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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传说中的温米尔 第一次见面 ...

  •   埃利奥·温米尔今夜走进门廊大厅便本能的察觉不对,一股与庄园往日雍容气质格格不入的湿冷气息悄然裹挟上来。空气黏稠得仿佛能拧出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异样。

      他的布加迪威龙驶入时女佣几乎是跌跌撞撞出来迎接,随后脚步漂浮的将他引入大厅。

      “新来的那位vivian小姐好像在沙发睡着了……”

      vivian小姐——哦,是我的那个东方妹妹。埃利奥感到一丝好笑,沙发上?

      不去责怪为什么客人不在Parlor or lounge,男生脚步最后顿在咫尺,目光一缕缕扫过沙发上如同白釉瓷的女生昏昏沉沉。

      埃利奥唇边习惯性地抿起那丝标志性的温米尔式微笑,声音明亮悦耳,“is this my sister”

      他的目光落在少女纤细的脖颈扬起,像一朵颤巍巍生长在礁边的花,年轻的躯体包裹在一件单薄的春季过时Chanel白裙下,泛红的脸畔如高烧初愈,不自然的潮红爬上两颊。

      少女很浅地抬一下眼睑,垂挂着悠然旋了个圈儿,灯光便直直落在她待烹羔羊般的脸上。

      馥郁如奶油的肌肤裸露在炫目灯光下,像是在暴晒一只僵死的弄蝶,温米尔想起自己从前疼爱的一只小羊羔。

      江薇扯了扯指尖撩开盖住眼睑的长发,跨越9000多公里的行程并非两眼一睁一闭。

      东道主还没有见到,刚落地就被说着indilylish的保姆指挥坐在大厅,对方含糊的让她“等等”,便领着几个人越过高耸的门廊。

      她百无聊赖等待几个女佣手忙脚乱的收拾出自己的房间,眼皮一和,竟然靠着抱枕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来不及思考这是不是太失礼了,一道刻意压低的声音混着女佣再次忙乱的脚步响起,“埃利奥少爷,Vi小姐在客厅……不知道”。

      脚步声最后落在她身边,江薇好像闻到了可乐甜腻的味道混合着加州阳光烘烤过的干燥气息。

      她好像听到模模糊糊几句不成句子。

      “r u awake?”清晰的、被可以放慢标准美腔缓缓砸落在大厅擦的铮亮的地板。

      江薇猛地睁开眼睛,目光涣散。

      落在男生碧蓝色的眼睛正垂下看她,明明是居高临下的俯视却让人无法生厌,因他眼中坦荡的专注甚至一丝兴味,奇异地消解了那份侵略感。

      白色的内衬领口已经被这个金发卷毛扯的乱七八糟,手上的冰镇可乐沿着男生筋骨明显的手掌化水蜿蜒落下。

      西装外套被女佣恭恭敬敬捧在怀里,是对她截然不同的态度。

      一句话间,一瓶冰冻的无糖可乐已经被男生仰头喝的干干净净。

      他唇边留下一点微妙的浸渍,目光却始终盯着自己,但却并非曾经那道道猥琐见到漂亮女孩下意识的意淫,反而面上始终带着绅士的笑。

      江薇下意识皱眉,仿佛对这打量的目光厌恶至极。她迅速移开目光,喉咙干的发紧。

      来不及想他是谁,她慢吞吞的“嗯”了一声,起身并不麻利的把脚伸进那双她从家乡带过来的透明凉鞋,是与上衣截然不同的廉价感。

      一声轻咳顷刻咽下了黄橙橙的油光下年轻的男人欲辩欲言,他的目光被烫到般,移开女孩赤裸到带有羞澀之意半裸的脚尖。

      他清澈的嗓音呼唤女佣,“luna,给vivi拿双拖鞋”,然后自己转身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水。

      “能喝冰的?”他晃晃瓶身。

      “一点点”

      埃利奥点了点头,原本想直接递给她,却在中途顿了顿,顺势将那瓶沁着寒气的冰水放在她面前的玻璃茶几上,然后在她对面的沙发落座,姿态放松。

      男生摊了摊手,好像对于江薇的表情十分无奈“我以为你至少会听你妈妈说过我,不过现在看来没有”

