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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做秦人吧 宾至,大宴 ...

  •   “武安君,武安君,真的武安君!”冯劫双手紧攥成拳,属于三岁小孩的小短腿在白起跟前跳啊跳,像只小麻雀。

      被白起抱在怀中的另一个三岁小孩嬴政,双手叉腰,高傲地扬起下巴嘚瑟:“是的,从今日起,武安君就是朕的将军啦!”

      嬴政又歪头和白起含笑的双眼对视,仗着自己稚童的壳子,睁大自己那双丹凤眼:“武安君,小子阿母所制的肉干极是好吃,武安君尝尝?”

      白起当下就点头:“极好,起自昨夜起就未食一粒粟了——嗯?主君为何自称如此?”

      “小子”未免太过谦虚了吧?

      秦君一般会对什么人如此谦虚呢?

      白起微微眯眼,伸手滑了一下嬴政的鼻头:“吃了阿政小子母亲制的肉干,是不是要被阿政之母聘为师啊?”

      嬴政当即就笑出一对虎牙,连小时候的乳牙都如此尖利,可见良才在其身伴,就如羊入虎口,别想逃啰!

      一直踮着脚的冯劫看着他陛下那势在必得的神情,把脚跟放着了地,转过身踩了一脚他那还抚胸吁叹感慨能和嬴政白起一同唱《无衣》,真是奇也幸也的阿父冯去疾。

      冯去疾吃痛,低头对三头身的儿子横了眼,无声做嘴型:“干嘛?”

      冯劫眼神瞟向那对在说悄悄话的一老一小,也无声做嘴型:“尉缭。”

      冯去疾当即意会,掩唇轻笑,蹲下来对冯劫说:“放心,武安君不会逃秦。”

      当一人既要做主君的老师,又要给主君手下那些自有家学的愣头将军们讲一种抽象的系统的宏观理论,还要梳理一国军制,降本增效,更要把所学所论编成一本可传世教学的书,那么与秦王同车马饮食也不是那么吸引人了。

      虽然先看着那张俊脸,再听着那张能和纵横家辨士过嘴皮子的梨涡唇里飘出来的赞叹呀承诺呀,是真会被哄得转圈连连称好不负大王重托。

      可午夜梦回时,又怎么会忘了那双直勾勾盯着你的丹凤眼呢?这才夜卧惊起,大喊扒皮,再回想那张脸,真是处处写满了野心精明与贪婪,真虎狼也!

      那真是要连夜收拾行李,扛着马车逃出秦国呀,谁叫这是一个没有路灯的时代呢?

      嘴上还喃喃着“秦王为人,蜂准,长目,挚鸟膺,豺声,少恩而虎狼心,居约易出人下,得志亦轻食人”与“诚使秦王得志於天下,天下皆为虏矣,不可与久游”催眠自己。

      哦,(划掉)耶和华上帝呀(划掉,窜频了)黑白炎青黄帝呀,人是不能做核动力牛马的呀,千万不要心甘情愿地被他俘虏了!

      “武安君还有什么补充的吗?小子愿与君同衣马饮食,拜君为先生呀。”小嬴政用着最无害真诚的表情,呀呀着最甜的声音,絮絮叨叨地讲完了对白起日后工作的安排。

      白起抬起一只手从额头到下巴搓了搓整张脸,他第一天知道一位将军能干这么多活,要秦王稷塞这么多事给他,他每天忙得脚不沾地,哪还有心思和人感叹什么:“不听臣计,今果如何?”

