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何去？何从？ “无一例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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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婵见他们回来，也没多问，只说如果没吃饱还需要夜宵就找她。他们俩来的太突然，公会里没有多余的房间，于是两人被安排在了医务室隔壁的杂物间。杂物间不大，但干净整洁，刚好能容纳两张折叠小床。
“委屈你们在这睡几晚。赶明儿我再问问有没有多的房间能腾出来。”徐翎抱歉地说道。
“没事，住哪里都是住。”殷千树回道。
两人顺理成章地住下。公会里的生活平静而令人安心，两人在公会里一直待到了第三天傍晚也没见到徐翎的身影。
还是一个陌生人带话说外面有个生面孔找他们，他们才从某处的电梯被送上了地面。
看来普洛公会的确是个地下城。不过出口从表面看起来平平无奇，仿佛只是一个防空洞。
“喂，好久不见。”
两人闻声回头，只见江洄倚在车门边，翻了个白眼。
“师哥怎么样了？”徐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微笑着问着江洄。
殷、解两人一时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几天我都忙着打听江洄的消息，抱歉没能带着你们。”似乎是看出了他们的疑惑徐翎解释道。
“托你的福。你个小没良心的。”江洄皱眉道，“我现在回不去联盟那边，也没有江誉的消息。”
“并且，血就剩一管了。”江洄揉了揉眉心，看上去很烦，“刚时效到了太难受了，先打了一管。照这个情况，我最多再撑四天，必须见到江誉。”
“效果不是三天比较稳定吗？”徐翎问道。
“老子拿命还能再撑一天。”江洄不耐烦地说道。
“足够了，”徐翎说道，“但是你已经联系上江誉了，对吗？”
“嗯。”江洄看上去真的没什么耐心，“这就是你的目的？”
“我没什么目的。只是想让你们过得更好罢了。不过，不是所有的镜像体都像你一样受本体待见的。我希望你清楚这点。”徐翎眯眼笑着，等待着他的答复。
“需要我做什么？”江洄摁熄终端，问道。
“你的老本行。跟着我们去绑架一个人。”徐翎微笑道。
“我又不干违法的事。”江洄翻了个白眼，“把雇佣兵当什么了，早就不掺和那些破事了。”
“我们这边闹出动静了说不定江誉那边安全了……”
“成交。”话音未落，江洄打断道，“上车。”
“……”您老人家变脸是否有些太快了……三人一下子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愣着干嘛，上车啊！”江洄迅速坐到驾驶位，伸手敲了敲车门。
“哦好。”似乎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一直到车发动徐翎都有些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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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蕾莎，目前年龄也该有个百八十岁了。”徐翎坐在后座，开口道，“她是我们情报网里已知的当年那场围剿里的幸存者。根据最新的情报来看，她还活着。值得一提的是她的身份——她是前联盟机密文件和档案库的管理员之一。她参与了当年那场战争，但作为人类的她选择了站在镜像体这边。”
“那她是怎么逃过联盟的肃清的？”殷千树问道。
“有权有势有钱，三个占满当然可以。”江洄冷笑道，“老子最他妈讨厌这种人，拿着钱和地位把别人的生命按在土里，美名其曰让他们安息。”
“嗯，确实。”徐翎难得地认可了江洄的话，“所以我们曾经怀疑她用某种方法躲起来了。但通过我们地下情报网的各方搜索，查到了她的丈夫是联盟高层议员之一，而且……很爱她。”
“这个都能查到？”殷千树有些吃惊。