      江薇垂头心不在焉听着,或许是时间太急,陈梅对于她的新家庭透露的少之又少。

      她这会才发现,自己的继兄身上穿着昂贵的阿玛尼西装,白衬袖子卷到关节,脚上竟然还蹬着运动球鞋。

      “埃利奥·温米尔,你该叫我哥哥”灿烂的金发笑得乱颤,颜色很深的蓝眼睛眯成月牙状,“你妈妈说你叫薇薇安?”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确认和一丝难以察觉的亲昵。

      温米尔……这是他母亲的丈夫的姓氏。

      江薇停顿片刻点点头,薇薇安是她的英文名,按理来说以后她应该要习惯被叫做“薇薇安·江”。

      看向自己名义上的继兄,直接无意识按了按抽痛的太阳穴。

      17岁的江薇,三个月前从没有想过会离开自己从小生长的江南,正值雨季的南方被浸润在一副烟雨画之中,她推开自家带着潮气的木门时身上的湿气还没有散去,那个消失了十多年的女人就把她紧紧抱在怀里。

      在那一刻,她的大脑停止了运转。

      仿佛十多年偏离轨道的星际在几光年之外重新洗牌,她看着几米外自己的父亲沉默的背对着他,陈梅站在家里矮小的屋檐下仿佛大雁寄居牢笼,随时颉着幼崽搭建新的窝棚。

      “我和你爸爸商量过了,薇薇”陈梅没有皱纹保养得当的双手抚上她的鬓角,“妈妈在美国结婚了,宝贝我们有家了,妈妈愿意给你所有你知道的,如果不是……”

      她感受到母亲的手指滑过她的额头、鼻梁、嘴唇,像在反复丈量一件艺术品,最后停留在她的下颌,好像衡量珍宝。最后陈梅露出满意的笑容,她轻轻吐出一个单词——

      美不胜收。

      陈梅帮她将最后一件短裙塞进行李箱,她高中的着落也随着飞机一起落地。

      从始至终,她的父亲抽着一根根仿佛不会燃烧的卷烟。门阖上那一瞬,她看到他碾碎抽到半根的香烟,弥漫的浓烟被风吹皱,蔫蔫散到不知何处去。

      于是,在久别重逢的第三天,她好像被打包好的行李托运到千里之外。

      江薇收回思绪,面无表情打量着男生。在别人眼里却是另一番风情,东方陌生的面孔在另一个国度却展现出一种人类共赏的美。

      少女还没睡醒般乖巧的垂着头,发丝软软的贴着面颊,双手老老实实放在并拢的膝上,埃利奥目光不再下移。

      “长途飞行总是折磨人”他开口,声音又是那般带笑悦耳,“房间收拾好了吗,luna?”他扬声,并未回头。

      那个叫luna的女仆小跑到身旁,几乎是小心翼翼的将毛茸茸的拖鞋放在一旁,江薇制止对方想帮她换鞋,她胡乱将自己的脚塞进去,好像踩上了大团棉花。

      埃利奥闲适地斜倚在沙发靠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她有些笨拙的动作。女仆起身后站在他身侧,努力清晰的说道,“vi小姐的房间收拾出来了,只是浴室出水似乎……有些问题”

      继兄惊诧了一瞬,蓬松的金发都停顿了会“我上周明明在那开……”

      他话未说完便顿住,眉头微蹙,眼神掠过真实的困惑,随即起身利落地整理袖口“算了,我去看下”

      他甚至有闲心笑着对江薇说“vivi,来吧come on时间紧迫。让我们看看你的小窝出了什么问题,最好祈祷不要让他突然决堤淹了这”

      江薇踢啦着过大的拖鞋,吃惊大于乖顺,竟也懵懂的跟着他上了铺着厚实地毯的旋转楼梯。

      她的房间位于二楼东侧靠近尽头处,宽敞的惊人,隔音效果也令人满意。浴室的们敞开,“哗-哗”的漏水声隐隐传到屋外。

      埃利奥径直走了进去,男生不过18、9的模样,身高却十分可观,纵使这样进入浴室却还空了一大块。

      男生目光扫过光洁的大理台和巨大的按摩浴缸,微微移开柜体打开柜门上手摸了摸水管接管处。

      “扳手”他头也没回的吩咐luna,就像他无数次处理自己车库里的那台新款跑车一样,后者赶忙递上工具。

      江薇仿若局外人站在一旁,她轻声问道,“你看上去好像很熟练”

      并不怪她少见多怪,埃利奥·温米尔,在美国这样还算显赫的姓氏出来的少爷需要自己学习修水管吗?