      “公子知道当今秦王对起说‘寡人恨君’的前言是什么?”白起向嬴政眨了眨眼睛,暗示自己可是一个会撂挑子的人。

      “小子知道呀,不就是‘如君不行’嘛?”嬴政当下就双手捞住白起的勃子,吸了吸鼻子,“高大父是秦王,他拥有整个秦国,他欲成愿,有得是良才为他前赴后继。”

      那张小脸上的丹凤眼眼尾透出淡淡红:“武安君都病了,高大父还要强行扯起武安君为他办事——小子不好说长辈之过,武安君你知道的。”

      嬴政反应过来什么,马上指向一旁的冯去疾和冯劫:“武安君,我四人刚合唱秦人的《无衣》,然冯公与劫同小子一样,到现在连咸阳都没踏入过啊,”

      “而小子作为秦王曾孙,别说秦嬴宗室没见过,小子的阿父都把小子抛弃在这敌国国都邯郸了,满目只见赵人,听得也是赵国旧事。”

      “秦赵皆为嬴姓支流,小子为秦人在邯郸,闻得赵祖武为赵氏孤儿,岂能心无所感?”嬴政的眼眶已经湿润了,小鼻头也晕红了。

      但那滴泪流转在眼眶,就是不掉:“小子为秦王曾孙如今匿赵,不亦为一孤儿乎?小子只唯幸还识得武安君,武安君是小子能接触到的唯一一个秦人了。”

      “所以武安君虽病,那就忍心弃小子独为孤儿在赵吗?”嬴政把手放下,低下头,头顶两个小鬏鬏和一个发旋,看起来乖极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白起六十有一,也正是奋斗的好年纪啊。”白起闭上了眼睛,抚上自己心口,真的是不敢再看嬴政的眼神,他是什么很坏的老头吗?

      嬴政立刻就抬头,这张脸上只有一个大大绽放的笑容和一对小梨涡,哪有半分痛惋相,他在白起手臂上一跳,就扑紧了白起的肩颈,得逞似地大喊:“武安君爱我!”

      白起被这一冲,都没站得稳,往后退了两步,眼睛也恍神似地睁开了,他确实被怀中这小人的变脸速度之快吓到了。

      但区区一个变脸真的吓得着一个出奇无穷的将军吗?

      “爱?爱……怎能直言出口呢?”白起都不知道自己所念喃出声没有,另一只手不知怎的抚落嬴政的背,可刚碰上去,就如似被烫到一般,弹开了。

      爱恨都是太浓烈的词,轻言都太浮夸,荀子总结六情也不过恶、喜、怒、哀、乐,这个时代贵族重礼,士人文字重比兴,就算是最奔放的郑卫之风,也只有好、思、怨、眷,从不不直言爱恨。

      白起被他的旧主吼过最重的恨,现在,又被他的新君扑来一句最轻的爱,这个狡猾的孩童,还是说别人爱自己。

      “我又能拿你这狡童怎么样呢?”白起认栽了,他把手抚上靠在他肩处的小人头,揉了揉软软的头发,一股积久盘亘在喉咙里的苦涩也终于吐了出去。

      同时,他抬起头,一轮红日牵彤云,青霭散尽天光清,风和和、物朗朗,他还活在这人间,真好。

      “彼狡童兮,竟言己为孤儿而售辞,长者若轻信此狡童,实为溺爱矣。”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行廊阴处穿来,还伴有玉锵锵清鸣声。

      一位满笄六珈,额前簪对垂金叶流苏象牙揥(音同替)的女子掩唇轻笑款款走进。

      “阿母!”嬴政抱着白起脖子转头,嗔声埋怨,“儿行诡辩为群谋,母安可拆其事邪?”

      和玉拿出一块帕子给嬴政擦了擦小脸蛋:“那也不该说自己是孤儿,阿母心忧。”

      嬴政低眸,吧唧一下嘴说好叭,就跳下白起的手臂,向白起引荐众人,从卑到尊,先是冯劫:“朕之旧臣,冯劫,有三公之质,可将十万之兵。”

      冯劫走出来,压着激动作揖:“小子幸从我君!”

      “得见武安君,又添人生一大幸!”

      白起微微弯膝,看着这两个三头身小孩一本正经的模样,虽然心中提示自己不能孩视,但目光确实放的过乎柔了。

      他回手作揖:“有三公之才,可将十万之兵,不知劫可还愿为我副将!”

      冯劫当地一蹦,嬴政一个眼刀杀过去,才复板正脸:“共佐君为事!”

