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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王家遗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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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此君回身看去,一柄刀正横在上头,立马侧身躲开,用脚一踹黑衣人就飞了出去。
人数众多,竹此君有些吃力,在墙头观望的槐卿提脚飞入混战。
“你怎么来了?”竹此君击退一人,侧身问道。
槐卿使出力,将二人的剑夺过来,“这么多人你打得完嘛!”
将其中一把剑丢向竹此君,竹此君接过剑,迅速投入战斗,有了剑和妖力,到时如鱼得水。
黑衣人眼见打不过,齐齐飞过围墙逃走了。
“他奶奶的!”竹此君怒啐一声,将剑往地上一丢,回身安慰王玥二人,“娘子,你们没事吧?”
王玥见人都跑了,这才抱着王琪出来谢恩,“多谢娘子与郎君的救命之恩,否则我王家最后一个孩子就要没了。”
王琪小小一团缩在王琪怀中,粉雕玉琢,面带腮红,生的十分可爱。
“来,我抱抱!”竹此君从前就特别喜欢小娃娃,忍不住双手要抱。
“嗯嗯……”王琪怕生,缩得更深些。
王玥略带歉意,诚挚地说:“我这小侄怕生人,娘子莫怪,只是那群歹人应当是魏恒那贼人所派,娘子与郎君还是莫牵扯进来,否则怕拖累你们。”
“我知晓,不如娘子随我回家,否则孩子在这也不安全。”竹此君摸摸王琪的小脸蛋。
王玥本不想去,又低头瞧见王琪那张小脸,开口道:“那劳烦娘子了。”
“你去外头套辆马车来,免得被有心之人看见,我们从西角门走。”
竹此君来时仔细观察小院子,已经想好了从哪边走。
“嗯。”槐卿将剑丢下,出去外头套马去了。
“娘子等等。”王玥喊住竹此君,回屋子内取了个巴掌大的锦囊,这才随着竹此君往角门走去。
槐卿见马成色不错,问价格才十五两,索性连着车身买下来,共花费二十两。
竹此君扶着王玥上了马车,槐卿在外头赶车。
“娘子,今日的救命之恩,我定当涌泉想报。”王玥坐在车上,开始向竹此君讲述事情的缘由。
“魏恒那贼人,为求我家在西边的百亩上好水田,竟设下鸿门宴,将我一家子人全邀了去,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好在当日我带着琪儿出去玩,这才逃过一劫。”
王玥不自觉泪流满面,回想起当时推开门,奴仆皆命丧当场,“幸亏我兄嫂将事情写下来,藏在琪儿怀中,我这才知道事情真相。”
否则只怕投冤无门,一家十五口人含冤而去。
“我知晓,那贼人真是目无王法。”竹此君攥紧拳头,看着王琪那懵懂无知的模样,只觉说再多都无济于事。
马车行至院前,竹此君跳下马车,扶着王玥下来。
槐卿默默收回悬在半空中的手。
“阿姊,这位是?”林银玉正捧着一盘菱角吃着,见来客急忙起身相迎。
“菱角!菱角!”王琪饿狠了,挣扎着下地朝桌上扑去。
林银玉怕孩子摔了,赶忙上前护着,帮忙剥起来菱角,“慢些吃,我给你剥!”
“见笑了,我家的金银全被搜刮了去,这几日只能吃馒头度日,这是我身上最后一点钱财了,也做我们在此处的吃食费用吧。”
王玥将锦囊打开掏出两只鎏金银镯交给竹此君,这是嫂子为她置办的嫁妆,其余的都卖了,就剩下这两只镯子,舍不得卖,眼下也没有其他钱财。
“你收回去吧!”竹此君不收,将镯子塞入王玥手中,“我家养你们还是很简单的。”
她已经打算好,将那堆赃物留下点,做日后费用,其余的全部分发给那些状子上的受害人,反正也都是那些富户贿赂所出,如此作用更大点。
见竹此君执意不收,王玥也只好再将其收下。
“不可再吃了,吃了半盘,待会儿肚子该受不住了。”
林银玉倒不是吝啬这点菱角,只是怕王琪吃坏肚子。
“嗯嗯。”小王琪倒也懂事,吃了点,没那么饿就又跑到王玥身旁,搂着王玥的大腿。
“银玉,早间不是买了只鹅吗?你再出去买只鸡来,今日我下厨招待他们。”竹此君取出二两银子,又道:“再顺道买点小孩子爱吃的糖果糕点罢!”
“嗯嗯。”林银玉拿了钱便往外走去。
院内的金银财宝全被小人参一点一点搬到正屋内,竹此君大声将他喊了出来。
“这是什么东西?”王玥看着小人参可爱的模样,倒不害怕,只觉得有趣。
竹此君解释道:“这是山上的人参精怪,小人参。你陪琪儿玩会罢!”
