“她无心之说,你别介意”
“我知道!”程屿轻轻回应。
“我师父说唐荥可以回来,但从此再不能出烂柯峰,蕊蕊也是想要他回来的!”
“替我谢谢掌门!”
“他也有问你,我没敢多说什么?”
“无妨,不必叫人知道我还活着!”
“程屿!”郑问汝叫了一声他的名字,随后改口道“程远山,我们清理“乐天”的时候找到一样东西,这些针不怕火烧,保存完好,是乐天里面唯一剩下的,还给他吧!”
程屿伸手接过,里面正是那个“九魄寒针”,这针石他得来破费了些功夫,如今又回来,心中一阵悸动。
太清石,医死人,肉白骨。但凡事都有代价,他的腿用此针可以医好,从前的功力也能恢复个七八,但耗精散血,回到从前的样子也活不成几天。
活上几年,活上几天,对他来说没什么差别,若是一双好腿,说不定能跟唐荥四处游历,开怀几日。
可几日就要搭上唐荥一生的光景,又怎么可以。
叫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断绝生机,太过残忍。
这事本来就无解,这人还真耽搁在他身上。
寒潭的水在春日泛着绿波,寒潭周围冰雪未融,还是洁白一片。
燃藜长老坐定似一尊雕塑,不过三年,他似乎苍老了不少,只是依旧没变,拿着鱼竿坐在潭边钓鱼。
鱼儿在春日也变得疲懒,在寒潭中沉浮着,随波漂流。
“鸟儿没跟你一起回来!”长老开口沙哑,似许久没说过话。
“死了!”唐荥从山后出来,不再隐藏。
长老握着鱼竿的手颤抖了一下,惊的鱼儿逃窜到了更深处。
“可惜了,你一定很难过!”长老从新拿好鱼竿,缓缓说。
“我···!”唐荥还没说完,忽而一股剑气袭来,他一个飞身挡在长老前面,对着剑气挥出一掌,“砰”轰得周围崖上积雪掉落。
白雪纷飞中,最先出现的是一把长剑,剑锋极利,剑刃极薄,且带着的剑气竟有通天之意,是一把绝世好剑。
唐荥依旧伸出两指夹住,但那剑气竟能破了他内力,迫使他不得不放开手 ,且直接推了一掌出去,黑气蔓延。
“唐泗水!”黑雾中出现一道人影,长舒了一口气说道“你终于回来了!”
“你用的剑是归雁!”唐荥看了盯着那把剑沉思道。
“对!”那人眯起眼睛“怎么你认出这把剑了!”
“你要干什么?”唐荥抬眼看去,薄情微凉。
“干什么?”那人把剑收回去,掐着腰骂道“我tm以为你死了呢!我想着你师姐成亲,你要是再不回来,就肯定是死了!”
“这不是你希望的吗?”唐荥缓缓开口。
这人正是丢了一只耳朵的唐腧,上次见面还在叫嚣着要他死,估计这念头从小到大又无数次,但是真奇怪,唐荥要是真死了,他还不乐意了。
“放屁!你要死也得是我杀你!”唐腧大声吼着,但也没再动手。
“你!”唐荥轻蔑的看了一眼“下辈子吧!”
“唐泗水!”他又从新拿起剑怒吼了一声“我问你你刚才用的是什么掌法!”
“你不认识吗?”唐荥反问。
“天仙子!”唐腧皱着眉头念了一句,这是唐门独有功法,但是他见过父亲叔伯用这个功法,不及唐荥所用威力的十分之一。该死的唐荥剑法厉害也就算了,连这种功夫也能出神入化,真是不叫人活了。可这个功法需淬毒而成,越厉害,说明中毒越深,这些毒药不仅伤身,更有甚者损伤心智。
忽而他睁大了眼睛,最近江湖血雨腥风,许多人都是死在一种无名掌法下,难不成·····
“这三年你干什么去了!”唐腧大声质问道
“跟你有关系吗?你又干什么,拿着你这把剑行侠仗义吗?”唐荥挑着眉头问。
“只是路见不平,看不得欺凌弱小罢了,阑江派那群害虫,以多欺少,我管一管怎么了,我们师徒被他们追杀多年,是该还手的时候了!”
唐腧半路认得师父正是那个割了他一只耳朵的任浮生,当年因为一点酒钱接了阑江派一个任务,杀唐井,没有完成,被阑江派讨债至今。
如今唐腧学有所成,也不再被阑江派追着跑了,而且经常破坏阑江派的好事。
近些时候,阑江派正在清理太湖余孽,他也出手救下了几个人。
阑江派出手必是杀招,从不留活口,但那些人中有许多只是太湖派的学徒,只是刚刚有一个太湖派的名头,就被盯上了。
所以唐腧才会路见不平。
“好个路见不平,随你,只是下次再见你我不会留手了!”唐荥幽幽说道。
“下次!唐泗水,那些人是不是你杀的,江湖中无缘无故死的那些人跟你有关系吗?”唐腧直白的问道。
“有!”唐荥坦然承认“是我杀的怎样?”
“你疯了吗?”唐腧怒斥道。
“他们都该死!”唐荥丝毫不让,眼睛满上红丝“我还没杀完呢,所有跟那件事有关的,我一个也不放过!”
“唐泗水!你是不是练功练疯了,你打算杀多少人,你知不知道你练的功法会有损心智,你若这样放任杀意不管,迟早会变成一个滥杀无辜的疯子!”唐腧大声吼道。
“我早就疯了!”唐荥扬着头,嘴角上扬“你若不走,我也杀你!”
“唐泗水,跟我回唐门,叫大哥管着你,说不定还有救!”唐腧没打算动手,反而劝阻道。
“你在乎我的死活干什么,我疯不疯跟你有什么关系!”唐荥手下暗流涌动,眼睛变得通红。
“谁要在乎你的死活,只是不可叫你污了唐门的名讳!”唐腧将剑举至脸前,剑气在剑身流转,竟有些流光溢彩。
“唐链鑫!你就是不自量力!”话因未落,一掌又推了上去。
这掌气来势汹汹,一时间黑气弥漫,他手挽剑花,试图用剑气缓解,但奈何他只入了一些无常的门道,还为真正开悟其剑意,但以他的天赋来说,已经算是不容易了。
可这样根本抵挡不住唐荥的掌法,很快那黑气蔓延过来将他的剑气完全吞噬,但到了他面前也只是轻轻撩了一下,根本没近内里,随后他听到一声响亮的
“滚!”
但他咬着牙不肯放弃,咳嗽了两声又挥着剑过来,唐荥就那么冷冷的看着他,直至剑身到他面前,双指一弹,“归雁”抖成波浪,但宝剑就是宝剑,弯折成这幅样子,也不会断裂。
唐腧被唐荥阻挡着不能上前,忽而另一只手喷洒出一些粉末来。
是困元散,这么多年,还是唐门的毒药最为好用。
唐荥瞬时屏气,但吸了一些进去,猛然咳嗽起来,且一把抓住了唐腧的脖子,青筋暴起狠狠骂了一句
“找死!”
“小水儿!”燃藜长老忽而叫了他一声,随后伸手沾水,弹了一下,两滴寒潭水,夹杂着强劲内力,溅到了唐荥手上,他吃痛松手,唐腧趁此机会跑了。
唐荥甩了甩手,眼中的红丝还未褪下去,却瞧见燃藜长老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说道“小水儿留下吧!”
“不!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