      嬴政和白起都笑起来,冯去疾也叹气摇头。

      “冯公,劫亲父也,亦为朕之旧臣,故大秦右丞相。”

      冯去疾甩了甩袖,作揖:“去疾神往武安君已久,知武安君将下榻寒舍,已置屋院供武安君暂栖。”

      白起观其衣冠:“汝而今,为赵封君……冯氏?”

      白起眯起眼,他自小记忆力超群,看过一次的地图就终身不忘,现在确实六十有一了,但他应该没记错,秦赵这轰轰烈烈打生打死六年的死结在最开始,就是因某位韩国冯氏郡守在他攻占野王逼韩王献地时,反手把韩上党郡送给了赵国。

      那位冯郡守是——“原韩郡守冯亭,先赵华阳君,确乃去疾亲父。”冯去疾浅笑点头。

      “为韩臣逆韩王之志,其子亦可逆亲父之志,倒也该是如此。”白起背手,摇头轻叹,环顾一周,“这是你华阳君府在邯郸郊野的庄园?”

      冯去疾从来不悔自己所行,也不需要别人的理解,尽管那人是白起,所以即使白起话中带刺,倒也能泰然处之:“荀子与邹子进劝,赵王才允去疾袭爵。”

      白起轻轻一哦,眼神在嬴政和冯劫身上左右看过,向冯去疾躬身大揖:“君有高义!”

      嬴政和冯劫对视一眼,相□□头,这就是将兵道奇诡修炼到极致的将军呀,才刚认人就什么都明白了。

      冯去疾心中也不免被白起的态度大转吓了一跳,他腿向后一步,咬牙嘶气,反应过来后,忙上前扶起白起:“君礼重,去疾不敢受!”

      冯去疾紧紧撑着白起的手:“武安君不知,我君设三公,非周之三公,而丞相、太尉、御史大夫也,我为右丞相,百官之首,劫为御史大夫,我父子三公占其二,受我君宠信深矣,能有机遇报君恩,岂敢不行?”

      说到真切动情处,冯去疾不免抚泪,嬴政走上前:“朕复记忆不过两月之前,上一世,朕虽被母家藏匿,然多流离转逃,受惊忍惧惶惶终日。”

      嬴政牵起冯去疾的手:“朕此生得幸,人生之初三年,得华阳君府庇护,有冯劫替身名在赵王宫被软禁,不知乱世之苦。”

      “更幸,劫安然逃出赵宫,再全朕与劫一世君臣情谊。”嬴政不用转头,就知冯劫就已走到他的身边,将手向后一伸,牵到了一只同样小的手。

      他感受到了那只手的激动颤抖与掌心的温度,微微勾笑。

      白起这下也是更真切地明白了这两位旧臣的重量,点头亦笑,蹲下来平视嬴政:“我君可还有旧臣于此世?”

      “蒙氏的孩子,一个此生与朕一般大,名恬,善治狱、典文学,拜为内史掌京畿六年,治绩昭然,理政甚善。”

      白起这一问,嬴政眼睛一下就亮了,语速都快了些:“恬还可率兵三十万,收取河南地,使秦可自榆中至阴山设三十四县——后人有辞赞:胡人不敢南下牧马,士不敢弯弓而抱怨!”

      “那臣日后可要与这位恬好好论论兵道!”白起大赞,他知道秦国不缺将军,但秦后继有人总是值得他痛饮三盏热酒的,“蒙氏终是有良才了!”

      嬴政听白起此感,挑眉心叹,哎,蒙骜蒙武两位老将军,在武安君面前确实是不够看的:“那白氏还有没有良才呢?”

      白起看着嬴政那充满暗示的眼神,真是无奈:“不过为士伍尔。”

      “陛下甚尊宠蒙氏!甚!甚!”一道酸溜溜的童音悄摸地飘了出来,冯劫这具三岁的壳子里也是放飞自我了,一咏三叹,“诸将相莫敢与之争!莫敢!”

      嬴政反手就捏上他耳朵:“你还少争了,将军劫,御史大夫劫?”

      数数自己的头衔吧,上一世能在大秦始皇帝手下卷到第三号位置,还有个“将军”常号,那又争又抢的能力实在不容小觑!