小人参倔倔哒哒地走下台阶,跑到王琪面前,昂着 好奇地问王玥:“你不怕我吗?”
“妖怪有什么可怕?人心才吓人。”王玥伸手摸摸小人参的头,眼睛红了。
小人参见王玥伤心,连忙牵着王琪说:“不哭不哭!以后他就由我来带罢!你放心,我是人参,更我待一块身子会更加好的。”
“去玩吧,”王玥被逗笑,用帕子拭去眼角的泪水。
两个孩子就在院内你追我赶,一扫王琪原先心底害怕。
到傍晚,竹此君已经做好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
铁锅炖鹅,里头加了面条,还有些她刚做好的猪肉丸,另外将新买的鸡制成一盘白切鸡,调了点料汁,额外又蒸了锅白饭。
王琪坐在小人参旁边,欢快的拍拍桌子,“肉!肉!”
“吃吧!”小人参站在椅子上,从铁锅中夹出一个鹅腿,仔细吹凉才递给王琪。
“玥姊姊,琪儿吃完这个鹅腿可不能再吃了,下午还吃了半盘菱角,在吃的话恐怕对脾胃不好。”
“嗯嗯。”王玥这半月来连饭都没吃饱过,眼下正捧着一碗米饭往嘴里塞。
林银玉心疼地看着王玥,又给她夹了鹅腿,“慢些吃,玥姊姊尽管吃。”
竹此君也低头吃着饭,冷不丁碗里多了个鸡腿,顺着筷子看去,正是槐卿。
“多吃些,最近都瘦了。”槐卿脸上依旧没什么反应,轻声说。
不疑有他,竹此君忙碌了一整天,也饿狠了,低头猛吃。
没一会儿,一桌饭菜全都清扫一空。
王玥取出帕子给自己和王琪擦嘴,略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最近半月每日只吃一个馒头,饿狠了。”
“吃光了才好呢!”竹此君摸摸自己的肚子,只要吃得下,就没有什么迈不过去的坎。
“玥姊姊,院内那缸水可以用来沐浴,我今日趁着大太阳晒热的。”林银玉见王玥瘦骨嶙峋,王琪又那么小,将事务都安排妥当。
“你与琪儿住那间,我与阿姊挤一挤便可。”林银玉指指自己的房间。
“那我睡哪?”小人参举手发言。
竹此君笑着捋了一下小人参的根须,“我屋内还有一张足够大的榻子,给你铺床被子,睡起来也很舒服,可好?”
小人参知道那张榻子,点点头表示满意。
月明星稀,月上梢头。
王玥将王琪哄睡后就出院子坐下,看着空中的月亮,又回想起从前与兄长嫂子一起的日子,泪水不受控制往下掉。
竹此君也睡不着,想着出来吹吹风,数数星星,正巧看见王玥独自一人在掉眼泪。
“怎么了?可还是害怕?”竹此君递去一条干净的帕子。
王玥捏过那方帕子,将自己脸上的泪水擦干净,“我并非害怕,我只是想兄长与嫂子了。”
“你们感情很好吧?”竹此君抱着膝盖坐在王玥身旁,侧耳倾听。
“父亲母亲走的早,我算是兄长与嫂子带大的,嫂嫂也给我备好了一份厚厚的嫁妆,却不曾想被那贼人惦记上,落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王玥又低着头呜咽起来,“眼下王家只剩我与琪儿二人相依为命。”
竹此君心疼,将王玥搂着,只是陪她哭一场。
十五六岁的女孩子,突逢家中遭难,自小长大的家变为人间地狱,饶是谁也接受不了。
魏宅内,魏恒坐在书桌前,听着盛瑜的回话。
“什么?不过一女子与孩童,竟然做不掉?”魏恒满脸怒意。
盛瑜擦擦脸上的汗,不敢看魏恒的眼神,“那头子说有一男一女高手相助,实在是无能为力。”
“莫不是有人发现了。”魏恒喃喃自语,只觉得心底升起一阵寒意,找了个由头将盛瑜支了出去。
随即打开暗室走入其中,一时心下大骇,室内金银财宝无端消失,就连其中所藏的账簿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身下一软,瘫坐在地,完了!一切都完了!
东厢房内,槐卿躺在床上。
他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捏在手中,嘴角扬起一抹笑。
竹此君深夜躺在床上,身侧传来林银玉的呼吸声,心中不断盘算着。
眼下她有扳倒魏恒的证据,可是不知道谁可以托付。
闻隽值得托付吗?闻隽乃家中世族大家之子,倒是有这个能耐能做到,可会不会蛇鼠一窝呢?
翻来覆去,才逐渐睡去。
翌日清晨,竹此君起了个大早,蒸了十颗鸡蛋拿到院子里,分发给几人,一人两颗。
“银玉,你替我去跟青埔说一声,今日中午想请他家郎君来吃顿饭。”竹此君思忖再三,还是只有闻隽这人可以帮这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