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沉默的见证 “这种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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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悄然流逝，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再次喷着蒸汽停靠在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伊芙拖着行李箱穿过墙壁，喧闹的人声和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感到一种归家的安心。
她在拥挤的过道里寻找着朋友们，却先碰到了胸前别着崭新级长徽章的莱姆斯·卢平。
“哇哦！级长徽章！恭喜你，莱姆斯！”伊芙由衷地为他高兴。
莱姆斯却没有想象中的兴奋，他露出一抹苦笑：“谢谢…说实话我有点意外。我不知道邓布利多教授为什么会选我…”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显然是想到了自己狼人的身份。
伊芙立刻明白了他的顾虑。
“别这么说，莱姆斯！邓布利多教授选你，当然是因为你值得。你是我见过最善良最公正也最沉稳的人之一，级长非你莫属。”
她的话语让莱姆斯脸上的不安消散了些许，露出了一个真正温暖的笑容。
“谢谢你，伊芙。我会努力不辜负大家的信任的”他又顿了顿。“你要去找西…詹姆他们吗？我得去级长包厢，他们好像在前面。”
“不用了。”伊芙尴尬地笑了笑。“我得去找玛丽她们。”
两人就此分别。伊芙推开了朋友们包厢的门。里面立刻爆发出女孩们的欢呼和问候声。
除了去级长车厢的莉莉以外，玛丽、马琳和多卡斯都在，几个女孩七嘴八舌地分享着暑假的见闻。
列车汽笛长鸣，载着满怀心事的少年少女驶向那座古老的城堡。
伊芙和莉莉、玛丽、马琳随着人流走向等候多时的马车，多卡斯则在她赫奇帕奇朋友热情的邀请下去了另一边。
“总算到了！”玛丽舒展了一下手臂，率先爬上一辆空马车，“我每次坐这个都感觉好神奇，它们到底是怎么做到能够自己动的？这也是什么高深的魔法吗？”
伊芙最后一个上车，车厢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她透过车窗，目光无声地掠过马车前方：瘦骨嶙峋的夜骐正不安地刨着蹄子，皮革般的翅膀收拢在身侧，空洞的白眼睛望着未知的方向。
“拉马车的是夜骐。”伊芙的声音很轻，几乎融入了辘辘的车轮声中。“那是一种隐形的飞马，只有…见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它们。”
车厢里瞬间安静下来。玛丽脸上的好奇凝固了，马琳下意识地抿紧了嘴唇。只有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和夜骐翅膀偶尔拍打的细微响动填补着这片突然的沉默。
伊芙立刻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扫兴的话，她连忙转移着话题：“对了，还没正式恭喜你呢莉莉，级长徽章真适合你。”
莉莉顺着她的话举起胸前闪亮的徽章，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其实我紧张得要命，真不知道能不能做好。”
“你当然可以！”马琳立刻接话，“你可是我们中最靠谱的！不过说到新任的级长…”她促狭地眨眨眼，“斯特吉斯·波德摩毕业了，我听说波特今年当上魁地奇队长了？”
莉莉立刻皱起鼻子，露出一个嫌弃的表情：“哦，别提了。那个自大狂现在肯定得意忘形了，他最好别指望我会因为他是什么队长就对他另眼相看。”
玛丽和马琳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随即都低下头发出痴痴的笑声。
马车在渐浓的暮色中稳步前行，女孩们的笑声飘散在晚风里，暂时驱散了关于夜骐与死亡话题的沉重。
玛丽靠在椅背上，似乎还沉浸在刚才关于魁地奇的话题里，随口说道：“说起来，波特当了队长，那布莱克他今年会不会…”
她的话还没说完，莉莉在桌下轻轻碰了碰她的膝盖，马琳也迅速递过一个眼神。
玛丽猛地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和歉意地看向伊芙“呃…我是说…那个…”
伊芙将她们小心翼翼的反应看在眼里，有些哭笑不得：“没关系玛丽。西里斯·布莱克这个名字又不是什么禁忌，说出来不会触发什么诅咒的。”
玛丽松了口气，但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马琳见状立刻巧妙地将话题引向了别处：“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会来一位新教授吗？不知道会不会比卡洛教授靠谱点？”
“不会有比卡洛更糟糕的教授了。”莉莉翻了个白眼，“只要别再搞出什么危险的魔法事故就好。”
