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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灼夏笔隙 再次投入写 ...

  •   再次投入写作,林槐桉不断地修改着作品,她想用最好的作品去记录青春,先给自己和那些爱自己的人,确实,随着后续章节的发表,网上对自己和作品的质疑越来越少。
      夜色是凝固的松脂,裹着未散的暑气,沉甸甸地闷在房间里。林槐桉猛地将额头抵在冰凉的笔记本电脑外壳上,屏幕幽幽的白光刺得她眼底发涩。文档里那行字像个咧着嘴的嘲讽:
      “陆青越修长的手指握着笔,笔尖在草稿纸上流畅地游走,一串串冰冷而优美的数学符号如同被驯服的音符,在他笔下倾泻而出……”**
      “狗屁不通!”
      她低咒出声,带着一股被逼到绝境的燥热,猛地直起身,后仰陷进椅背里。指尖烦躁地插入发间,将本就微卷的长发揉得更乱。她能描摹少女心事最细微的褶皱,能复刻心碎时连呼吸都带着玻璃碴的痛感,可偏偏对着这该死的“学霸讲题”,笔下的文字干瘪得像晒透的豆荚!那些冰冷的符号如何在少年指间生出魔力?他讲题时低沉的声线里藏着怎样的逻辑陷阱?回忆像蒙了层厚厚的水汽,只剩一个模糊的侧影和之不去的皂角清气隔壁阳台传来细微的响动。玻璃杯底轻叩小几的脆响,书页翻动的、令人心安的沙沙声。
      江叙青。
      “啪!”
      笔记本电脑□□脆利落地合上,屏幕光瞬间湮灭。林槐桉豁然起身,赤着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像一头被逼急了的、认准了方向的小兽,目标明确地冲向那扇通往隔壁世界的阳台门。
      林槐桉抱着电脑,几步就跨到栏杆边。她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绕道走正门的打算,骨子里那个翻阳台如履平地的林槐桉瞬间苏醒!她一手抱着电脑,另一只手利落地撑住那矮矮的铁艺栏杆,身体轻盈地借力腾起,微卷的长发在空中划过一个短暂的弧线,赤着的双脚稳稳落在江叙青阳台冰凉的地砖上。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带着一种久违的、理所当然的熟稔。

      她“哐当”一声推开阳台门,夏夜温热的、裹挟着楼下浓郁栀子花香的空气扑面而来。月光稀薄,隔壁阳台暖黄的灯光像一块柔软的绒布,铺洒过来。江叙青背对着她,宽肩的轮廓在光晕里显得沉静安稳。
      几乎是门响的同时,江叙青就转过了头。动作流畅自然,仿佛一直在等着这声响动。镜片后的目光穿透朦胧夜色,精准地落在她身上。没有惊讶,只有一种了然于心的沉静,甚至还带着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兴味。
      “江叙青!”
      她站定,声音带着被写作瓶颈逼出来的、不加掩饰的焦躁,像夏日里噼啪作响的干柴,
      “江湖救急!”
      她手臂一伸,直接把笔记本电脑塞进他怀里,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迫切。
      “卡死了!写不出来了!就这段!”
      她另一只手指尖用力戳着自己太阳穴,眉头拧得死紧,
      “学霸讲题!你当年给我讲题什么样?给我示范一下”
      她的语速又快又急,脸颊因为激动和闷热微微泛红,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里面燃烧着纯粹的、属于创作者的执着火焰,还有一丝被逼到墙角后破罐子破摔的坦荡。
      江叙青稳稳接住被塞过来的电脑,指腹感受到机身残留的温热。看着她这副理直气壮、仿佛只是来取回自己落下的橡皮似的模样,镜片后的眸光几不可察地闪了闪。他唇角似乎牵起一个极细微的弧
      度,快得让人抓不住。
      “哪段卡住了?”
      他声音低沉,带着被夜色浸润过的温润,手指已经点开了屏幕。动作熟稔,仿佛这本就是两人间再平常不过的相处模式。
      “就这儿!”
      林槐桉立刻凑近,半个身子几乎要到他手臂旁,指尖隔着虚空用力点在屏幕上那段关于“讲题”的文字上,
      “假!太空!写不出你当年那种……”
      她皱着眉,努力搜寻着能精准打击的词汇,
      “那种抽筋扒皮、直捣黄龙、让人又恨又服气的实感!那种……符号在你手里活过来的感觉!”
