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年》半支离

60、在水一方 还债

　　暴风拳击馆。
　　第二天上午第二场比赛。
　　穿着一袭拳击战服的江奕淮和势均力敌的对手对抗。
　　比赛一开始，两人如同狂风暴雨般地进行攻击，在擂台上拳影交错。
　　经过大战五个回合，他大量消耗了体力，被打了一顿拳击，大汗淋漓，幸好凭着领先的分数最终获得胜利了。
　　江奕淮气喘吁吁地回到更衣室，靠近衣柜，屁股着地，精疲力竭地半躺在柜面上，养精蓄锐，为下午第二场比赛准备。
　　下午，伤痕累累的江奕淮和比他更胜一筹、最顶级的王牌拳击手公然站立在拳击台上，针锋相对。
　　对手人高马大，威猛无比，眼神透露出凶神恶煞的气息，一身腱子肉，每一块肌肉都很饱满而结实，力量不容小觑。
　　两人大战一触即发，互不相让，展开了一场殊死搏斗的比赛。
　　江奕淮每次进攻时，他却看破他的伎俩，灵活地躲开他的拳头，反而砸他一记重击。
　　江奕淮不甘示弱，紧咬着牙关，努力防御自己，寻找他致命的弱点。
　　对手毫不留情地攻击他，拳拳到肉，以最犀利的招式狠狠地地砸了他的脸颊。
　　他的眼前一阵发黑，昏昏沉沉，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倾倒摔在擂台上，“砰”的一声，发出沉闷的巨响，好像把他的身体都撒架了一样。
　　他的双眼稍微眯着，挣扎裂开了一条缝隙，费劲地掀起沉重的眼皮，嘴里流出一股血腥味。
　　按照这个趋势，江奕淮必输无疑。
　　大部分的观众面色凝重，替他捏了一把汗，却为他加油助威，大张旗鼓地呐喊着。
　　对手用力踩了他的腹部，扭曲了几下，使他的腹部凹陷进去，像踩死脚下的手下败将。
　　他被这一踩，吃痛了一声。
　　不到最后一刻，他绝对不放弃！
　　为了钱，他什么事都干出来！
　　他重振旗鼓，睁开带着怒意的眸子，双手攥住他的脚腕，指甲镶进他的肉里，用力一拽，将他摔倒在台面上。
　　江奕淮立刻挺直腰来，跨坐在他的腹部上，一只拳击手套压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拳击手套不遗余力地砸了他的脸。
　　他的头发湿漉漉的，圆滚滚的汗珠顺着额前的发尖滑落下来，大量的汗水贴着白皙的脸颊滑到尖锐的下巴，滴答滴答地砸在对手的脸上。
　　他的双目腥红，充满了凶戾之色，如同青面獠牙的猛兽一样，发疯地狠揍他的脸。对手鼻青脸肿，脸上添加了不少的伤痕和淤青，渗出鲜红的血液，迷迷糊糊的，无力抵抗他。
　　一旁的裁判员警告吹了口哨，发出急促的响声，然后阻拦拉住江奕淮的胳膊，让他停止暴打的动作。
　　江奕淮不听他的指挥，继续打了不一会儿，然后离开他的腹部，伫立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裁判员在他的脸做了十秒倒计时的手势，一边喊，一边转变手势。
　　他最终没有站起来，败了。
　　江奕淮终于获胜了。
　　观众们兴高采烈地呐喊着，此起彼伏的呼喊声似乎把整个拳击馆都掀翻了，还拍起了排山倒海般的掌声。
　　江奕淮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走下拳击台，穿梭嘈杂的人群，向隐匿在暗处的吕利梁走去。
　　他站在角落，食指和中指之间夹着一根雪茄，含在嘴里吸烟。
　　江奕淮顺便摘下拳击手套，离他近在咫尺时，他从嘴里吐出烟雾，发出清苦的烟味。
　　他继续走几步到吕利梁的面前时，冷冷地提醒道：“老板，我连赢了四场，”伸出掌心，“给我四万。”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年轻人，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放心吧，”他缩回了手，“这一笔钱一定会交到你的手里。”
　　他扒开外套，从内侧的小口袋夹出一张卡，递给他：“这卡里有四万五，剩余的五千当成治疗费，好好养伤吧。”
　　他补充道：“没有密码。”
　　江奕淮接过一张卡：“谢谢。”
　　他似笑非笑地说：“我有点好奇了，你这么拼干什么呢？”
　　他言简意赅：“还债。”
　　他长“哦”了一声，大义凛然：“如果你遇到困难了，要及时告诉我，我一定会鼎力相助。”
　　“谢谢你。”
　　江奕淮回到更衣室，把身上的伤口都处理后，将脸上的伤痕都涂抹均匀，然后用三四个的创可贴贴上明显的伤痕。
　　他贴完后，脱掉拳击战服，换好衣服就走出暴风拳击馆。
　　天气阴沉沉的，光线比较黯淡，正值立秋时节，带一丝凉意。
　　他的双手插进冲锋衣的口袋，来到附近的银行网点的外面，有三个银行ATM机并排在一旁，三三两两的人群在排队。
　　他们的目光注意到体无完肤的少年，若有若无地瞧了瞧他。
　　江奕淮向人数最少的ATM机前走过去，那剩下一人恰好办完后离去。
　　他往前走几步，走在ATM机前。他将攥在手里两张卡从口袋里掏出来，熟练操作一下，将密码输入进去，将九万元立即转账到周利润的银行卡里。
　　他转完之后，将两张卡塞进口袋里，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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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银月如钩，繁星稀疏。
　　江奕淮熟门熟路地走到自家的门口，屈起食指敲了敲门，发出“咚咚”的声音。
　　沈梓乐听到敲门的声音，穿着睡衣走出房间，朝门口走去。
　　他觉得很奇怪，大晚上平常没有什么客人，不知道会是谁呢？
　　他抓住门把手，转松一转，“咔嗒”一声，门已经打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少年，身材健硕高挺，皮肤白皙，黑色的碎发落在额前，脸颊和鼻梁都贴上三个创可贴，好像被人揍了。
　　脸上其余三三两两的淤青用遮瑕膏盖住了，完全看不出来。
　　他穿着黑色的冲锋衣，拉链头拉到脖颈，严严实实地遮住脖子，下面穿着黑裤。他是三七分的身材，显得他的双腿修长。
　　沈梓乐很吃惊，但有一丝喜出望外，问道：“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他扯出漫不经心的笑意，一边说，一边踏步走进去：“我想你了。”
　　江奕淮的双手掏出口袋，亲密地捧住他的脸庞，垂头轻吻了他的额头。
　　沈梓乐抬起柔和的浅眸，仔细瞧瞧他的脸，关切地问道：“你怎么受伤了？”
　　江奕淮的薄唇离开他的额头，视线往向下移动，深情的目光落在他的脸庞，闪烁其词：“没事，只不过跟同行切磋一下罢了。”
　　他的眼神透露担忧之色，上下打量了他的身体：“那你的身体怎么样？”
　　话音未落，沈梓乐揪住他的拉链头，想打开他的冲锋衣，看看他的身体有没有伤口？
　　却被他阻拦抓住了。
　　江奕淮握住他的手，摁在自己的心脏，眼眸染上笑意，轻松地说：“没事。”
　　沈梓乐见他吊儿郎当的扯出笑意，如释重负，便“哦”了一声。
　　江奕淮另一只长臂亲密无间地搂住他的肩膀，慵懒地说：“我们进去吧。”
　　他一边说，一边向后踹了门，“砰”的一声，门立刻紧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