霍格沃茨的开学典礼一如既往的热闹而盛大。在惯常的分院仪式过后，邓布利多从教职工长桌中央站了起来。
“又是一年开学季，首先，我要欢迎新同学来到霍格沃茨，同时也欢迎老朋友们归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张学院长桌，在几个学生身上稍作停留。伊芙注意到他的视线似乎在格兰芬多长桌这端停留了一瞬。
“在享用这顿丰盛的晚宴之前，我有几件事要宣布。”他的手指轻轻敲着高脚杯，“我们迎来了一位新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梅耶斯教授。”
一位穿着旅行斗篷的女巫从容起身，向学生们点头致意。她的目光沉稳而温和，伊芙注意到西里斯在认真打量着新教授，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小动作。
“梅耶斯教授在实战魔法领域有着丰富的经验。”邓布利多继续说，“我相信她会为这门课程带来新的视角。另外，”他的语气稍稍严肃了些，“管理员费尔奇先生要求我提醒大家，城堡四楼禁区走廊今年依然禁止进入，违者将面临——”
“——更严厉的惩罚。”詹姆和西里斯默契地低声接话，引来一阵压抑的笑声。
邓布利多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对于五年级和七年级的同学来说，今年尤为关键。O.W.Ls和N.E.W.Ts考试将决定你们未来的发展方向。但我希望你们记住，”他的声音忽然变得柔和。
“考试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你们在这些年里获得的友谊、成长和珍贵的回忆。”
伊芙感觉到莉莉在桌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
“最后，"邓布利多的目光变得深邃，”在这个不太平的年代，我希望你们都能保持警惕，但不要失去信任；保持谨慎，但不要放弃勇气。霍格沃茨永远是你们的家，我们会尽力保护每一个学生。"
礼堂里一片寂静，连蜡烛燃烧的噼啪声都清晰可闻。
“现在，”邓布利多的语气突然轻快起来，“让我们开始享用这顿丰盛的晚宴吧！”
随着他轻轻拍手，长桌上瞬间堆满了美食。愉快的喧闹声再次充满礼堂，但伊芙注意到，不少教授脸上依然带着若有所思的表情。
“我快饿扁了！”玛丽揉着肚子抱怨，“今晚有这么多约克郡布丁！”
伊芙笑了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面前的空盘子。
“伊芙？”马琳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你怎么不吃啊？有你最喜欢的糖浆馅饼呢。”
“我在火车上吃饱了。”伊芙迅速扯出一个笑容伸手去拿南瓜汁，却发现自己的手指有些不听使唤。
“梅耶斯教授看起来真不错，”多卡斯小声地说，“至少比卡洛强多了，记得他总是一身奇怪的药水味吗？”
莉莉赞同的点点头，但她的目光不时担忧地瞥向伊芙。
“你怎么了，伊芙？”莉莉轻声说，绿眼睛里满是关切，“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伊芙迅速打断，切下一大块牛肉塞进口中，“我很好。真的。”
晚宴很快结束了。跟随着叽叽喳喳的几个女孩，伊芙走在通往格兰芬多塔楼的熟悉路径上。
莉莉和莱姆斯已经去履行他们的级长职责，身边女孩们的谈笑渐渐变成了背景音，伊芙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再次沉入那个令她不安的发现——夜骐。
前几个学期她可看不见夜骐。但今天…她居然能看见它们，能清晰地看见那些只有目睹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的生物。
这具身体的记忆被她反复搜寻，里面充斥着纯血家族的规矩、童年魔法的萌芽、霍格沃茨的日常…却没有死亡。
那么，唯一的解释便是那个属于“前世”已然模糊却又刻骨铭心的记忆。那场撕裂了她原本人生的车祸。
难道连那份深埋在原世界的伤痛，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跟随着她的灵魂一同穿越进了这层世界的壁垒？
伊芙全神贯注地思考着这个令人心悸的可能性，心神恍惚，完全忽略了脚下不断移动变幻的楼梯。
就在她心不在焉地踏出一步时，脚下的台阶猛地一个旋转，与预期的方向截然不同。
“啊！”身体瞬间失衡的恐惧让她低呼出声，手臂下意识地在空中徒劳地抓了一下。
预期中与冰冷石阶的碰撞并未到来。一只有力的手臂及时地从侧后方伸了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
伊芙惊魂未定地站稳，顺着那只手臂向上看去。
西里斯·布莱克就站在她身侧一步之遥的地方。他似乎也是刚好经过，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未来得及完全掩饰的关切。
空气有瞬间的凝滞。楼梯在他们脚下发出沉闷的“咔哒”声，归回了原位。
