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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上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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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送货的人声音大了些,槐卿揉着眉头坐起身来,望着四周的环境,是自己的厢房。
他已经想不出来昨天自己是怎么回来的了,低头查看自己身上,也换上了干净的衣裳。
喉头一阵干涩,槐卿拿过床边的长靴套上,走至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秋棠端了一碗煮好的面汤,行至门前,低声道:“郎君可起身了?娘子让奴婢煮碗面汤,好叫郎君吃了身体舒服些。”
“进来吧!”槐卿坐在桌前,抬手揉搓自己眉头,早知道昨天不逞强喝半坛酒,头晕脑胀。
秋棠端着面汤进来,低头放在桌上就准备出去。
“等一下。”槐卿抬手喊住。
“郎君还有何事?”秋棠双手交握在腹前。
槐卿问道:“昨天我是怎么回来的?外头在闹什么,怎么这般吵?”
“回郎君,昨儿您傍晚醉酒,自己赶着马车回来,车身剐蹭了好几处,娘子还发了好大的火呢!外头正是送碳、送粮的店家。”秋棠到底年龄小,不懂得迂回,一股脑全说了。
槐卿手中拿着勺子,搅动着碗中的面汤,眉头一动,“娘子生气了?”
“正是呢!晚膳都用少半碗。”秋棠回道。
“知道了,下去吧!”槐卿放下手中的勺子。
秋棠退出厢房,正巧秋墨送走送粮的小二,险些撞个满怀,“看路些,郎君可起了?”
“起了。”秋棠道。
进了厢房内,秋墨见槐卿面前摆了碗面汤,问声安好,就开始着手打扫厢房。
“昨天我醉的厉害,可做了什么?”槐卿看向忙碌的秋墨。
秋墨手中动作一顿,回身施以一个尴尬的微笑,“郎君昨日吃醉,拉着娘子在院内闹呢!”
“有这回事?”槐卿实在想不起来,又见秋墨一副为难的模样,也信了几分,起身往屋外走去。
正好遇上林银玉带着秋凝要出门,林银玉说道:“郎君安好。”
槐卿笑着颔首,往正屋走去。
“郎君可是要找阿姊?”林银玉喊住槐卿,道:“阿姊现在在书房检查我的账簿呢!”
“嗯。”槐卿点头,转身从廊下往书房走去。
书房内,秋棠将几扇窗子打开,在香炉中点上一块提神香,这才退回屋外守着,又见槐卿来了,将门打开让其进入。
“你醒了?”竹此君从从账簿中抬起头,瞥了眼槐卿,“昨天喝得很尽兴嘛!”
槐卿自己走到桌前木椅上坐下,望着竹此君认真的模样,道:“昨天见了一位五十几年前的好友,怕他喝了身体受不住,我就多喝了点。”
竹此君闻此言,将手中的账簿往桌上一放,很是诧异,“五十几年前?那他现在不得很大年纪了?”
“具体几岁不知,之前送钱给他科考也才二十岁,现在应该有个七十来岁,那时候前朝还没灭呢!”
槐卿双手一摊,仰着脑袋靠在椅背上,“那小子真有本事,改朝换代还能做大官!”
书房内香炉袅袅,窗外时不时吹进带着树叶芳香的凉风。
竹此君双手撑在下巴上,道:“那前朝末帝是个昏庸的,当今皇帝贤明,深受百姓爱戴,反正总归都是为了百姓,做哪朝官也不重要,不还给那末帝封了个王养着吗?”
前朝末帝被当今皇帝生擒于城墙之上,皇帝为了笼络天下,将其封了个亲王,养在京城,实则也是囚禁。
“也是。”槐卿又将自己的想法说给竹此君听,“当初在槐树下,还是谦谦君子,如今再见已是一个耄耋老者,人的寿命实在是太短了。”
“可不呢!”竹此君又拿起手中账簿,“所以说人和妖怪还是不要走太近,不然隔几十年就送走几个。”
二人正说着,秋砚从门房处跑来,给两个人行了礼,禀报道:“娘子、郎君,外头来了一位王大人,说是前来与郎君叙旧的。”
“哦?”竹此君来了兴致,撑着下巴看向槐卿,“可是你那位好友,他知道我们的身份吗?”
槐卿挥手让秋砚下去将人请进来,这才回道:“昨日桌上已经全盘脱出。”
“那我也想去见见你这位好友。”竹此君起身,抚顺身上的褶皱,“与当官的处好了总对我们没什么坏处。”
二人走在回廊上,秋棠不远不近的跟在后头。
王延今日带着孙子王昶前来拜见,此时祖孙二人正在厅中等候。
王昶道:“祖父,从前未听说咱们与这林家有什么关系呀?”
“那自今日起,就有关系了,那是我的忘年交。”王延接过秋凝奉上的茶水,淡然道:“这宅子是小了点。”
王昶有些无语,祖父七十来岁的人了还有忘年交,心下又对祖父嘴中的郎君起了好奇心,什么样的人才会让祖父如此上心,毕竟祖父向来高傲。
竹此君与槐卿进了厅内,齐齐行了个简单的礼节。
“又来这些虚的。”王延嫌弃地扶起槐卿,瞥见竹此君那张脸,很是满意,“这个是你的?”