      正在修水管的少爷毫不犹豫的解开腕表,卷开的袖子让露出流利线条、覆盖着一层薄薄肌肉的小臂暴露在空气中。

      因跪地的缘故他声音有些发闷“我在residential high school时可没少做这些,vivi,你不能每时每刻等人来救你”

      “或许,你就把他想象成在修一辆跑车?”埃利奥带笑的声音愈发闷重,“靠近点,帮我拿住这个”

      江薇离开一直倚靠的门框,无所适从的双膝跪坐在埃利奥身边,空气中混合着铁锈味,靠近他却又有一股清列的味道冲击着呼吸。

      昂贵的白裙在地板上铺开,luna不知跑去干什么了,狭窄的柜门空隙中江薇想凑近看里面的状况,便学着继兄上身前倾了些,无意中离埃利奥也近了几分。

      男生不自觉的专心修水管,金发垂落了几根卷发在额前,下颚线绷紧,扳手在他手中灵活的转动着,手上沾了些绣渍,手背上绷出青筋。

      狭小的空间里两人共享同一片空气,江薇能清晰的听到男生在自己身边的喘息声,她下意识的抿抿唇,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身边这个散发着加州干燥气息,带着笑、能随手修跑车的继兄——在同龄人中,是个极具存在感的、英俊的男性。

      “damn!”埃利奥低声骂了句,“锈死了”

      江薇刚想上手询问,“噗嗤”一声闷响,一股冲击力巨大、好像沉寂已久的水流猛地向外喷涌出来,首当其冲朝着两人奔涌而来。

      “啊!”江薇彻底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一缩歪斜着向一边倒去,失重的感觉翻涌袭来,她第一次后悔自己为了保持身材对某些食物拒而远之。

      关键时刻,身边一只手稳稳拉着她的小臂带过来,她感觉一个温热的肉垫正正好好铺在自己身下,冰冷寒潮的感觉慢慢消散下去。

      江薇听到身下的肉垫不自觉喘了一声,下意识向旁边移了一寸,自己身上完全的湿透了。

      身上的白裙黏黏糊糊沾在身上,勾勒出少女青涩而饱满的弧线,水滴顺着乌黑的发丝不断落下,顺着低敞的领口滑下去。

      她低头看男生,蓬松的金发狼狈的垂在脸庞,白色衬衣被淋湿的干干净净全方位的,年轻男生健康的胸肌一览无余,像是只被淋湿的大金毛,她脑海中自然的想起这个不适宜的比喻。

      埃利奥的目光,却并非流连于她的身体曲线,反而带着某种灼烫的焦灼第一时间定在她脸上,急切地确认她没有受伤。

      见她无碍,他才耸耸肩,脸上甚至还能扯出一点带着水光的、无可奈何的笑容:“Well… That is a real clusterfuck!” 语气里带着少年气的粗粝和不羁,仿佛对这远超安全界限的湿身相拥带来的尴尬毫不在意,却又微妙地让江薇更加难堪。

      埃利奥即使被她结结实实压了一下,却像没感觉一样迅速翻身爬起,捡起滚到一旁的扳手。他手臂肌肉瞬间贲张,带着一股狠戾的决绝,猛地砸向墙壁上那锈迹斑斑的总阀门——

      “哐当”

      一切结束了。

      埃利奥双手撑在湿漉漉的地面,就坐在她旁边不到一尺的距离。两人都还保持着惊魂未定的坐姿,谁都没有说话。

      江薇数着水滴声一滴一滴淅淅沥沥落下,埃利奥突然觉得有些燥热。

      水汽氤氲,luna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浴室,却被这场景吓得不敢踏入一步,两具年轻的□□靠得如此之近,这个不年轻有点保守的女仆有些难言开口。

      最后她递出两幅毛巾,声音在水滴声中第一次这么清晰、清楚,“先生夫人说马上就到,孩子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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