“谢谢。”伊芙迅速抽回手臂，肌肤接触的地方残留着清晰的温热感。她垂下眼睫避开了他的视线。
西里斯没有立刻离开。他站在一步之外，走廊的火光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跳跃。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开口，声音听起来与往常并无二致。“楼梯在动的时候走神，可不是明智之举。”
伊芙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只是没注意。”她的声音有些轻。
空气沉默了几秒。石阶归位的摩擦声显得格外清晰。
“晚宴上也没见你吃什么。”西里斯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近了一点。伊芙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连糖浆馅饼都没碰。身体不舒服吗？”
伊芙摇了摇头：“没有。只是不太饿。”
“是吗。”他最终说道，语气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他没有再追问，但也没有移开目光。
远处传来詹姆催促的喊声。西里斯偏头看了一眼，再转回来时，眼底那份过于清晰的审视已敛去大半。
“走路看着点。”他最后说道，语气恢复了平常的调子，仿佛刚才那短暂的对话只是随口的寒暄。
他转身朝同伴走去，袍角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流。
伊芙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走廊拐角，才慢慢松开不知何时握紧的手。掌心有轻微的湿意。她闭了闭眼，将脑中夜骐的影像和那双灰色的眼睛一同压下，转身继续走向塔楼。
五年级的学业因为即将到来的owls考试而变得十分繁重，魁地奇球场成为了伊芙暂时逃离学业压力和情感纠葛的避风港。
随着前任队长斯特吉斯·波德摩毕业，詹姆·波特毫无悬念地接过了格兰芬多魁地奇队长的重任。他意气风发地组织了新学期的选拔赛，誓要带领球队再创辉煌。
选拔赛当天，天气晴朗得恰到好处。
当詹姆穿着崭新的队长袍子出现时，彼得激动得几乎要晕过去，西里斯则吹了个响亮的口哨用力鼓掌，引得不少人都看向他们这边。
詹姆站在球场中央，沐浴在朋友们的支持和众人的目光下，胸膛挺得更高了。
不仅掠夺者们全员到齐，伊芙的朋友们——莉莉、玛丽、马琳也都在看台上，多卡斯则是通过出色的表现再次作为追球手入队，此刻她也回到了几个女孩旁边。
“看到了吗，伊万斯？”詹姆在等待下一轮选手上场时忍不住飞到莉莉所在的看台附近，得意地推了推眼镜，“这就是波特队长的专业眼光！”
莉莉抱着手臂，红发在阳光下像火焰一样耀眼：“我只看到了某个新任队长在选拔赛期间擅离职守，波特。如果你的队长任期因为玩忽职守而成为霍格沃茨历史上最短的一届，我一点都不会惊讶。”
“我这是在密切观察队员表现！”詹姆理直气壮地反驳，但嘴角的笑容泄露了他的好心情。
伊芙在场上听到这段对话，忍不住笑了。她下意识地望向掠夺者们所在的方向，却猝不及防地撞进了一双灰色眼眸里。
西里斯没有在看詹姆和莉莉的闹剧，他的目光不知何时已落在她身上。伊芙迅速别开脸，感觉浑身都有些不自在。
选拔赛进行的十分顺利。伊芙骑着她的光轮1005以一个令人惊叹的俯冲在离地仅几英寸的地方抓住了金色飞贼，稳稳地保住了找球手的位置。
“太棒了，伊芙！”詹姆立刻冲到她身边，兴奋地拍着她的肩膀，"我就知道你肯定没问题！"
“谢谢啦，波特队长。”伊芙开心地笑了。
就在这时，詹姆突然眼睛一亮：“等等！我刚刚想到一个新战术！伊芙，你来配合我试一下！”他完全沉浸在兴奋中，转头对看台喊道：“其他人可以先回去了！”
莉莉翻了个白眼，对着玛丽说：“看吧，我就说他会这样。”但她离开时，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众人陆续离开后，夕阳将天空染成了暖橙色。伊芙和詹姆悬停在球场高空，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詹姆一把摘下眼镜，用衣角随意擦拭着：“刚才那个俯冲简直绝了！我连清理一新都捏在手里了，就准备给你清理摔扁的鼻子——结果你居然在离地三寸的地方拉起来了！”
伊芙被他的夸张说法逗笑了：“这不得感谢波特队长的特训吗？你上学期可是带着我练了整整三个周末的急停技巧。”
“那是当然！”詹姆戴好眼镜，得意地扬起下巴，但随即表情认真起来，“不过说真的，你最近怎么样？我是说...真的怎么样？”
伊芙的笑容淡了些，手指无意识地缠绕着扫帚柄：“还好，OWLs快把我逼疯了，不过至少还有魁地奇。”
“得了吧。”詹姆驱动扫帚靠近了些，“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伊芙沉默了片刻，轻声道：“詹姆，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詹姆疑惑地看向她。
“我是说...上学期。我因为和西里斯的事情把你们都拒之门外，你明明那么关心我，假期还偷偷给莉莉写信问我的情况，我却...”