      “好了好了,再闹下去,正儿你心心念念两个月的武安君今日午食也赶不上吃了。”和玉上前,把在开屏张牙舞爪的小孔雀和缩起来但仍不服在还嘴的小鹌鹑扒拉开,一手牵一个。

      “武安君见笑了,两小子无状。”和玉身着雉鸟云气双纹织锦低腰紫藤色曲裾,内里衬着曲领绣金细葛,外罩轻薄的浅红纱衣,满身金玉饰,烨然若神人。

      这是迎最敬最贵宾客的大礼服。

      “妾乃秦王孙异人之妻,秦曾孙小子正之母,谨治薄燕(通宴),有膳羞之牛,不腆之酒,敢请君须臾。”和玉松开两小孩的手,微微欠身作揖,如山雍容,如河万方。

      白起还真是一惊,他是听过当年赵宫宴上这位夫人宁为玉碎,不使赵王再以其名辱王孙的,秦王稷来和他说这件事时还啧啧称奇,说一凭商积豪的门户竟然还能出这样果决之人。

      秦以农战强国,抑商贾之道,白起纵不以出生卑视人,总归还是受两分影响,之前虽闻公子正之母其节甚烈,但实在没想过这举止仪态竟亦是大方之姿。

      “旨肴相邀,心悦往之。”白起便也微躬其背作揖,“和玉夫人,老朽远闻夫人雅名呐。”

      嬴政拿起和玉自腰系垂在膝处的五璜联珠组玉佩:“若是砸玉之名,那倒不是朕母所行,在三年前赵宫为朕举百日宴前,阿母就已随朕藏匿在华阳君府中,当时赴宫宴者,乃善口技装演者优让,邹子奇徒。”

      “然赵王以字辱朕母仍是事实,当年他碎和氏之璧,如今朕便碎其国都!”嬴政把母亲膝处的玉璜握在手中,天光洒到他身上,闻其一语,天地为之静。

      白起眯眼,他明白接下来的宴会不止是为接他而办的了,更得好好聊聊亡邯郸的计划,他看向嬴政:“白起听君调遣。”

      “妾为武安君备好洗舆之所与新衣,为武安君洗尘。”和玉揉了揉嬴政的小脑袋。

      白起这才低头伸手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赭色短服,摸了摸还披散的干枯发,轻笑出声:“幸好有夫人周备甚全,否则白起实在唐突,过乎无礼了!”

      侍从把白起带去洗澡洗头换衣服了,和玉牵着嬴政带着冯氏父子先入华阳君府正堂,华阳君夫人卓正在带着一些不高瘦瘦的黄毛小孩们准备宴会席案餐具并彩排舞乐。

      “让,你今天醒这么早?”嬴政看见指挥舞乐的优让,拽过冯劫就跑上前去,要和优让一起带黄豆芽们唱歌。

      优让不化妆时是没有眉毛的,但今天为了体现他的正式,还描了两道黑痕在眉骨上,他装成和玉深陷赵宫三年又能带冯劫安全逃出赵宫,已经是被嬴政与冯家都认可的自己人了。

      所以对嬴政说话也更放松些:“哦,我的小公子,这可是人屠白起,若非老师还要在赵宫做内应,他定然也是想来看看的。”

      “说的也是,劫呢?快来见过你阿母!”嬴政点头表示对优让的高度认可后,心中又涌坏中,夸张地探头与藏在他肯后的冯劫对视。

      冯劫看着嬴政眼中的狭促,整张脸都红透了,他这一世是在优让怀中长大的,还在赵宫喊了这个男人三年“阿母”!

      他纵然有上一世的记忆,可这辈子还拘在三岁的壳子里,正是依赖身边人之时,可出了赵宫,他难道还能对一个男人喊阿母吗?

