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一个评论:《史记》里“尊宠”只出现了八次,“始皇甚尊宠蒙氏”在尊宠前还有“甚”的程度词,这就是“诸将相莫敢与之争”的含金量吗?

在唐宋以前,由于没有桌椅,或者说桌椅没有普及,人们就在地上铺一张大席,就叫做“筵”,再在筵上铺一张略小的席子,叫做“席”,那么人其实就是坐在席上的。古人在登席之前要脱掉鞋子,然后双腿跪坐在席上,这样的坐姿是正式场合中最恭敬规矩的姿势。【《进退有节,举止有度——关于坐、立、行的礼节》】

关于组玉佩【下面文段有大部分节选自河南博物院贾璞的《七璜联珠组玉佩》】
“天子九璜、诸侯七璜、大夫五璜。”妇从夫之爵,异人是秦王孙比大夫,故和玉可佩五璜联珠组玉佩。
而且由于春秋时礼崩乐坏,用玉制度已不再被上层社会所垄断,用玉开始成为普遍的习俗,不再为贵族所专有,在下层民众中也广为流行。
且自春秋晚期起,组玉佩的形制发生了较大的变化。这时期组玉佩以玉环(璧)、玉璜、玉珠为主体构成,其顶端以一枚玉环(或玉璧)为契领,下分两行或多行,末端以一龙形璜串缀而成,它不再仅仅是颈部的装饰物,而成为墓主的【腰腹部至膝部】的装饰品。
组玉佩起源悠久,历代传承,从新石器开始一直绵延至明代。
一般由两种以上的玉器组成,其中最主要的部分应该是璜和珩,它们构成了组玉佩的基本结构,此外,还有冲牙、琚、瑀 、蠙珠等组成部分,负责穿系和点缀。
《毛诗•郑风•女曰鸡鸣》中最早记载了组玉佩的组合方式:“知子之来,杂佩以赠之”。
《毛传》亦云:“杂佩者,珩、璜、琚、冲牙之类”。
七璜联珠组玉佩,玉器,西周晚期文物,通长约126厘米,1991年三门峡虢国M2001号墓出土。
《礼记》曰:“古之君子必佩玉,君子于玉比德焉。天子佩白玉,公侯佩山玄玉,大夫佩水苍玉,世子佩瑜玉。”“君子无故玉不去身”
《汉书》载:“其于王事,威仪容貌亦可观者也。故行步有佩玉之度,师古曰:‘玉佩上有双衡,下有双璜,琚瑀以杂之,冲牙蚍(pí) 珠以纳其间。右徵角而左宫羽,进则掩之,退则扬之,然后玉锵鸣焉。是为行步之节度也。璜音黄。琚音居。瑀音禹。蚍音步千反。’”
《礼记•经解》:“行步则有环骊之声”。
古代对不同的人走路的步幅也是有要求的,佩带组玉佩与当时贵族所标榜的步态也有关,身份愈高,步子愈小,走得愈慢,愈显得气派出众,风度俨然。履之徐缓正表现出身份之矜庄,而戴上长长的组玉佩则不便急行,又和这一要求相适应。
《礼记·玉藻》:君行接武,大夫继武,士中武
《礼记·曲礼》:堂上接武,堂下布武,室中不翔/帷簿之外不趋,堂上不趋,执玉不趋。
接武即后脚叠前脚一半;继武即脚跟接脚尖;中武前后脚留一足空隙;“武”即足迹。堂上地方小,宜于小步走,“接武”,即一个脚印挨着一个脚印,不要大步。“布”即分布,“布武”即脚印不相连接,也就是放开大步走。
《释名》载记:“缓行曰步,疾行曰趋,疾趋曰走。”趋的步伐频率介乎走和跑之间,谨慎地小步快行,在他人面前趋,是对对方尊敬的表示。
新疆和阗玉在周代以前已传入内地是客观存在的。
长期以来在西方一直流传着汉武帝时张骞通西域(139—126BC)后,以和阗玉为代表的昆仑软玉才传入内地,但以上事实和记载应说明,昆仑玉传入内地远早于张骞通西域之时。
人们是怎样从新疆将玉石运到中原来的?
这要从当时居住在河西走廊的塞人、羌人,以及月氏人和匈奴人与新疆的文化交流与传播中找到答案。
在商代、西周时代、春秋时代,羌人就与中原地区发生了政治上与经济上的联系。
塞人、羌人、月氏人和匈奴人都是活动在新疆昆仑山到河西走廊一带的游牧民族,也很可能就是古代的昆仑部落的成员,他们在玉石的开采、识别、交流中一定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
大量事实说明在西周时期,新疆的和阗玉已被运入内地。