伊芙叹了一口气，看向詹姆亮晶晶的蜜棕色眼睛。“我不是一个好朋友，让你担心了。”
詹姆安静地听着，脸上那惯有的嬉笑慢慢收敛了。他驱动扫帚更靠近她一些，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傻话。我们是朋友，伊芙。朋友之间不需要为这种事情说对不起。”
“可是西里斯…他可是你最好的朋友…我是不是让你在我们之间为难了…”
“伊芙，我和西里斯确实是最好的哥们，但这不代表我就不能同时关心你啊。”詹姆的声音变得异常认真，“你就像...就像我总爱逞强的妹妹。看到你难过我也会难过，明白吗？”
伊芙的鼻子突然一酸。
“你觉得我会因为你们闹矛盾就放弃任何一个吗？”他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还记得三年级吗？你为了帮我给伊万斯准备生日礼物，陪我在厨房试验了三个晚上。”
“那是因为你非要自己烤蛋糕...”
“重点不是蛋糕！”詹姆用力揉了揉她的头发，“重点是你从来都是我们中不可或缺的一员。你难过的时候我们当然会担心你，需要空间，我们就给你空间。但这不代表你推开我们了。”
他又故作严肃地竖起食指：“而且你居然觉得自己是个差劲的朋友？那上次我发烧时，是谁偷偷帮我抄完了麦格教授那篇三英尺的论文？”
“那是你发烧写出来的字迹太丑，我…我怕麦格教授认不出来直接给你零分。”伊芙带着鼻音反驳。
“看！这就是为什么你永远是我的好朋友！”詹姆得意洋洋地张开双臂：“来吧，这种时候就应该有一个波特队长的专属拥抱！”
伊芙噗嗤一声笑了，她毫不犹豫地扑进他怀里，把脸埋在他沾着草屑和汗水的队袍上。
“谢谢你，詹姆。”她闷闷地说。
“嘿，”他轻轻拍了拍着她的背，“要是让西里斯看见我把他喜欢的姑娘抱这么紧，他非得跟我决斗不可。”
伊芙笑了：“那你最好小心点，我可不会帮你。”
“哇，这么快就偏心啦？”詹姆假装受伤地大叫，然后声音又缓和了下来。“伊芙，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只是...别让自己太辛苦好吗？”
伊芙点点头，终于松开他。夕阳在她眼中映出温暖的光：“我答应你。那么现在…要不要试试你那个神秘的新战术？”
“当然！”詹姆立刻恢复了活力，“准备好大吃一惊吧！我管它叫'波特队长的特别行动'！”
夕阳将詹姆和伊芙的身影拉得很长，他们在球场上空又练习了几个来回，最终才意犹未尽地降落在草坪上。
詹姆摘下眼镜擦汗，伊芙正将飞贼放回箱子，两人脸上都带着运动后轻松的笑意，低声交谈着什么。
看台上，空气微不可察地扭曲了一下。
西里斯·布莱克解除了身上的隐形衣。他一直坐在那里看着他们训练，看着詹姆给她的那个拥抱，看着她脸上久违的不那么沉重的笑容。
詹姆走过来，额发汗湿，但眼神明亮。
“伊芙看起来心情好点了，”他一边整理着队长袍子一边对西里斯说，“但还是有些心不在焉，刚才有次差点撞上球门柱，幸好反应快。”
西里斯点点头，目光依旧追随着伊芙收拾东西然后独自走向城堡的背影。她的步伐比前几天轻快了些，但肩膀仍不自觉地微微收拢，像是背负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西里斯。”詹姆的声音沉了下来，他站到好友面前，挡住了他的视线。“我们现在能好好谈谈了吗？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了？”
西里斯这才将目光移回詹姆脸上，灰色的眼眸在暮色中显得有些沉郁。
“还有暑假，”詹姆不给他回避的机会，语气急切而担忧，“你说伊芙去了格里莫广场…梅林的胡子，她是怎么进去的？你真的受伤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不能说，詹姆。”西里斯打断了他。
