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心病狂的女魔头今天依旧不想死》煜见己未

33、033 知还的秘密 虽说仙门大

　　虽说仙门大会要持续一个月，但迎亲的队伍却没打算耽搁那么久。

　　“明天就走？！这也太急了吧！”南兮发出抗议，“仙门大会明天才正式开始啊！”

　　知还的情绪也有些低落，“嗯，因为迎亲队伍回去不走水路，所以要早些出发。”

　　“为什么不走水路？之前不是说好要坐船去的吗？”

　　知还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因为君家老爷子嫌弃我那未来的夫君晕船的样子太丢人。”

　　南兮一瞬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明天一早，你也不用陪我，我回一趟泊仙泽拜别师父，我师父那人你见过，人心善，也絮叨，虽然我一直以来都很没有存在感，但一些为我撑场面的礼节他肯定会做全套……估计得忙一上午。”知还叹了口气，顿了顿才接着说，“之后迎亲队伍还是从家里出发，你在家里等我吧。”

　　南兮肉眼可见的萎靡了下来。

　　“明天就走了啊……”

　　知还摸了摸南兮的头发，“别难过，我保证，有机会一定会回来看你！”

　　“如果，我是说如果，”南兮抓住知还的手，“如果受欺负了，一定要给我写信，我会想办法接你回来的！”

　　知还笑着点了点头，“嗯，我相信小南兮。”

　　吃完了晚饭，睡觉时间还早，两人闲来无事，坐在院子里看月亮。

　　“他们现在应该在吃宴席吧？一定会有很多好吃的，啧，背着我吃好吃的。”南兮看了看泊仙泽的方向，因为仙门大会，离渊岛灯火通明，就算是在南坪村也能远远看出些轮廓。

　　“家里的东西也很好吃啊！”知还笑了笑，又叹了口气，“我会很想念姨娘做的饭的。”见南兮又瘪了嘴，知还赶紧转移话题，“小南兮，陪我出去一趟吧。”

　　“啊？去哪？”

　　“去我父母的衣冠冢，我想跟他们道个别。”

　　“……好。”

　　两人很快从厨房里拿了些祭拜用的馒头香烛，过年期间这些东西都是充裕的，而后去了村子后的坟地。那片坟地埋葬的都是祖辈，村民从来不觉得这片坟地有多阴森，加上过年前后大家都会去上坟，总有人走来走去，香烛明亮，所以南兮和知还跟家里人说了声去上坟，大家就由着他们去了。

　　知还当初不想被人问为什么自己的父母发生了什么，所以把衣冠冢设在了比较偏僻的角落，需要走得远一些。

　　月光很亮，夜风很凉，两人边走边聊天，被风吹得打了个寒颤。

　　南兮回过头，看向泊仙泽的方向，她刚刚好像听见那边有很嘈杂的声音。

　　大概是错觉吧，南兮摇了摇头。离这么远，能看见光亮已经是极限了，怎么可能听见声音？

　　“怎么了？累了吗？”知还注意到南兮的动作，“是不是有点冷？唉，怪我，应该在太阳落山前来的，白天太忙了。”

　　“才没有。”南兮不服气的摇摇头，“我现在有跟师兄学剑术哦，身体壮实着呢！”她抬起手臂，试图挤出点肌肉，可惜失败了。

　　“哦？那小南兮剑法学的怎么样？”

　　“……不怎么样，切土豆丝还是手指头那么粗。”

　　“噗……”

　　“你还笑我！明天早上我给你炒土豆丝！”

　　“别别别！我给你包小馄饨！”

　　南兮哼了一声，又看了一眼泊仙泽的方向。

　　“这个时候，宴会还没结束吧？潮生肯定围前围后的讨好着师父呢，他那嘴脸我不用看都能想象出来。”

　　“你是说那位渊客？他……他真的喜欢你师父啊？”

　　“真的，比传闻更离谱，我在开阳岛的这段时间，几乎每天都能看见师父暴打潮生，但第二天潮生还是会巴巴的跑来粘着师父。”

　　随着离目的地越来越近，知还也越来越沉默起来，南兮故意找些话题来说，知还应得渐渐不那么热情。

　　让她静一静吧，南兮这样想着，也闭了嘴。

　　没过多久，两人来到了两座并排而立、显得有些冷清的衣冠冢前。墓碑很简单，只刻着名讳，连生卒年月都未详细标注。

　　南兮折了段旁边灌木上干枯的枝条，仔细地将冢前的落叶、灰尘和零星的小石子扫到一边，清理出一片干净的地方。知还则默默地将带来的馒头摆好，点燃香烛，插在土里，又打开一个小酒壶，将清冽的酒液缓缓洒在墓前。

　　她恭恭敬敬的跪下，给父母的灵位磕头，又低声说着些什么，南兮向旁边躲了躲，给她腾出空间。

　　香烛燃了一半，知还也说完了话。她没有着急离开，而是靠着父母的衣冠冢坐下来，招招手，让南兮坐在身边。

　　南兮走过去，两人并肩而坐，望向远处能看见朦胧光亮的泊仙泽。知还没说话，南兮也没打扰，她猜，知还应该是在跟自己的过去告别。

　　香烛快要燃尽的时候，知还突然开口了。

　　“南兮。”

　　“嗯？”

　　南兮吓了一跳，因为她很少听到知还用这么严肃的声音跟自己说话。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吧。”

