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岛春颂》折几祈愿

47、铁树开花 “卿卿刚才

　　年关热闹至极，街上张灯结彩的氛围很是喜庆，街道人群稀少，高楼大厦窗前明亮，繁华的都城比以往更为璀璨耀眼。

　　温再倾刚结束工作，拖着疲惫的身体打了辆出租车回去。

　　今晚她还有场直播，没有指定类目，主要是活跃下账号，但内容也不能太敷衍，避免拉数据。

　　今晚家里就温再倾一个人，架起镜头，她熟练地系上围裙洗净手，直播做年夜饭。

　　冰箱里有食材，菜品温再倾自由发挥。

　　“柿子的厨艺老粉都知道，可以开餐厅的程度！”

　　“柿子行程那么赶，刚忙完回家还要自己动手做饭，心疼我水果！”

　　“为什么要用打碎肉？”

　　镜头里，温再倾绑着个低马尾系着米色碎花围裙，从镜头外不知道哪里拿了个骨碟大小的盘子把打碎的食材放进去。
　　做好饭，家里小猫全来凑热闹了。
　　原来是个家里的爱宠准备的晚餐。

　　小猫们大摇大摆地迎上来，有的直接跳上桌凳，有的直接扒着温再倾的裤腿。

　　给小猫小狗准备了晚餐，温再倾直播教做了份打卤面。

　　她今天忙碌了一天，熬到最后没什么精神了，独自一人坐在餐桌边吃饭，直播了两小时，最后以逗猫狗收尾。

　　新年期间请的阿姨不上门打扫卫生，温再倾就给家里除尘，清理宠物残留的毛发。

　　忙到晚上十二点，温再倾准备洗漱睡觉了，电量清零的手机放在客厅充电，她刚敷上面膜，手机铃声就响了。

　　这么晚了……

　　大概是紧急工作。

　　温再倾走过去一看来电备注，居然是秦矜肆。

　　“大晚上的，有事？”

　　温再倾整个人靠在沙发上，小狗过来蹭了蹭她的腿，顺势坐她怀里。几十斤的大狗，温再倾被压得有些喘不过气的。

　　电话里头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或许是刚结束工作，秦衿肆温润的嗓音里若有若无透着股欢愉，“忙完了吗？”

　　温再倾已经困倦了，“嗯，准备睡了。”

　　“那是有点可惜。”

　　“可惜什么？”

　　秦衿肆低声说道：“给你带了点吃的。”

　　温再倾愣了下，不禁望向门口的方向，“你不会已经到了吧？”

　　“嗯，在你家门口。”

　　温再倾惊喜地迅速从沙发上弹起来，很快又恢复理智矜持的模样，她镇定地去开门。

　　站在门外的秦衿肆还保持着举着手机通话的姿势，一身长款黑色大衣系着条深色围巾，模样深沉严肃，另只手提着个印着柿子图案的保温袋，乍看有些违和感，撞见他漆黑的眸子里盛着那一汪笑意，也就不觉得奇怪了。

　　“看你刚忙完工作，给你带了点吃的。”秦衿肆放下手机说。

　　温再倾问，“你今晚看我直播了？”

　　“嗯。”秦衿肆回答。

　　温再倾半倚着门口，“你不会没看完吧，我后面已经吃过了。”

　　秦矜肆索性就按照温再倾所想的那样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眉眼含笑地假意问她，“吃的什么？”

　　一份家庭版的打卤面，在除夕夜这天显得有些寒碜。

　　温再倾一时语塞，看了眼秦矜肆手里提的东西，岔开话题，“要进来坐坐吗？”

　　这个公寓里不止温再倾在住。

　　“我就不进去了。”秦矜肆将手里的东西递进温再倾的怀里，“别忙太晚，吃完就休息吧。”她有自己的工作忙，他无法插足她的进度，能做的只是站在她身后做她的后盾和底气。

　　温再倾小声嘟囔了句，“本来我也准备睡了。”

　　整点，小区外绿植上的灯带骤然亮起，高楼亮着的灯形成光圈笼罩着住房区，附近的商业场在做新年活动，远距离都能听见守夜的人在喊新年快乐。

　　“秦矜肆，新年快乐。”