“你不能说？”詹姆皱紧了眉，蜜棕色的眼睛里充满了不解和一丝恼火，“对我也不能说？我们之间什么时候有不能说的事了？你当时伤成那样！”
西里斯别开脸，下颌线绷紧。他想起那个昏暗房间里的药水味，她指尖冰凉的触感，她强忍泪水的红眼眶，以及最后那个猝不及防的拥抱。
“是关于她。”西里斯最终只吐出这几个字，“有些事她不想让人知道。有些界限…”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准确的词，“她划下了。我得尊重。”
“尊重？”詹姆难以置信地重复，“西里斯·布莱克，你什么时候学会尊重了？你看看你们两个！”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
“一个，听到你不对劲就敢闯进那个鬼知道有多少恶咒的格里莫广场！另一个，整个暑假像丢了魂，开学后眼睛就没从她身上真正离开过，却又装得像没事人一样！掠夺者开会你走神，吃饭你盯着空盘子，晚上在公共休息室对着炉火发呆…这叫尊重界限？这叫互相折磨！”
西里斯沉默地听着詹姆的控诉，没有反驳。因为詹姆说的每一句都是事实。那份关心早已溢出了所谓的界限，根本无法掩藏。
“我真不明白，”詹姆闷闷地说，肩膀垮下来一点，显得有点沮丧。
“你们明明都关心对方关心得要命，为什么就是不说明白呢？有什么天大的事情不能一起面对？我们是掠夺者，我们什么麻烦没惹过？什么难关没一起闯过？”
晚风穿过空旷的球场，带来一丝凉意。西里斯望着城堡的方向，那里窗户开始陆续亮起温暖的灯光。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
“正因为关心，詹姆。”
詹姆愣住了。
西里斯转过头看着好友困惑的眼睛，试图解释那份连他自己也未必完全理清的思绪：“如果说明白意味着把她拖进更深的麻烦，意味着可能让她面对比现在更糟糕的东西。”他想起了她拒绝他时的眼神，不仅仅是疏离，还有一种仿佛在恐惧着什么的痛苦。
“如果靠近本身，对她而言就是一种负担或者危险。”
他顿了顿，灰眸深处闪过一丝压抑的痛楚。“那么保持距离或许才是最好的选择。”
詹姆怔怔地看着他，仿佛第一次在西里斯·布莱克脸上看到如此沉重而无奈的神情。
“你是说…”詹姆迟疑地开口，“伊芙她有什么难言之隐？甚至可能有危险？”
“我不知道全部。”西里斯坦诚地说，目光再次投向伊芙消失的城堡大门。
“但我能感觉到。而且…”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家的情况你清楚。任何和我牵扯过深的人都可能被波及。她暑假已经因为我的事冒了足够大的风险。”
詹姆沉默了。他想起伊芙偶尔流露出的那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重，想起她对自己秘密的缄默，也想起西里斯家族那些疯狂和黑暗。或许事情远比他想象的复杂。
“可是就这样下去…”詹姆最终叹了口气，用力抓了抓自己本来就乱的头发。“你们俩都不好受。你也看到了，她今天飞得心不在焉，上次还在楼梯上差点摔了。你们这种状态真的没问题吗？”
“至少现在，”西里斯的声音恢复了某种平静。“知道她还在我能看到的地方，知道她…至少愿意接受你的关心和玩笑，这就够了。”
他拍了拍詹姆的肩膀，试图驱散过于沉重的气氛：“走吧，我要饿扁了。而且，你可是新任队长，别忘了明天还有训练。”
詹姆知道，这是西里斯结束谈话的信号。他不再追问，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揽住好友的肩膀一起朝城堡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沉默的见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