　　南兮愣住了，她看着知还的侧脸映在蜡烛跳动的光影下，感觉有点阴森。

　　有什么秘密是相处多年都烂在肚子里，临别当晚躲在坟地说的？

　　“知还……你想说什么？”

　　“你知道我家被灭门的事吧？”

　　南兮点了点头。

　　“有一件事，我从没告诉任何人。”知还的声音刻意压低了一点，像是要融化在烛光和冰冷的夜风中，“那个时候，我是在场的。”

　　“什么？！”南兮瞪大了眼睛，从石头上跳下来，“你在场？！你是说，你家人遇难那个晚上，你、你在场？！”她有点语无伦次的重复着，左右踱了两圈步，又灰溜溜的坐回去，“那你是怎么逃掉的？你那时候只是个小孩子吧？”

　　知还嗯了一声，压低了声音讲述着。

　　那年，也是这样一个冬天，但知还的家乡气候要比南坪村冷上许多，她记得，她跟邻家小哥哥一起玩雪，忘记了时间，因为害怕被家人责备，就骑在小哥哥脖子上，翻过院子后面的矮墙，打算踩在院子里的假山上，一点点爬下来，偷偷溜回房间。

　　可假山上结了冰，她一个没踩稳，滑了下去。

　　小小的女孩划破了手心，顾不得怕家人发现，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可哭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来安慰。

　　女孩发现脚下的雪地上有星星点单的血迹，她用了好一会儿才弄清楚，自己的手掌，根本流不出那么多的血。

　　那是别人的血。

　　女孩彻底怕了，她顾不上疼痛，爬起来跑向自己父母的房间。

　　结果……

　　“你看到他们……都遇害了？”见知还说不下去，南兮试图给出结果，提前结束这个故事。

　　知还沉默了一会儿，才吐出一句十分惊悚的话：“虽然，我那时候不到十岁，但我是见过人的尸体的，确切来说，我见过的尸体数量比同龄的小孩子多得多。”

　　“……啊？”南兮不明白为什么话题拐到了这么奇怪的地方。

　　“我从没跟你提过，我们家姓夙，是修鬼道的。”

　　“鬼道？！那不是……”南兮的声音变小了，“那不是邪修吗？”

　　“才入仙门多久，你怎么也古板起来？”知还轻笑，“只要不做伤天害理的事，邪修又怎样？”

　　“那倒也是。”南兮挠挠头，没说话。

　　“所以，我看得出，父母的尸身……缺了东西。”

　　“缺东西？！”南兮脑子里出现了断臂残肢的画面，“凶犯也太凶残了吧？”

　　“不是那种一眼就看得出来的缺，那是一种感觉……我形容不出。”知还顿了顿，“现在让我猜的话，大概是鬼道的修为。”

　　“……凶犯是为了夺取你家人的修为，所以才行凶？这种行为太违背修仙界的底线了吧？你怎么没把这件事告诉你师父？”

　　知还没有回答南兮的疑问，而是接着说：“鬼道跟那些妖仙不同，修炼鬼道是不会结丹的，鬼道施法，是以自己的血为媒介，所以要取走鬼修者的修为，就要……放干他们的血，再取走血液所凝结的血玉珠……这也是我近几年偷偷查阅典籍知道的。”

　　南兮不敢问下去了。

　　“我吓坏了，尖叫着跑出房间想去叫叔叔伯伯来帮忙，可是……所有人都死了。”知还的指尖有些发抖，在腰间的丝带上有些神经质的饶了几个圈，“我像是疯了一样在家里狂奔，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只是想摆脱恐惧……然后，我在门口看到了一个陌生的人影……”

　　知还没说下去，而是看向南兮，像是想要在跳动烛光的映衬下看清她细微的表情。

　　“然、然后呢？”南兮被她看得发毛，“你看清了吗？”

　　“看清了，”知还的目光半点不肯移开，“是你。”

　　南兮像是被噎住了，半晌才给出反映。

　　“………………啊？！”南兮差点跳起来，不得不承认，这是她听过的最好的鬼故事，“不、不要在坟地开这么恐怖的玩笑啊！”

　　“我像是开玩笑吗？”

　　在知还的注视下，南兮手足无措起来，“怎么可能……我都不知道你家大门朝那边，我……对了，我当时才多大啊！”

　　“我知道不是你。”知还长长的叹了口气，“你都不知道，来到南坪村，第一次遇到你时，我有多惊慌……我小心翼翼打探你的事，可所有人都证明，你在我家人遇害的时候，并没有长时间离开南坪村……再加上我家离南坪村那么远，实在不可能是你。”

　　南兮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点。

　　“那……会不会是一个跟我长的很像的人？”

　　“不，就是你，我看的很清楚。”知还斩钉截铁的说。

　　“这……这也太诡异了。”

　　“没错，就算那人是别人冒充的你，可那人为什么要冒充你？为什么要杀害我的家人？一个小孩子的身形，为什么有鬼魅一般的身手？”

　　这个困扰着知还很多年的问题，南兮回答不了。

　　知还轻轻拉住南兮的手。

　　“小南兮，你发没发觉，你身边的人不对劲！他们似乎……很防备你！”知还推了推已经一脸懵的南兮，“我们一起生活这么久，我知道你是个善良单纯的小姑娘，我离开后，你一定要小心，要照顾好自己，你要……”

　　“我、我知道的，潮生说他在预言里看见我是个坏人，所以……”

　　“预言？什么预言？那种东西……”

　　知还的话没说完，因为她看见南兮身后，闪过一道寒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