      他的阿母只有卓。

      “我还喊了你三年正儿呢,回了自己家就一直避开我,原来是害羞啊。”优让和嬴政互换过一个眼神后,把冯劫抱了起来。

      优让和冯劫朝夕相处了三年,把那么一个小婴亲手养到能活蹦乱跳叽喳乱叫的三岁,怎么会不熟悉他呢,优让拍了拍冯劫的背:“从今日起,你便唤我舅吧,华阳君与夫人三年前就如此定下了。”

      冯劫趴在优让肩上不说话,但架不住在地上一蹦一蹦的嬴政想看他哭没有,左躲右躲,最后终于受不住:“陛下!”

      “朕就是想告诉你,让也是朕的舅舅,阿母三年前就认让为义弟了,所以,你是朕的义弟哦。”嬴政叉腰仰头站地,理直气壮。

      冯劫惊喜地从优让怀中跳下来:“真的?”

      “当然。”嬴政任冯劫激动地摇着自己的手,然后看着优让对自己做嘴型。

      “谢谢正儿。”

      “卓,不过一场小宴,何必如此紧张?”和玉捏了捏卓紧绷的肩颈,冯去疾接过了卓的工作,和玉与卓到屏风后的筵席上稍稍放松放松。

      卓深深地吸进一口气,抚上和玉的手:“我嫁良人,良人之志便是我之志,良人欲仕秦,我无有二辞,可……白起!我本韩人,闻其杀名长大,现在竟是要做我子之师了。”

      和玉把下巴靠到她肩上:“虽处穷途,气乃凛凛有威,这位老者,让人敬畏。”

      “卓,你不是韩人,我亦不是赵人,我们都是秦人了,秦有如此将军,该幸!”和玉从卓腰背后抓住了卓发抖的手,紧紧地攥住。

      卓闻言一怔,倒陷进和玉怀中,头倚着私玉的肩:“也是,毕竟你已是秦王孙夫人,而我也将是秦臣之妻。”

      和玉被卓的碎发弄得脖子有点痒,轻轻啍笑:“这样说自然无错,可卓,明明你的书读得比我多呀,怎么这个道理都不明白?”

      “还能有什么别的道理?”卓的眉头拧紧了。

      “你和冯公从外头买回来或捡回来的那些孩子,就是因天下的大战,他们父母和他们父母种出来的粮食都被送去了战场,故无人护无粮可入肚,才饥行寻生路或被商人所捕让你们看见的呀。”

      “你们免了邯郸这一地你们能看见的孩子被饿死或被其他饥人吃掉的命运,可天下的孩子呢?你们救的过来吗?”

      “只要大战继续,天下总有孩子长不大,这不是你学那些老夫子说君子远庖厨,就真的能装作这个世界的战场屠刀不会宰到全然无辜的稚童身上的。”

      “因为这个天下就是一个巨大的庖厨,在剁砍人骨人肉啊。”

      卓的身躯剧烈一抖后僵硬了。

      “天下诸侯各相争霸,一时强弱,朝为食者暮为肉,分裂的中隙是百年的血海,唯有天下成一国,九州同风,天下的孩子们才能真正长得大。”

      和玉松开卓的手,推直她的背:“卓,你书读得比我多,你应该比我更看得,天下七强国,唯秦有铸一天下之能,因为未来的秦君将是我的正儿。”

      “你我都是秦人,也唯有韩赵魏楚燕齐之人皆成了秦人,这九州华夏地才可偃兵休戈,你才不要再用那句君子远庖厨麻痹自己痛世的心,所以,做秦人吧。”和玉站起来,朝卓伸出手。

      她是未来那位始皇帝的母亲,大秦的帝太后,帝欸,德象天地,她根本不敢相信这个字居然是能配她的。

      “阿母,汝是政的亲母,自然配得上呀!”嬴政把许多东西藏在了心里,只笑出一对梨涡甜甜地哄着对他上一世好奇的和玉。

      和玉回神后,把小儿抱到怀中挠痒逗笑,好吧,既然孩儿不告诉她,那她记住她要做好帝太后就是。

      帝欸,嘿嘿。

      从那日起,她就观察着她孩儿的目光,跟随着那张小脸上唯一和她不一样的丹凤眼的目光,她看到了一个极为开阔的世界。

      那是天地的新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做秦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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