“嗯，先前派过几个还算灵活的侦查员去过几个地方，都跟那个议员有关系。”
“结果是？”
“无一例外，无人生还。”徐翎抿了抿唇道。
只八个字，车内的气氛都沉重了几分，连一向热衷于闲聊的江洄都保持着沉默。
有权，有势，这两点足以让一个人彻底人间蒸发。
当然也足以埋没掉几条无辜的生命。
“所以我们猜测，这个知道《普洛条约》全部内容的女人，被她的丈夫藏在了一个触手可及而又安保严密的地方。”
“他家？”江洄稳稳地开着车，随口问道。
“对。”
“猜测？”江洄冷笑着，轻声重复道，“所以你他妈靠一个猜测就让我们一车人陪你去一个苍蝇都放不进的地方，找一个不知道还活没活着，甚至不知道存不存在的人？这他妈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江洄的声音越来越大，怒气更甚。
骂的不错，殷千树在心里默默想着。徐翎的行为的确太莽撞了些。但对于殷千树和解栖砚来说，这似乎更像是一个机会——目前唯一的、离真相更进一步的机会。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只能去。
“别生气别生气，我有把握。”徐翎陪笑道，“如果真的只是猜测我也不会来冒这个险，你们就放心吧。还有别的证据。”
其实江洄不去都是小事，可眼下车在他手底下开着。万一一个不小心真的动怒了把车开到沟里去，江洄自己活下来倒是没问题，至于他们的性命……可就不敢保证了。
江洄翻了个白眼，罕见地没有接着骂，单手调出终端敲了几下。
「跟着他们去，注意安全。」
从殷千树那个角度刚好能瞄到一角，是江誉。
“行吧，老子就陪你们去玩玩。”江洄收起终端，按照徐翎给的导航往山里开。期间徐翎的终端一直在响，但他看也没看，直接关了机。
徐翎转头对上了殷千树询问的目光。他笑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是云婵，不想让她担心，所以才关了机。
殷千树心里想着这不就是小孩子心性吗，多半是被云婵发现了。
“那如果她发现你一个人来干这些怎么办？”殷千树问道。
“还能怎么办？大不了被追着打一顿、骂几天，也就好了。”徐翎讪讪地摸了摸鼻子，“而且我不是一个人啊，不是还有你们吗？”
“……”怎么有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车翻过几个山头，他们终于看见了前方若隐若现的庄园。
“怪不得说能藏人呢……开这么久我还以为被拐卖了。”殷千树随口说道。
“是了。要真的只是想找个住所，自然是离城中心越近越方便，更何况这还是个在联盟体制内的高官。”徐翎点了点头，示意江洄把车开进一旁的林子里。关灯，熄火，引擎的声音淹没在夜色中。
“地图有吗？”江洄问道。
“什么？”徐翎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是猪脑子吗？我问庄园的地图有没有？”江洄冷脸道，“如果没有你们就自求多福吧，我还不至于为了这点小事去送死。”
“首先，这不是小事，江洄先生。这关乎人类和镜像体的和平协议。其次，我要确保你是自愿加入我们的，以免你搞背刺……”
殷千树趁着他俩拌嘴的间隙，默默站到了解栖砚身旁，顺手搭在他的肩上。
“在想什么呢我们‘系线人’先生？”殷千树凑近，“你从上车前就没怎么说过话。”
“不是还有你吗？”解栖砚自然而然地说着，完全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殷千树一愣，似乎没想到这句话能从解栖砚嘴里说出来。但他随即又反应过来自己会错了意。
“没事，就想问问你的意见。”
“我？”解栖砚挑眉，“我建议一起进去送死。他们吵成这样绝对有当活靶子的潜力。”
殷千树笑着开口：“也是。不过你有没有觉得我们离那个结局已经很近了。”
结局——殷千树一直都这么去理解解栖砚口中的因果。因果是没有终点的，它永远都只会是一个又一个循环。但他们的视野是有始终的——自看见开始，至离开而终。他们在这个世界经历的所有宛如一个故事，倾尽悲欢离合，走着因果安排好的无数条线，最终却只通向一个结局。
那个他们在离开的那一刻看见的“结局”、他们观测的终点。