　　温再倾唇角微微扬起，淡然的面庞满是温柔，她站定在秦矜肆面前，碍于楼道有监控摄像头，只是蜻蜓点水似地吻了吻他的下巴。

　　“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扔下一句话，温再倾回头关上门，窃喜得脸颊发烫。

　　一墙之隔，温再倾靠着门板按捺不住笑意，隔着保温袋，怀里的饭菜热乎乎地像个暖炉。

　　想起她曾经住在观夕山院的时候守着日落西升，在寒风暴雨里惦念的人，最后化为实际，真的来温暖她了。

　　门外，秦矜肆迟钝地回过神，唇角勾起，抬步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处。

　　新年快乐。

　　一早温再倾打开手机就看到了秦矜肆发来的红包转账信息，几个零数得眼花缭乱，比起奢侈品，还是余额来得实在。

　　赶着上工的温再倾来到剧组进行拍摄，拍摄工作进行得很流畅，提前拍完今日的戏份，导演就放人了。

　　小成本的剧组没有太多约束，导演即老板，收工后整个剧组一起吃了顿饭。

　　说是出门外在讨生活糊口不易，过年凑热闹一起吃饭，倒像是找了个由头聚在一起，给剧组的全体成员都发了个新年红包。

　　大家其乐融融的，没有那些别扭小事。

　　提前结束工作回家的温再倾在家直播拆快递，她快递比较多，堆在门口的架子上还没有来得及拆。

　　弹幕的消息一直涌上来，温再倾看得到的信息一般都会回。

　　工作手机在开直播，另部日常的手机随意搁置在桌上，镜头外，一条信息弹出来。

　　温再倾看完消息后再次出现在镜头里，唇角弧度高高扬起，直播到一半的开箱视频变成了化妆教程。

　　评论区有人打趣，“柿子笑得这么开心，这是要去约会？”

　　信息一直往上涌，新消息一两秒就会被挤下去，本该被淹没的这条评论，温再倾回答了。

　　“对的，临时一起吃个饭。”

　　温再倾熟练地画了个日常妆，用卷发棒烫了下头发，想戴美瞳的时候条件反射的选了副白色美瞳，刚打开她就顿了下，放回原位换了个偏灰调的大直径美瞳。

　　她的喜好，一直都在被秦矜肆影响着。

　　还没有正式结识秦矜肆以前，温再倾对秦矜肆的印象一直停留在年幼时他穿的那身白色衣服。

　　白色，代表干净和纯洁，高高在上不可染指的既视感。

　　长大后，温再倾慢慢有了属于自己的主见，私下偷偷关注秦矜肆的生活，记得他大学时球衣是白色的，记得校门口榕树下那个背着白色书包的少年，记得他总爱穿白色的运动鞋。

　　似乎是从开始接触户外活动开始，他身上衣着打扮色调更偏向于耐脏的深色。

　　后来她也终于明白，喜欢一个人会不由自主的偏爱于关于他的一切，但是这并不代表也要改变自己的本身。

　　蓝牙音箱里在播放着流行音乐，温再倾跟着哼了两声，手机屏幕闪过的特效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个陌生头像的送的嘉年华礼物，名字叫A姐。

　　温再倾惊诧瞪大眼睛，活的路人送的火箭，她拿起桌上的小礼花对着天花板发射，“谢谢我A姐送来的嘉年华！”

　　以至于秦矜肆来接温再倾去吃饭的时候，温再倾忍不住炫耀了一嘴，“我刚还收了一波礼物，等会儿请你吃饭。”

　　温再倾打开手机在社交软件找餐厅的攻略，看下有没有必吃的菜品，“等会儿你想吃什么啊？”
　　“你来定。”秦矜肆专注于开车。

　　“我好像还真没请你吃过饭，我刚收了两个嘉年华，难有有机会等会我请你。”温再倾一脸认真，“别超预算了，我前两天买裙子微微超支了。”
　　秦矜肆抬了下眉，“两个嘉年华是多少钱？”
　　“好歹你也给我刷过火箭。”温再倾心里不由感叹，原来真正有钱的人刷礼物是不会在意购买的钻石换算成礼物是需要多少钱，纯粹当斗地主的欢乐豆花的。