①《荀子·正名篇·第二十二》:性之好恶喜怒哀乐,谓之情。
②《仪礼·燕礼·第六仪礼》公与客燕,谓四方之使者。日:“寡君有不腆之酒,以请吾子之与寡君须臾焉, 使某也以请。”
③《周礼订义》飨食宾射共其膳羞之牛
史氏曰:飨、食、宾射,讲礼之时用也。
贾氏曰:飨者,烹大牢以饮宾,献依命数。
食者,亦烹大牢以食,食礼九举、七举、五举,亦依命数,无酒献酬耳。皆在于庙以速宾。
射者,谓大射及与宾客射于朝,天子诸侯射,先行燕礼,皆有殽俎,故有牛也。
膳羞之牛,谓献宾时宰夫所进俎是也。
王氏详说日:既曰积膳之牛,又曰膳羞之牛,积膳谓共宾也,膳羞谓献宾也。O郑康成曰:羞,进也,所进宾之膳。燕礼小臣请执幂者与膳羞者,至献宾而膳宰设折俎,王之膳羞亦犹此。

“揥”在诗经中:
①《君子偕老》鄘风
君子偕老,副笄六珈。
委委佗佗,如山如河。
象服是宜,子之不淑,云如之何!
玼兮玼兮,其之翟也。
鬒发如云,不屑髢也。
玉之瑱也,象之揥也,扬且之皙也。
胡然而天也!胡然而帝也!
瑳兮瑳兮,其之展也。
蒙彼绉絺,是绁袢也。
子之清扬,扬且之颜也。
展如之人兮,邦之媛也!
[这首诗是和玉外貌描写来源]
②《葛屦》魏风
纠纠葛,可以履霜?掺掺女手,可以缝裳?要之棘之,好人服之。
好人提提,宛然左辟,佩其象揥,维是褊心,是以为刺。
[这诗有些讽刺意味,意思近似于遍身罗倚者,不是养蚕人]