“嗯，很近了。”解栖砚没有忘记那句提示，而周围一切的改变也在昭示着长夜似乎将尽。
“喂，我说那边两个，别调情了。”江洄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解栖砚默默推开殷千树，“没调情，在说事。”
“什么事说来我听听呗。”江洄显然没准备放过他们。
“在讨论特蕾莎女士会被安顿在哪个房间，庄园太大了总不能一点头绪也没有。”殷千树笑着回应道。
“这小子半天都不给我地图，磨磨叽叽的……喂，我说，你到底还需不需要帮忙？”江洄翻了个白眼。
“谁知道你会不会搞背刺……”徐翎小声嘟囔道。
“我他妈再说一遍，除了江誉我谁都不想搞。少废话，地图。”江洄摊开手。
大概是被这不要脸的发言震慑住了，徐翎立马噤声，犹豫着把全息地图放在了他手上。
“找什么玩意儿？在哪里？屋里看守大概什么数？”江洄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徐翎用终端在地图的投影上标记了三个红点：“这几个位置是最可能藏人的，日均出入人数比其他房间更多。找一个叫特雷莎的女人，看面相大约三四十岁，短发，脸上有雀斑。”
“做了基因改造手术？”江洄问道。
“嗯，不然活不了这么久。”
“对了，还有一点，她的腿有旧伤，走不了路。”
“嗯。”
后面的两人安静地听他们讨论，等着他们安排。
“庄园周围我大概看了一下，保安只有四五个，打杂的也有三四个，理论上不难进去。我能从后面那个棚子翻进二楼，但需要人打掩护。”
“我可以去。”殷千树说道。
“不，你和我一起进去。”江洄挑了挑眉，“会用枪吗？”
“会。”殷千树不解，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你那枪给他一把。然后你们俩一个留在车里，一个去庄园门口问路。随便怎么说，说迷路了，或者说要饭的也行，能吸引的人越多越好。”
“我没有……”徐翎刚开口又被打断。
“你有。左边衣服内侧口袋有一把九二式手枪，包的侧面有个替换弹夹。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座位下面还有一个小型电击棒和一个AI全息投影仪。还有……”
“行了行了行了，别说了。我给。”徐翎无奈地把枪和弹夹给了殷千树，自己从车里拿出了电击棒给解栖砚。
“三个小时之后，如果我们没出来，你们马上掉头往外开。如果我们出来了，你们立刻发动车子，后备箱打开，我们一上来就开车走。”
“好。”徐翎点头。
殷千树想起了什么似的，拿出手机冲解栖砚晃了晃。解栖砚会意，也从包里拿出旧手机示意他知道了。
四人下了车就两两分开走。殷千树和江洄放缓脚步，走到离棚子很近的林子里，等待时机上二楼。这个小型庄园周围的林子里暂时还没有看到巡逻的人或者杂工，还算安全。
殷千树一直观望着解栖砚那个方向，眼睛就没移开过。
“喂，我说。”江洄实在有点看不下去了，“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拉着你来吗？”
“为什么？”殷千树确实好奇。
“你俩不是兄弟吧？”
“怎么不是……”
“你喜欢解栖砚。”江洄笃定道。
“……”好一阵沉默之后，殷千树反问道，“很明显吗？”
“不明显，只是我看出来了。”江洄笑得有些欠揍，“没想到你直接承认了，我还以为你会辩解一下呢。”
“没承认。没什么好辩解的。”殷千树有些郁闷。
没什么好辩解的，喜欢就是喜欢。
“行吧。说实话，这群傻逼就你俩智商还算在线。”江洄看着杂工佣人往庄园门口望，心里想着还得再等一会儿。
“你是不是连着江誉一块骂了？”殷千树挑了挑眉。
“笑死了，你们也配和我老婆相提并论？江誉在这方面做出的贡献比那满口空话的臭小子多多了。”江洄舔了舔嘴唇，望着走远的看热闹的人们，分明就是一副狩猎者的姿态。
“……嗯。”
“走！”江洄看准时机，一个滑铲下了坡，熟练的翻过围墙，借着几个木桶翻上了二楼。殷千树紧随其后，趁着远处人没发觉的功夫堪堪关上了窗。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何去？何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