　　温再倾闷闷地说了句老古董，刷到一家网红打卡餐厅，“去吃漂亮饭吧，这家推出了新款冰激凌，冬天的冰激凌最好吃了。”

　　温再倾在纠结着等会儿吃什么的时候，秦矜肆突然冒出来一句，“我年纪很大吗？”

　　温再倾疑惑地看向秦矜肆，她并没有说过她介意年纪的事情。想到方才脱口而出的话，她连忙纠正，“我的意思你这个圈外人不了解也没事，不是说你老。”

　　秦矜肆专注开车，余光都没有瞥眼温再倾，不冷不热地嗯了声。

　　待在一起的时间久了，对于对方的一个眼神，一个语气，稍加的变化都能感受得到。

　　温再倾放软语气，“我真没那个意思，难得出来吃顿饭，你绷着个脸算什么嘛！”

　　遇到红灯，车子缓缓停在路道上。

　　秦矜肆看向温再倾，如墨晕染开的眸子多了几分晦涩，“我不太了解你这个圈子。”

　　温再倾瘪了瘪嘴，用着半哄着的语气，“我也没想要你有多了解，都是工作，谋生用的。”

　　“但是我想了解。”秦矜肆压低声音，“你能不能对我包容一点？”

　　温再倾：“……”了解她的工作，抢她饭碗？

　　沉默片刻，温再倾，“行。”

　　下次工作把他也带上。

　　仔细一想，秦矜肆怎么可能看得上她这种累得头晕眼花连轴转的工作呢！人家可是坐在办公室里看手机一秒都有钱入口袋的大老板！

　　.

　　温再倾最近这两日住在一家古意民宿中，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卖衣服的直播，温再倾把秦矜肆给拉来了。

　　“你不是说不了解我们这个圈子吗，亲自来播两场基本就会了。”温再倾把打印的话术递给秦矜肆，一沓A4纸比一份和大企签订的合同还要厚。

　　秦矜肆盯着纸张上那几行字，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有些字后面要加很多个感叹号。

　　直到温再倾换好裙子在镜头面前转圈，裙摆不算文雅地扯起来让屏幕外的粉色看到材质，和不透的本质。

　　“料子非常的柔软轻薄，色彩比较亮，春天随便搭个草帽和碎花包都非常明媚温柔。”

　　“最主要的是价格十分美丽!”

　　物美价廉，在售卖中是着重强调的。

　　温再倾走到镜头前，举起手调整了下手机支架的角度，“是不是特别好看？小宝真有眼光！”

　　同样入镜的秦矜肆抬头看向温再倾，“好看。”

　　温再倾疑惑地看了眼秦矜肆，很快反应过来，提醒他，“认真点，我不是在和你说话，你看下信息，上面要回的。”

　　秦矜肆默默地抽回视线，日常播只有几千个人在线观众，弹幕热度不减。

　　“姐夫妻管严吗？柿子姐那么温柔，姐夫怎么舍得柿子生气！”

　　“没人觉得这俩颜值特别抗打吗？”

　　“柿子什么时候给富哥名分？”

　　“煮啵，能不能把小秦总也挂链接！”

　　秦矜肆也很认真地在看弹幕。

　　A：柿子用的是哪家眼影盘，好有冬天的氛围感。

　　秦矜肆报了串英文名。

　　B:柿子脖子上的项链哪家的？

　　秦矜肆回答，“柿子的设计师朋友帮设计的，没有同款。”

　　C：煮啵身高体重多少，穿几码的？

　　秦矜肆熟练地回答评论区的问题，不像是正常直播，倒像是考验了不了解自己女朋友。

　　一来二去，下播的时候裙子也没卖出几件。

　　温再倾把数据发给设计师朋友看，还怪惭愧的，不过倒也不至于一单没卖出去。

　　温再倾点了两杯喝的，刚下播比较口渴，及时补充水分，调整过后她好奇地温秦矜肆，“你好像还挺了解我用的东西。”

　　秦矜肆颔首，”认得一些牌子。”

　　奢侈品司空见惯，小众牌子在企业合作抛出橄榄枝的时候也识得一些。

　　温再倾问，“下次播还来吗？”

