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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乞巧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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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我总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林银玉哽咽道,想起昔日青埔对自己好的种种,如在眼前。
竹此君拉过林银玉的手,“阿姊只问你,你可心悦于他?”
见竹此君如此直白的问,林银玉呆愣片刻,贝齿轻咬下唇,半晌吐出一个字,“嗯。”
“既然知道自己的心思,又何必多想,待青埔从上京回来,我领你去问他是什么意思,若是要娶你,我为你筹备一份厚厚的嫁妆,若是纳你为妾,纵使你愿意,我也不允!”
竹此君又将林银玉搂入怀中,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他听,安慰她不必多想,一切有她。
“纵使要娶我为妻,我也不想,我想陪在阿姊身边一辈子,直到我死。”
林银玉搂住竹此君的腰肢,心中的迷惘散去不少。
“傻丫头。”竹此君顺着林银玉的背,思绪不由得飘出去。
她是妖怪,寿命长,可银玉到底只是个普通人,年龄会越来越大,陪着自己这样奔波万万是不能的,若是这青埔真的值得托付,她倒是愿意去求闻隽放青埔奴籍。
在广灵县的日子过得飞快,很快又过了一月,正逢七月初七乞巧节。
林银玉早早起床,将家中的书籍,衣裳都摆在院子内晒着,大夏国自古以来就有这样一传统,乞巧节当日又称“晒鳞日”。
“银玉快来!”竹此君今日也特地早起,去湖边摘了几朵荷花,将其中几片花瓣摘下来,“我给你贴花钿!”
竹此君低头仔细将花瓣粘在眼睑上,笑着说:“我们那只说这样能够让天上织女青睐。”
“有此事吗?”槐卿正听竹此君的吩咐,将蒸好的南瓜仔细捣碎成泥。
“不知道又是哪里听来的习俗。”小人参坐在竹椅上,翘着二郎腿,看着院里几人忙碌的身影。
“当然,我今日出去摘荷花时,不少娘子也在摘呢!”
竹此君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又取出屋中铜镜,给自己也沾上,这才净手走至灶房,“辛苦你啦!待会儿我做巧果你可得多吃几个!”
脸上的花瓣粉中带红,衬托竹此君白净的脸更添了几分姿色,槐卿瞥开眼不再看,又给竹此君盛了点面粉。
竹此君取出自己特地买的鸳鸯模具,将南瓜泥与面粉团在一起,裹上特地准备的枣泥、豆沙,将其包在一起,模具上抹油压一压,倒出来放入热油中烹炸。
不肖一会儿,油炸巧果的味道就传满了院子。
“好香啊。”小人参凑到灶头,捻起一块吃了起来,外脆内软,香甜软糯。
“来,银玉这盒你送去给闻大人。”竹此君特地装了一小盒,递给林银玉,又额外装点给林银玉路上吃。
“好,我这就去。”林银玉提着小食盒,晃悠着出了院子。
因着是乞巧节,街上人多了不少,林银玉晃悠着来到闻宅,应着常来,门房的了闻隽嘱托,也就不再阻拦,让其径直来到青埠面前。
“哝,这是我阿姊做的巧果,给上官尝尝。”林银玉将手中的的食盒递给青埠,随即扭身想走。
“等等。”青埠叫住林银玉,让底下人取来一包果子,上头还有一支玉簪,“青埔前些个日子传信来,说这两日便回,又差人将这果子、玉簪给我,让我转交给你。”
林银玉不收,“果子你吃,玉簪你给他留着罢,我无端的收人家东西作甚?”
也不待青埠再开口,自顾自地走出闻宅,青埠只得交给底下小厮,让送去林银玉家中。
又在暗地里骂了声青埔,怎的找了个难缠的姑娘。
“好吃不?”竹此君给槐卿短端了盘巧果,眼巴巴看着槐卿品尝。
“娘子手艺甚妙。”槐卿赞叹道,想起来今日出门给竹此君买话本子时,路上人说的今夜宵禁暂免。
“乞巧节当夜,宵禁暂免,你愿意同我去河边乘花船、放灯吗?”槐卿忍不住握住竹此君的手腕。
竹此君想了会儿,最近十来天都没出去玩,也不知这大夏国的夜色是如何,“好哇,我还没乘花船、放花灯过呢!”
二人正说着,林银玉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个捧着物品的小厮。
“我说了不要,你带回去吧!”林银玉想将门关上。
那小厮却将腿往门中一拦,面带哀求,“林娘子,您就别为难我了,否则我回去定然会挨骂挨打的!”
“那你找个地,将东西丢了!”林银玉又道。
竹此君抽出手腕,走至门前,“这是怎么了?”