      “抽筋扒皮?直捣黄龙?”
      江叙青复着她这充满“林槐桉特色”的形容词,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胸腔传来细微的震动。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像羽毛轻轻搔刮过耳膜。
      江叙青敛了笑意,镜片后的目光新落回屏幕,变得专注而沉静。他没有坐回藤椅,而是就着站立的位置,将电脑屏幕调整到一个两人都能看清的角度,修长的手指在触摸板上滑动。
      “要实感?”
      他低声问,目光却没离开屏幕,仿佛在审视一道复杂的几何题。
      “嗯嗯!”
      江叙青没再说话。他合上了她的笔记本电脑,随手放在旁边的小圆桌上。然后,拿起桌上那支最普通的黑色按压式中性笔——笔身甚至有些磨损掉漆,又抽出一张空白的A4打印纸。他微微侧身,将白纸按在光滑的桌面上。
      “看好了。”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讲台的气场。
      手指握住笔,骨节分明,指腹带着薄茧。没有多余的动作,笔尖落下——
      “唰……”
      不是她想象中那种优雅流畅的“音符倾泻”。是短促、有力、带着某种精确节奏感的摩擦声。笔尖划过纸张,发出稳定而清晰的沙沙声,像夏夜里某种不知疲倦的虫鸣。
      林槐桉的呼吸下意识地屏住了,所有焦躁被一种奇异的专注取代。她的目光死死锁住那移动的笔尖。
      江叙青的手很稳。笔尖在纸上行云流水,却并非漫无目的的优美。他落笔极快,一个复杂的函数符号瞬间成型,笔锋转折处带着理科生特有的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弧度。紧接着,一行行公式推导如同被精准计算过的瀑布,倾泻而下。每一个等号都像一把直尺画出来般笔直,每一个希腊字母都清晰得如同印刷体。符号与符号之间,逻辑链条环环相扣,冰冷、高效、带着一种近乎无情的理性美感。他的手腕几乎不动,力全在指尖,笔尖在纸上跳跃、转折、延伸,快得让人眼花缭乱,却又清晰得毫厘不爽。那是一种建立在绝对掌控力之上的、近乎本能的书写节奏。
      “首先,定义域。”
      他低沉的声音响起,与笔尖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像给这冰冷的符号瀑布配上了精准的旁白。没有多余的讲解,没有刻意的停顿,每一个字都落在关键的逻辑节点上,简洁、清晰、不容置疑。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笔尖与纸张接触的地方,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解剖刀,仿佛能穿透纸背,直抵问题最核心的骨架。
      林槐桉看得入了神。她甚至忘了自己最初的目的,完全被眼前这双手和笔下诞生的冰冷世界所吸引。那些曾让她头痛欲裂的符号,在他指下仿佛被注入了生命,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秩序感和力感奔涌流淌。她甚至能想象出当年那个穿着蓝白校服的少年江叙青,坐在她身边,用这样一双稳定得可怕的手,在草稿纸上为她劈开迷雾的样子。那份混合着敬畏、依赖和某种隐秘悸动的感觉,如同沉渣泛起,汹涌地冲击着她的感官。
      她看得太专注,身体无意识地越靠越近。额前几缕微卷的、不听话的碎发垂落下来,随着她微微歪头专注凝视的动作,发梢末端轻轻地、若有似无地拂过了江叙青握笔的、微微凸起的腕骨之上。
      他抬起头。目光从纸上冰冷的符号世界,转向近在咫尺的她。两人的距离因为她的靠近而变得极其微妙,中间只隔着那张薄薄的A4纸。暖黄的灯光和稀薄的月光交织着,落在她专注得近乎虔诚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很长,此刻微微低垂,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鼻尖因为专注而沁出细小的汗珠,嘴唇无意识地微微张着,呼出的气息带着温热,若有似无地拂过他按在纸上的手背。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笔尖沙沙声消失,只剩下楼下花园里缥缈的虫鸣,和两人之间骤然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江叙青镜片后的眸光深敛,像月光下幽静的深潭,倒映着她此刻毫无防备、沉浸其中的模样。他握着笔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那目光不再是单纯的审视或讲解,而是带上了一种沉沉的、带着温度的东西,缓慢地、一寸寸地,描摹过她光洁的额头,微颤的睫毛。
      江叙青流畅书写的笔尖,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那停顿细微得如同错觉,沙沙声只中断了不足半秒。
      他并没有立刻抬头。只是握着笔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指节微微泛白。那专注落在纸上的目光,似乎更深沉了几分,带着一种被强行压抑的、更深的凝聚。他的呼吸节奏,仿佛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细微如羽毛的触碰而有了半拍的凝滞。
      林槐桉浑然未觉这微妙的变化。她的心神还沉溺在他制造的那个冰冷而充满秩序感的符号世界里,沉溺在找回的“实感”里。她的视线追随着他几乎未曾中断的笔尖,下意识地追问,带着创作者对细节的执着
      “这里,边界条件怎么引入?你省略了中间转换……”
      她一边说着,一边本能地想要更清楚地看到纸上的步骤,身体又往前倾了少许,手肘无意识地碰到了桌沿江叙青刚才放下的那杯水。杯子微微一晃。
      一整杯清水,在两人都专注于纸笔世界的瞬间,毫无预兆地倾泻而出!