　　秦矜肆笑了笑，“怕我不敢？”

　　温再倾喝了口咖啡，不以为然，“网友问题有时候比较刁钻，我怕把你问难了让你尴尬，次日媒体报道某家富少和某网红炒热度，直播崩盘失态脸面全失。”

　　“你信我吗？”秦矜肆走过去坐在温再倾的身侧，将她拦腰抱到腿上，故作凶狠地捏了捏她的脸。

　　温再倾笑了笑，“信。”
　　他比她想象中要了解她。

　　次日播日常的时候，温再倾橱窗里只挂着一个品牌的口红，售价三位数。

　　而口红试色的模特，是秦矜肆。

　　肤白唇红的，缄默地配合，是个合格的模特。

　　评论区有不少粉丝跟着下单，言论几乎绕不开“姐夫”这两个字，恋情公诸于众，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在谈恋爱。

　　直播这个行业外人看来抛开利益，纯粹就是哗众取宠。

　　陆珺也不例外。

　　一开始她的也是用有色眼神看待这个行业的，温再倾这种一无是处空有一张脸蛋的花瓶比比皆是，真要嫁入豪门，比她更合适的姑娘实在太多。

　　可是，能让秦衿肆放下身段，在网络上露面，乖巧地配合所谓的工作，温再倾独有一个。

　　口红在唇上擦掉又涂上，几番下来唇纹变得有些干裂。中场休息，温再倾给秦衿肆抹了点儿唇膏休缓。

　　镜头前，温再倾半张脸侧着，举着手机攀高调，略微夹嗓哼着调调开头，似乎是找到感觉了，开口即惊艳，是铿锵且婉转的戏腔曲子。

　　秦衿肆最近上网比较频繁，认得温再倾唱的这支曲，这是最近网络上很火的戏腔和说唱二次创作的版本。

　　温再倾只唱了几句，到说唱部分就停了，谦虚地笑了笑，“献丑了，好久没有给大家唱歌了，中途休息下唠一唠。”

　　评论区画风不知何时开始反转，更多的是出现“柿子”这两个字。

　　很多粉丝都在叫她继续唱，温再倾不好拒绝，继续跟着音乐唱了几句，停下来喝口水，开始继续推销口红。

　　“刚才喝水都没沾杯，姐妹们完全可以入！”

　　“想让姐夫唱？”温再倾念着屏幕上的评论，狐疑地看了眼秦衿肆，不用他开口拒绝，温再倾心里就有数，“他五音不全，不会这个。”

　　直播收尾，在后台可以看到这场直播数据。

　　秦衿肆眯了眯眼，唇角带起一个好看的弧度，“销售额三万？”

　　温再倾快速将桌面上的化妆品收拾好，目不斜视地点头赞同，“正常数据，回头我和人家分下，到手也没多少。看你这么卖力配合上，改天请你吃饭。”

　　秦衿肆一手撑着下巴抵在桌上，眉目含情地像有意逗弄她，“那今天打算怎么补偿我？”

　　温再倾轻挑眉，温柔地看着他，“你要怎么补偿呢？”

　　他不缺钱，也不缺她带货的那些小玩意儿。

　　秦衿肆伸出食指，指尖指着下唇，扬眉示意她，目的显而易见。

　　温再倾笑出声，一个吻她又不是给不起。她挪动着椅子，拉开二人的距离，还没来得及行动，一串手机铃声打断了暧昧的瞬间。

　　是虞嗣音的来电。

　　温再倾不敢怠慢，立即接了，“阿音。”

　　“看下我给你发的几张图片，下次记得引导下舆论，不要再犯这种低级的错误了。”一气呵成交代完，虞嗣音又匆匆挂断电话。

　　温再倾一脸懵，和秦衿肆互相看了眼，点开了和虞嗣音的聊天记录，果真有几张直播间的评论区截图。

　　被圈起来的很多都是网友发表的言论。

　　“怎么那么多姐夫，这是你的账号，你才是主位。”

　　“一个账号要是和其他人绑定一起了，热度一过或者塌房了，多少会被牵扯到。”