“青埔让奴将这两样东西送给娘子,娘子执意不肯收。”小厮痛苦地说。
“给我吧。”竹此君知道林银玉还在别扭,伸手接过小厮手中的物件,“你回去吧。”
小厮收回腿,林银玉这才能将门关上,随着竹此君坐在桌前。
玉簪通体翠绿温润,水种很不错,一看就是好东西,竹此君将玉簪插入林银玉鬓中,“这簪子衬你,戴着罢。”
林银玉抬手抚上玉簪,羞红了脸,“阿姊就知道打趣我。”
傍晚,竹此君带着一大家子人往上膳斋去,准备犒劳一下自己。
上膳斋人多得很,楼下楼上全坐满人,掌柜会做生意,在河边支了几张桌子,让人边赏灯边喝酒吃饭。
“我们吃点饭,再上船上去吧!”竹此君领着几人坐在岸坐下。
小二在几张桌子间来回穿梭,天黑没黑透,街上已经多了不少素日不爱出门的娘子。
河道中飘着零星几盏河灯,欢笑声、表演声、叫卖声不绝于耳。
正巧闻隽忙完县衙内的事情,带着青埠在岸边游玩,瞧见了在灯笼下吃得不亦乐乎的竹此君,笑着上前打招呼。
“竹娘子今日也来了?”闻隽在邻桌坐下,叫来小二点了几盘菜,“娘子今日送来的巧果味道很是不错。”
竹此君吃着鸡肉,抽空与闻隽打了个招呼,“是呢,可巧上官今日也来,上官若是爱吃,以后我多做点。”
“娘子何须如此费力,上官出身名门,什么样的佳肴吃不到。”槐卿给竹此君动手剥了两只虾,脸上虽然平淡无奇,嘴上却不饶人。
林银玉偷偷用手肘撞了一下小人参,趴在它耳朵旁说道:“吃醋了!”
小人参隐身吃着大鸡腿,捂着嘴巴咯吱乱笑,“真有意思。”
“郎君这话没意思了,虽然我吃过的好东西不少,但娘子的手艺我甚是喜欢,大不了我往后放点银两在娘子那里,做伙食费。”
闻隽斜睨槐卿一眼,冷笑着说。
槐卿轻笑出声,“上官可别误会,我可没说您常来打秋风,只是娘子常招待外客也是不方便。”
竹此君觉得两人好像在打什么哑谜,有些疑惑,“左不过多双筷子的事,我收了钱反倒是我小气了。”
“哼。”槐卿见竹此君不站自己这边,冷哼一声,手中剥虾的动作加重几分。
闻隽见槐卿吃瘪,心下送快些,又暗戳戳补刀道:“郎君这话可就没意思了,你不也一样只是借宿在人家中,咱们大哥不笑二弟。”
这话是真戳在槐卿心肺上,槐卿见大家吃得差不多,天色也暗下来,提议前往船上观赏。
“上官慢用,我们先走一步。”竹此君结完账对闻隽道别。
闻隽笑着点头目送一行人离开。
“阿姊,你与郎君上去罢,我想和小人参去看傩戏。”
林银玉抱着小人参站在岸边,没有往上走的意思。
“那你们小心点,别玩太晚。”竹此君也不勉强,嘱咐二人小心些,“街上鱼目混杂,别分开走。”
大夏国往日宵禁是为了晚上的安全,今日特意让大家欢欢喜喜过节,不少人借此机会出来干坏事。
这是艘大船,船上人多,竹此君与槐卿来得早,站在船头吹风聊天。
“八月头你又要北上了吗?”槐卿背身靠着船栏,侧目看着在昏黄灯光下的竹此君。
竹此君“啧”了一声,叹口气,心中盘算。
“屋子我只租了三月,到八月初便走罢,那时将近入秋,天也凉快些,正好走二十来天到京城,也好置屋子,筹备入冬。”
“那我随你走。”槐卿定定望着竹此君的脸,想看她有什么反应。
游船上四角各点一盏泛黄的灯笼,烛火透过灯身映照在竹此君侧颜,打下一片晦暗不明的阴影。
竹此君被盯得不自在,垂下头,小声说道:“你若是愿意,自然也好,索性你置了辆马车,一路上也有照应。”
正说着呢,刮了阵邪风,将船吹得左右摆着。
竹此君一时没站稳,踉跄两步,将要摔倒。
“小心些!”槐卿伸一只手揽住竹此君的腰,另一只手抓着栏杆,二人堪堪站好。
一股淡淡的清香萦绕在槐卿鼻头。
竹此君站稳身子,这才发觉自己攥着槐卿的衣裳,急忙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又不小心撞到围栏上,“哎呦。”
脸上烧热,热气扑腾,默契的不再说话,只欣赏着沿途的风光。
林银玉带着小人参挤进傩戏摊前,花脸的开路将军先锋打头阵,后头的各色角色接憧而至,百姓喝彩声,流入耳中,硝烟味弥漫在空气之中。
“好诶!”小人参和林银玉拍手欢呼,情绪跟着周围百姓共同高涨。
忽觉得背后被人一拍,林银玉下意识转头后看,一张带着獠牙的面具惊现在眼前。
“哎呀!”林银玉惊呼出身,身子好不容易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