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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五十二章 “初始攻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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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骁王!”
方知岁错愕看着单手接刃的狠人。
只见青筋暴起的手覆盖住全部刀身,血越流越多,顺着腕流进袍袖内,内衬瞬间被血染红,他也未皱眉半分。
方知岁心下慌张,语气恳切地说:“王爷,你先松开手,再握下去手就要不了啊。”
陆尘寂依旧不动,眼神直白盯着小白兔担忧他微颦着的模样,饶有兴味又难掩不悦,“郡主对谁都如此关心么?”
“啊?”
南骁王的脑子怕不是给马踢坏了吧,不痛吗?还有心思问她莫名其妙的问题。
“当然不是!”血如细线不断,她不假思索:“我只会关心我在意的人。”
话音刚落,随着哐当一声匕首落地,方知岁脑中骤然响起突兀的机械声。
系统提示:【初始攻略值:80%,一切的开始心之所向,他深情且热切的爱着,请你也同样坚定走向他,用心攻略吧!】
“……”
她惊诧之余,根本来不及思考高到可怕的数值,赶忙拿出绣帕捂住陆尘寂手心,不过帕子太薄很快被血染透。
陆尘寂眼错不眨,感受着寒夜中手背暖意丝丝入骨,视线从轻抿的粉唇,慢慢滑到莹珠满缀的颈侧。
在意的人吗?
为什么?他们现在身份的关系并不熟络,所以清安郡主对南骁王的在意从何而来……
陆炎是否还留存在那颗炙热的心脏,他忍不住探究。
昏暗的路道上影子相叠,清脆的声音打破宁和。
“王爷伤的有些重,要不随我回府包扎一番。”
这是方知岁深思熟虑后的结果,虽不知他为何出现在此,可重病未愈又添新伤,实在愧疚,而且她有很多补药,既能拉近距离又能给他补身体。
她觉察到头顶似有炭烧火燎的视线,抬头看去,那融于黑夜面具之下的眸似有烈火喷射。
正想开口再问,就听他怒极反笑:“任何人受伤郡主都会这般邀请进府么?”
方知岁一愣,不明白他莫名的怒气是从哪儿来的。
双眸清明,诚实答道:“当然不是,王爷是被我所伤,既然都到了家门口,清理一下我才放心。”
——
冬季粉嫩纱帐卸下,换成更适合春天的清新浅绿染团花帐子,帘绳左右捆住。
床榻干净整洁,交叠的鲜艳春被就像铺了满床的鲜花,炉中细烟袅袅,淡淡白栀花香飘满全屋。
陆尘寂僵立于房中间,他鬼使神差地就答应跟方知岁回府,原以为她会将他带到偏房,怎料她竟直直引他行至内室。
一进门他便被暖香瞬间包裹起来,少年全身一紧,转眼看去,本该放置屏风阻挡的床榻,一览无余展现在他面前。
夜风随吱呀门关骤然消失,空气开始有些稀薄晕脑,窈窕身影在余光若隐若现,他无路可逃只能放轻呼吸压抑血液中奇妙的燥热。
幽香酥骨,难抑思念。
方知岁翻找好一阵才将药盒找到,她一边低头翻药一边嘟囔:“妙书也真是,怎么又把药箱换了个位置。”
一抬眼见陆尘寂不动如山,热情招呼道:“王爷坐啊。”
见他还僵在原地,以为是怕被人发现或是不习惯旁人接触,毕竟小说里年轻有为的王侯将相会有不同程度地排斥女子触碰。
自顾坐下道:“王爷不必担忧,院里的奴仆都被我支开了,不会有人发现你。”
陆尘寂像抹幽魂在最外的鼓凳坐下,目光盯着满桌颜色不一的瓶瓶罐罐,还不知道要干什么。就见方知岁递来个药丸。
“方才给你的是止血丸,现在这个是止疼药。”
方知岁刚才紧急兑换了止血药喂给陆尘寂,主线任务开启,药效加强,吃下不到一分钟血就慢慢凝固。
她还不及倒水,就见陆尘寂拿起咽下,动作行云流水,亦如府外那样不假思索。
方知岁歪头不解问出她的疑惑:“王爷不怕我下毒吗?”
“不怕。”
语气温和坚定。
太怪异了,这莫名的信赖真让人心里七上八下的。
方知岁浅呼一口气,低头拿出冰裂小罐,罐塞拿开,液体味涩浓红。
她搓了团棉花用镊子浸进,解释道:“酒太过烈,这是我差人特制的清伤水,不会痛的。”
碘酒她也就备了五瓶,无奈系统抠门,每一瓶差不多二十毫升,不好灌倒消菌。
陆尘寂一言不发,抬手放桌上。
方知岁仔细将丝帕拆下来,绑得太久,帕子已变成暗红色,伤口血肉模糊,虽说铜川她被脓腥味沾染满身,彼时再闻见血腥味依旧难以忍受。
陆尘寂见她眉头紧锁,顿感暖意袭身,本就压着的声音嘶哑道:“不必担忧,小伤罢了。”
方知岁莫名地抬起头,眼含复杂又无法明说,小心消毒撒药。
缠上纱布时她轻问道:“听闻王爷昨日才醒,身体可有不适?”
