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上峥光》银河o_o

159、重组 重组

　　韩哥的事处理完之后的第二周，沈屿的办公室搬到了江东市中部一栋写字楼的十六层。新的办公室比原来在东区分点的那间大了一倍，窗户朝向正南，天气好的时候能看到市区天际线最远端的一排山脊轮廓。他搬进去那天只带了两个文件盒和一盆绿萝——那盆绿萝的藤蔓已经长到了需要沿着花盆支架缠绕的程度，叶片在冬季的室内光线下保持着均匀的深绿色。
　　沈屿在新的办公桌后面坐下来，把绿萝放在窗台右侧的位置。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叶面上，照亮了叶片背面细密的脉络结构。他低头看着桌面上那台新配的电脑和旁边一沓刚送来的权限名单，从中标出了核心机密文件夹的编号位置。
　　他的权限在韩哥之后扩展到了三个之前未能接触的区域：制毒工厂的位置和轮换时间、洗钱渠道的账面结构、境外联系网的对接层级。刘伯温在权限移交时亲自来了一趟，站在办公桌前把三份文件的存放位置说明了一遍，然后把对应的密钥留在了桌面上。
　　沈屿在刘伯温离开后打开第一份文件，里面是江东省境内五个制毒工厂的位置示意图。其中三个在江东市远郊，另外两个分布在相邻地市的交界地带。他在办公桌后面把示意图上的每一个标记点都确认了位置和序号，并记住了它们的布局与周边的设施特征。
　　当天傍晚他通过加密渠道把示意图的内容和工厂的名称特征以压缩后的形式交给了陆铮。陆铮在收到后将其复原为完整图表，并转交给赵铁生。赵铁生看完那份材料之后在办公室坐了一会儿，然后给陆铮回了一条消息："图上的位置能和之前的截获记录对应上。这个信息质量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完整。"
　　陆铮站在咖啡店后巷的灯光下看完了那条消息，然后把手机收进口袋。他回到店里时沈屿坐在角落的位置上，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水。他走过沈屿桌边的时候没有停步，但在经过的瞬间他的手指在桌面边缘擦了一下——很轻，像在确认那张桌面还在原处。
　　新的情报传递在这之后开始变得更加密集。沈屿每周会通过三到四种不同的媒介把信息送出来——有时是一张被折成特定形状的收银小票，有时是一段被编码过的账目备注，有时是一条在外卖订单备注栏里看起来毫无意义的文字。陆铮在收到那些信息之后会将其逐条分类，然后在赵铁生指定的时间以"线人提供"的名义报送上去。
　　赵铁生在一月中旬的一次会面中对陆铮说："时机快成熟了。他在里面的位置已经接近核心层的底层边缘。如果我们现在就收网，能抓到江东省内的全部工厂和大部分中层管理人员。但如果再多等几周，让他接触到老鬼的财务最终账目，那就有机会把整个集团连根拔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