　　虞嗣音担心账号被影响，哪天意外分手，评论区保不齐也会沦陷一波。

　　有流量，不炒作，稳定更新有质量的作品，账号才能持续发展。

　　温再倾思忖片刻，在秦衿肆的注视下敲打键盘回复，“下次我多注意。”

　　虞嗣音会运营账号，规则她再清楚不过。

　　温再倾老实照做，继而安抚秦衿肆，“你不要和阿音计较，她也是为我好。”

　　秦衿肆颔首点头，“我知道。”

　　两个女孩子相互扶持，有了今日的成就，背后付出的努力是他们无法想象的。

　　温再倾凑过去吻了吻秦衿肆的唇角，或许是因为口红抹多了有些残留，她莫名尝到了一股甜美的味道，像水果，又像是甜品。

　　酒店的窗户没关，纯白帘子被风吹得晃荡，吹乱了女孩额前的碎发。

　　温再倾舔了舔唇，似乎在求证这味道具体是什么，却被秦衿肆反客为主，不留余地环腰加深了这个吻。

　　酒店下午准备了下午茶，服务生来摁铃，秦衿肆去开门拿的。

　　温再倾被摁铃声吵醒，半睡半醒地翻了个身，迷茫地嘟囔了几句，听着不像是什么好话。

　　秦衿肆唇上的裂痕加深了些，透着血红，肉眼可见地比下播时还要可怖，而始作俑者蜷缩在被窝里睡午觉。

　　秦衿肆将下午茶放在床头柜上，咖啡勺搅拌着美式，苦感恰好，他品尝了口，另只手搭在隆起来的被褥上，“苹果汁要不要喝点？”

　　没睡醒的女孩回答得过于果断，“不喝。”

　　“还生气？”秦衿肆喝了口咖啡，浓度不够，他将其放在一边，双手整理着被褥，弯下腰半趴在上面，压着温再倾的肩膀，“亲几下就不行了，以后怎么办？”

　　温再倾咬了咬唇，重重地哼了声，“你就是故意的！”

　　秦衿肆做坐直身体，无辜地说，“卿卿刚才也是故意咬破我的唇。”

　　温再倾羞愤地邦邦砸了两下床，闭眼假寐，没了动静。

　　秦衿肆轻哄道：“准备了点小茶点，忙了这么久吃点东西再睡。”

　　“不用你管！”

　　秦衿肆默了默，索性掀开被褥躺床上，刚分开的两人又紧紧地抱在一起。

　　秦衿肆按住温再倾抗拒的手，“一起睡会儿，我也困了。”

　　午后最令人困倦，何况是冬日的午后。

　　温再倾推了推秦衿肆，没推动，放弃挣扎后捏着他手臂上的一层肉拧了拧，唇边溢着得逞的笑。

　　秦衿肆半声没吭，任由着温再倾报复，等她停了，他才徐徐地问，“这么好哄？“

　　温再倾脸瘪了瘪嘴，“我还生气呢。”

　　秦衿肆低笑声，“小骗子，哪有人笑着生气的。”

　　斜阳轻洒，室内缱绻，呼吸交杂，错落暧昧。

　　“这个温再倾确实有点本事。”陆珺回看了好几次录播，愈发觉得温再倾抛开这戏子般的工作，为人作风都不错，“老秦，你觉得呢？”

　　秦霄摘下眼镜，电脑闪着的蓝光令他不适地眯起眼睛，转头望向窗外的绿景，“随他吧，管不住了。”

　　陆珺盯着手机屏幕，附和着出声，“还是是管不住。”视频的最后，是秦衿肆跟着温再倾无声地嘴唇上下启动念着歌词，是那首改编曲的说唱部分。

　　这些年秦衿肆在外学了不少本事，上天入地的啥都尝试过，学生时代琴棋书画都沾点边。秦衿肆有本事，但从不张扬。

　　在几千观众的直播间里，陆珺也是头次见在这么多人面前鲜活的秦衿肆。

　　在被家族困在企业大厦里的秦衿肆身上，看到的更多沉重、冷漠的模样，薄情的像是没有任何感情。

　　如今倒真应了那句铁树开花，再冰冷的人，也等到了属于自己的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