陆尘寂道:“无事。”
清冽的吐息在指尖拂过,有些痒,他想捻捻那落在腕间的青丝,却不能动作。
方知岁拿起剪刀仔细剪开纱布,利落地绑了个蝴蝶结,点点头继续问:“王爷嗓子是天生沙哑,还是被马伤及肺腑话无明音?”
“被马伤了。”
撒一个谎便要用十个百个的谎来圆,陆炎事了人无,仿佛是上辈子的名字,他既变回南骁王,就该抛弃前程往事,只当以礼相待的郡主和王爷。
至少在回京前他是这么想的……
怎知凯旋宴上见她,那死寂的心骤然气血翻涌,活了过来,那晚脸颊滑嫩凉玉的温度润指不散。
暗卫来报时,他竟居安思危起来,生怕暗卫不及护她,亲眼看见方能安心。
忍不住靠近,她提议回府,合该防男女之别,不料回神,他已经进到少女闺房中寸步难行。
陆炎时他们界限分明有度,余她言语胆大示好。
如今又让相识不熟的南骁王登闺入室,她心中想法模糊不清,扰得他百感交集。
方知岁不知他心中山路十八弯,从药箱里又拿出几瓶药丸,左右翻看,她记得自己换过清喉润肺的药?
思索半晌,她懒得调系统记录,全都倒一颗放进荷叶袖珍盘里,反正是些保健品,多吃多补,吃不坏。
聚焦回神,眼前姣好面容忽地靠近,还未从纠结困惑解出,心内一滞,偏过脸沉声道:“郡主勿要靠近,孤男寡女太不得当。”
热水倒得太满,指腹皮薄,拿一下便通红发烫,方知岁连忙放下捏耳朵,语气无辜:“你不说,我不说,无人知晓,不必担心声誉受损,待王爷把药服下我就送王爷出府。”
暖黄的烛光影影绰绰,女孩眼中无畏齐亮散出的光彩无端刺眼,回想起梁弋今早说的话,铜川头次相见之景清晰入脑。
陆尘寂隐忍胸口闷火,语气愈发冷:“郡主就这么不在乎清誉?今日若非本王受伤,任何男子都可登堂入室尽赏春华吗?”
他是煤气罐吗?怎么又生气了!
原主与南骁王相处甚少,从小到大拢共没见过五回,这还是南骁王归京后与她见的第二面,况且她也没说什么能让人生气的话啊!
方知岁心里面抓耳挠腮的简直要发狂了,她很想把死鲅鱼大卸八块一半清蒸、一半红烧,什么破攻略任务,攻略的真是正常人吗?
南骁王喜怒不形于色谁谣传的,那她面前这个随时随地爆炸的炸药桶是谁!
她似陡然被斥喝吓到,两肩颤颤柔弱怜泣,看着寒霜水面下那双阴黑的眼,哽道:“王爷先将药喝了吧。”
然而晶莹的泪悄然滑落,他胸口似有一团湿棉花死死堵住,意识回归自认混账,彼时他们只是不过尔尔几面的人,甚至连相熟都算不上,他又是以何身份质问她。
陆尘寂将药丸一口闷下,水都不灌起身出门。
方知岁愕然望着忽关无声的门,还有滴泪在下睫摇摇欲坠,只见窗边印出的一道暗影如鬼般飘走消失。
她用袖子抹去脸上湿漉拉开窗,震惊地看着两米之高的白墙,心想明日还得让人往墙上再绕些荆棘。
——
一轮残月半悬,荧光黯淡,零星几颗挂空,路灯照到屋中稍能视物,只听微弱鸟虫蛙叫,然素色床帐内偶有几息压抑喘息。
丝绸薄被攥的褶皱凌乱,陆尘寂猛然坐起身,慌忙走到桌边拿起水壶往嘴里倒,玄色中衣随着沉重呼吸紧绷起伏。
喝完满壶凉水,他的额上颈间布满细密的汗珠,撑桌强忍某处难耐的燥热。
这感觉稍能忍受,不是失桃花那等猛烈渴求感,却使他长立不下。
指尖不断抠紧,晚上吃下的那堆药,里面估摸着有治女子经事不调药物。
军医说过,男子补肾阳之物可治女子胞宫虚寒、经事不调等妇事,想来是方知岁当寻常滋补之物一股脑塞给他。
鸾雀宫守夜的多为女婢,不好传唤沐浴。
忽而鼻尖闻见清淡的栀子花香,满身的血像是即将喷涌的火山岩直冲山顶,左手的那抹白纱缠绕尤为刺目。
他闭上眼想缓和,却不断有个雪腮粉面的笑容在脑海里肆意逃窜,待清晰可见后,那根紧绷的弦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