“内子,闹着想见见你。”槐卿很自然地说出来。
王延知道竹此君也非凡人,笑着道:“真是一对檀奴谢女,般配般配。”
“先生谬赞了。”竹此君咬牙笑着回礼,这该死的槐卿,就知道占她的便宜。
王延又拉过自己的孙子王昶,介绍道:“这是我的孙子王昶,现如今刚中,还未放官,我带来同你们见见,也不叫日后两家生疏了。”
“见过郎君、娘子。”王昶自竹此君走出,就被吸引住了,窈窕淑女,宛若西子,若不是祖父拉了他的手,只怕是要出糗。
“倒是有几分你从前的风范。”槐卿不动声色地冷笑一瞬,竟敢盯着此君,真是没有分寸,“快快请坐。”
“那是自然,这小子自小在我跟前长大。”王延在王昶的虚扶下入座。
刚坐下就唤自己身后的侍从取来一册小本子,递给槐卿。
槐卿不解接过,询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送你的一点小心意,不可推脱。”王延不给槐卿与竹此君拒绝的机会,就对王昶道:“槐卿郎君是我王家的恩人,你千万要记住。”
“是。”王昶恭顺答道。
槐卿将册子打开,同竹此君一起看起来。
竹此君看完发声惊呼,“太贵重了,这我们怎么受得起?”
王延先是喝了口杯中茶水,这才意有所指道:“昨日槐卿上门见我,我这痛了两年的膝盖就好了,槐卿是我的福星,这只不过是一点俗物,不算什么!”
“这真是不好意思,你们也许久未见了,我让底下人做桌席面来。”竹此君合起册子,她知道王延话中的意思,将册子递给槐卿,又唤来秋棠耳语嘱咐几句。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王延也不推诿,
席面上桌,均是些名菜。
这是竹此君让秋棠取了银子去外头叫的,她哪里能叫一个十岁出头的小丫鬟做一桌菜色来。
“请。”槐卿起身将王延祖孙俩请入桌中,四人围坐。
一场席面下来就到晌午后,竹此君与槐卿起身将王延送到宅外。
林银玉与秋凝领着一位绣娘刚到门口,“阿姊,这位是?”
“银玉,见过王大人。”竹此君轻点头,示意林银玉行礼。
林银玉慌忙携着后头两人行礼问安。
王延捋着胡子,看向槐卿道:“这位是?”
“舍妹。”槐卿笑着回应。
王延点点头,表示知道了,让几人不必再送,这才转身上了马车。
“你这一早去哪了?都赶不上吃席。”竹此君问道。
林银玉笑说:“天气越来越凉,秋凝一个人哪里做得来一家子的衣裳,我在外头聘了一位,一月一两,只白日来做,顺道帮秋凝给我们做被子。”
见着林银玉这么有主见,竹此君也愉悦几分,道:“被子要做得好些,否则到时下起大雪,只怕要冻死人,若是棉花不够,再找林娘子支钱去买。”
“是。”秋凝与绣娘回道。
一行人正在门口说着呢,隔壁院子传来了嘈杂的吵闹声,不时有婢子往外头赶,还有东西打砸声。
竹此君好奇的观望着,正巧一位二十来岁模样的婢子红肿着眼睛往外走,刚想拦下问发生了什么事,却被林银玉抢先一步。
“松香阿姊,你们院子发生什么事了?怎的如此吵闹?”
“我家欢姐儿丢了!”松香没说几句就哭了起来。
竹此君惊道:“什么?孩子丢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松香拿着帕子擦拭脸上的泪水,一双眼睛已经如同核桃一般,“早上我与娘子出门添香,院中婢子将门开了条小缝让欢姐儿往外看,回灶下拿碗汤的功夫再来时孩子就不见了!”
“那门可是大敞着?”竹此君追问道。
“不是,那婢子说了,还是她离开的模样,没有变大。”松香哽咽道,“我家娘子守寡原就不易,眼下若孩子丢了的事传回老宅,只怕是活也活不成了。”
听到松香这话,在场的人无不变了脸色,丈夫逝去,留下来的唯一血脉还丢了,夫家人只怕是会要了人命。
“不急。”竹此君安抚道,仔细回想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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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国公世子一年前出征塞北,如今北师归来却只带回一身残破的甲胄。
世子妃祝妘未孕新寡,又恰巧随军归来的世子外室有孕,祝妘父兄气愤不
已,无可奈何,求得陛下让其归家。
一年后,父亲又心疼祝妘背上克夫名声,将其许配给得意门生。
祝妘自小与世子青梅竹马,芳心暗许,如今另嫁他人,难免有些失落。
但这新婚夫婿确实体贴非常,细致入微,半年相处下来也难免触动,正当
夫妻二人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之时,早先亡故的世子竟带着战功归来。
世子:我的爱妻呢?
祝妘:这场面真是不知该说什么。
新婚夫婿:不好!我的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