      清亮的水流泼洒而下,不偏不倚,正正浇在江叙青按着纸张的左前臂上,并且迅速蔓延,浸透了他胸前的白色棉质家居服!
      “啊!”
      林槐桉低呼一声,瞬间从符号的世界里惊醒,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湿漉漉的“事故现场”。
      薄薄的白色棉布被水浸透,瞬间变得近乎透明,服帖地黏附在紧实的肌肤上。水迹迅速向下蔓延,清晰地勾勒出壁垒分明的胸肌轮廓,流畅的腹肌线条,以及收束进居家裤裤腰的人鱼线……湿透的布料下,成熟男性充满力感的躯体若隐若现,在阳台暖黄的光线下,散发着无声而强烈的、极具冲击力的气息。水珠顺着他壁垒分明的胸肌线条缓缓滚落。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笔尖沙沙声彻底消失,只剩下楼下花园里缥缈的虫鸣,和两人之间骤然清晰可闻的呼吸声。
      林槐桉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热烈、执着、理直气壮,都在这一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意外轰得嗡嗡作响。她像个被按了暂停键的木偶,眼睛瞪得溜圆,视线不受控制地黏在那片湿透的、勾勒出惊人轮廓的布料上,脸颊以燎原之势瞬间烧得滚烫,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红。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手忙脚乱地抓起自己睡衣的袖子,像要擦掉什么不该存在的污迹,又像是要弥补自己的过失,慌乱地就朝江叙青湿透的胸口按去!
      “对不起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擦擦!”
      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和破音,手指隔着薄薄的、湿透的睡衣布料,清晰地感受到了布料下紧实而滚烫的肌肉纹理。那触感像带着高压电流,瞬间从指尖窜遍四肢百骸!就在她的指尖隔着湿布,笨拙地按上他胸肌线条的瞬间——
      一只温热而有力的大手,猛地覆上了她慌乱擦拭的手背!
      力道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禁锢感,瞬间阻止了她所有无措的动作。
      林槐桉猛地抬起头。
      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江叙青低垂着眼睑看她,镜片上蒙着一点方才溅到的水汽,却遮不住那目光深处翻涌的、近乎灼人的暗流。他胸口的布料还湿漉漉地贴着皮肤,勾勒出充满侵略性的线条。他的呼吸似乎比刚才更沉
      了一些,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发。那只按在她手背上的手,掌心温度滚烫得惊人,透过她微凉的皮肤,一路灼烧到她的心脏。
      他的目光沉沉地锁住她,喉结极其缓慢地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沙哑得如同粗粝的砂纸,每一个字都像带着火星,砸在凝固的空气里:
      “林槐桉,”
      他叫她的全名,带着一种奇异的、压抑的张力,视线扫过她慌乱擦拭的手,
      “擦得这么‘专心’……是终于想起来,要‘享受’一下这迟来的‘实感’了?”
      “……”
      “嘶,确实,这手感和我想象的有些不一样,看来之前写的还是有误……”
      “林槐桉!”
      林槐桉见情况不妙,连忙开溜,只留下江叙青在那又好气又好笑,
      “真没良心啊……”
      “骂谁呢!”
      林槐桉去而复返,从阳台上探出头,
      “江老师,明天有空吗?陪我参加个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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