《“擿”考》李芽王永睛
古人头部的簪戴,以簪、钗二者最为常见。
其中簪起源最早(旧石器时代便已有之),流行时间也最长,且男女皆可使用。
钗最早见于新石器时代墓葬,但真正开始普遍使用则要到西汉晚期,且使用者多为女性,适用于挽束较高大的发髻。
在钗普遍流行之前,还曾经流行过一种介乎于簪、钗之间的发饰,那就是擿。
擿诞生于周,流行于西汉,其也是男女皆用,但西汉以后便很少见,其名其式都逐渐湮没不闻。
擿,有三个读音:[zhì][zhāi]和[tī]。
擿,古又可写作“揥[tì]”或“摘”。
《广雅疏证》中说:“擿者:
《说文》擿,搔也。
《列子·黄帝篇》指擿,无痟痒。
释文云:擿,搔也。擿,训为搔,故搔头谓之擿。
《说文》云:䯤,骨擿,之可会发者。
《墉风·君子·偕老篇》:象之揥也。毛传云:揥,所以摘发也。释文:摘,本又作擿。
正义云:以象骨搔首,因以为饰,故云‘所以摘发’。擿、摘、揥,声近义同。”
《诗经·魏风·葛履》中有“好人提提,宛然左辟,佩其象揥”一句,《毛传》中对此“象揥”的解释是:“象揥,所以为饰。”
《释名·释首饰》亦云:“揥,摘也,所以摘发也。” 《广韵》:“楴:楴枝,整发钗也。”
马瑞辰《毛诗传笺通释》曰:“揥者,搔头之簪。”
擿在先秦便已有之,但先秦关于擿之制度并无详细记载,这类遗物亦出土很少,目前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例。
如湖北江陵九店东周墓出土三件竹擿,其中一件由一块光素无纹的长竹片削出三齿,出土之时仍插于发髻上;一件则由三根竹签合成,另一件出土时已散。
可见这时的擿尚且比较简易。
及至汉代,参照《后汉书·舆服志》中对于贵妇首服的描述:“太皇太后、皇太后入庙服……簪以瑇瑁‹2›为擿,长一尺,端为华胜,上为凤皇爵,以翡翠为毛羽,下有白珠,垂黄金镊。左右一横簪之,以安蔮结。诸簪珥皆同制,其擿有等级焉。”
“公、卿、列侯、中二千石、二千石夫人,绀缯蔮,黄金龙首衔白珠,鱼须擿,长一尺,为簪珥。”‹3›
可知擿的长度和材质都会依着人物身份等级而变化。等级最高的擿约合汉尺一尺,为玳瑁所制;
等级低一些的擿则用“鱼须”制成,这里的鱼须,或为一种海虾的须,也可能是鲸须‹4›。
而擿首则还要连缀“华胜”“凤凰爵”等装饰品以显示身份。
插戴的时候,左右各横插一件,用以固定假发(蔮)并兼装饰发髻。从擿的材质来看,并无金属与玉石质地者,出土物少数以竹木制成,或许因竹木易腐,绝大多数则都是以玳瑁或骨角制成。
擿的基本功能有三:
其一是“为饰”,即佩戴于头部的首饰,说明它具有一定的装饰性。辛追插戴的擿,端首便系有装饰性的木质摇叶。
其二是“搔头”。这里的“搔头”可以有两种理解,
一是动词,抓、挠的意思,目的是使头“无痒”。 如《西京杂记》载:“武帝过李夫人,就取玉簃播头,自此后,宫人搔头皆用玉,玉价倍贵焉。”
二是名词,其意和簪类似。
中国自汉代起就有把簪称为“搔头”的记载,如东汉繁钦《定情诗》:“何以结相于,金薄画搔头。”
唐白居易《采莲曲》:“逢郎欲语低头笑,碧玉搔头落水中”,以及《长恨歌》中描写杨玉环首饰“花钿委地无人收,翘金省玉择头”这些诗中提到的“播头”指的是一种头饰。
《说文》中有“摘,播也。”“搔,括也。”“括,絜也。”又段玉裁注:“絜,束也。......繫束者,围而束之。”这几个字应该是可以相通的。另《说文》“骼”字下云:“骨摘,之可会发者·...说曰:以组束发,乃箸笄,谓之檜。......蓋由会发之器谓之,因之束发谓之愉,与仪礼之检同。”
这说明擿的另一种用途便是“束发”,即收束固定发髻,其功能和簪钗无二。
其三是“洁发”。《札朴》载:“摘、搔,为会发絜发之具也。”“絜”除了通“係(系)”之外,也通“潔(洁)”。 《礼记注疏》云:盥洗扬觯,所以致絜也。
这里的“絜”便是清洁的意思。古人一般用什么工具洁发呢? 用“栉【zhi】”。
《说文通训定声》载:“栉,梳比之总名也。.......疏日:比密曰栉。”《说文新附考》载:“篦通作比,亦作枇。”
也就是说,梳齿比较密的梳子叫“栉”,实际上就是管子。古人洗发不便,常用栉来篦除发垢,这在古籍中多有记载。
如宋戴復古《答妇词》中有“衣破谁与纫,发垢孰与栉”1;广东《始兴县志》“列女”篇中有“面垢不洗,髮垢不栉”。
一般的束发之簪钗是不具有洁发功能的,而汉代出土的一种扁平细长且一端有细密长齿的束发之器,其造型结合了簪与篦的双重特征,便可兼具束发与洁发的双重功能。
这似乎也可以解释,为何“擿”的三个读音中,有一读音与“栉”相同。
摘应是西汉墓葬中时常出十的一种扁平细长月一端有细密长齿的发饰。
其首端有方首与圆首之分,但绝大部分的首端都没有坠饰,非常素朴,方首的摘往往会在首端绘制精致的花纹;而圆首的擿则朴素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