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流言 作为皇都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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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皇都的平京热闹非凡，人声嘈杂。
梅苏慕与南宫雪行走在这熙熙攘攘的街巷中，却无甚心情关注四周。
一旁的茶楼内说书先生正讲得热火朝天，观众捧场阵阵，杯盏交错。
敞开的阁窗中传出几许说书人的声音，二人本不予理会，但却在听清内容时硬生生刹住了脚步。
“……各位，且说这修真界门派千千万，最富盛名的是哪啊？”
“蜀桐山啊！这还用问！”
“欸，各位看官，对喽！那这蜀桐山上哪位仙尊最厉害啊？”
“梅宗师啊！”
“嗯，就是这位九疑仙尊梅宗师。那各位看官可知这位天下第一的宗师最近出了什么奇闻异事吗？”
“什么呀？什么呀？”众人一顿七嘴八舌。
“哈哈哈……”说书先生卖了个关子，等到众人好奇心达到顶峰才不徐不急地开口，“这就得从当年梅宗师收徒开始说了。”
说书先生慢悠悠地为自己斟了盏茶：“话说当年梅宗师收了个籍籍无名的徒弟，叫云令枫，这师徒俩关系那叫一个好啊！江湖传闻，梅宗师因为怕这小徒弟生气都不肯再收徒了，一提要收徒，这云令枫就闹得厉害，想不得呦！”
“诶呀，哪来的这样的徒弟，像什么话？倒反天罡啊！”
“就是！”
……
茶楼外的南宫雪听得龇牙咧嘴：“民间的传说可真厉害，说的我好像一个怨妇似的。”
梅苏慕闻言低头，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笑音。
“欸欸欸，各位看官，听我继续说啊，这蜀桐山消息压得死，但不代表别的地方消息露不出来！就在前一阵，出了大事！”
“什么呀？快说啊！”
“嘿嘿，那云令枫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弟子！他呀，是魔族人呐！卧底到蜀桐山的！”
“对对对，我知道！”
“是啊，我也听说了，而且啊……”
……
“他们怎么会知道？”梅苏慕心中一惊，“蜀桐山消息压得死，师兄已明确不会让此事露出，唯一知情的章幻衍与蜀桐山交情深得很，不会瞎说话的。”
南宫雪倒是毫不意外：“还能是谁？尊上呗。说来我倒是诧异，这个消息流传度远没有我想的高。”
“那岂不是……？”梅苏慕神色一凛。
“我早就想到了，尊上怎么可能就那样放过我？不知道传的要有多难听呢。”南宫雪默了默，苦笑一声，“听着吧，师尊。”
“各位看官，安静，听我讲嘛！都说这梅宗师是个光风霁月的人物，错了！大错特错！”说书先生重重一拍案几，“那云令枫是谁？你们可知道！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魔将南宫雪啊！”
“对，我也听说了！”一个大汉大声嚷道。
“欸，那南宫雪为魔界那帮杀人不眨眼的狗东西们卖命，臭名昭著，对不对！”
“对！对！对！”
“但是！诸位！梅苏慕不仅不为自己收了个魔种当徒弟感到愧疚，他还干了件天理难容的事！什么事啊？大家想必也有所耳闻吧！”
“哦，我知道！是不是和那个南宫雪……欸！”
“哈哈哈，对喽！光风霁月的梅宗师与臭名昭著的魔将南宫雪搞到一起去了！”
“呸，恶心！”
“真没想到这梅苏慕是这种不知廉耻之人！”
“就是，亏我之前还那么敬佩他！真是畜生！”
……
骂声阵阵传出，南宫雪闭着眼，面不改色。
就算知道这样梅苏慕会痛苦，会难受，但他也一定要梅苏慕了解这些。
他没有理由让梅苏慕与自己一同承担这些，骂声他听惯了，可梅苏慕呢？他该他的，还是他欠他的？
为了一己私欲，毁了他吗？
从他被北冥卿月带到蜀桐山的那一刻他就想到了，南宫绪漠既猜中他与梅苏慕关系不一般，便一定会向外放流言。不光是民间，只怕那些仙门……
他其实不该留在蜀桐山，可……他舍不得。
他可真是……混账至极。
“还有啊，”说书先生继续道，“梅苏慕是蜀桐山的人，出了这种事，蜀桐山就没有责任吗？按理说，蜀桐山是不是该处理了这奸情，给大家一个交代？可是呢，蜀桐山非但没这么做，还瞒而不发，包庇他们！我就请各位评评理，这样的一个门派，算什么天下第一大派！”
“算个屁！”
“就是！都是一丘之貉！恶心！”
……
群情激愤，摔杯破盏，怒骂不歇。
“我明白你不吭声让我听这些是什么意思。”梅苏慕突然开口。
南宫雪错愕抬头。
梅苏慕紧紧握住了南宫雪的手，郑重其事地望着他的双眸：“这是我的选择，从前，今朝，余生，都不会变。”
南宫雪浑身一抖，不知所措地避开梅苏慕的目光。
“还有，南宫雪，你要是敢打着为我好的名号把我推开，去自己面对这些，我这辈子也不会原谅你。你要是敢，那就不会像你骗我那样好收场了。”梅苏慕将南宫雪的手握得很重，甚至让南宫雪有些疼。
南宫雪沉默良久，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心中酸的厉害。
今生能有一个人可以不畏流言蜚语，坚定不移地站在自己身边，又复何求？
“梅苏慕。”南宫雪的这声呼唤很轻，鼻音很重。
“嗯？”
“谢谢你。”
梅苏慕抬手揽过南宫雪，平静道：“回蜀桐山，回家。”
蜀桐山的山阶上，春风和煦，草长莺飞。
梅苏慕牵着南宫雪的手，一步步拾阶而上。
忽听旁边古铜树林中传来人语——
“姐姐……”
“啧。”南宫雪嗤笑一声。
“姐姐你看看我，我被冤枉的这么惨，这么可怜，你就不能哄哄我嘛，姐姐你怎么可以这么铁石心肠呢？”
“好了好了，你别闹了。”
“姐姐，之前他们冤枉我也就算了，你怎么也能不分青红皂白地要杀我呢，我真的很伤心，很难过……”
梅苏慕扬了扬眉，南宫雪默默抿了抿唇。
“走吧，”南宫雪拽了拽梅苏慕的衣袖，低声道，“我真是听不下去了。”
梅苏慕闻言一笑，戏谑地看了南宫雪一眼，终是什么也没说，跟着南宫雪离开了。
揽云峰上，庾绮年和洛辞轩正凑在一起聚精会神地研究着几味草药，对于梅苏慕与南宫雪的回归有些惊讶。
洛辞轩挪了个地方，继续捣鼓着药材。
“这么快，我还以为你们过几天才能回来呢。”庾绮年招呼二人坐下。
“已经弄清楚那阵眼的特性了，没必要再多待。”梅苏慕三言两语说明了情况。
“哦……”庾绮年神色凝重地点点头，“对了，章幻衍那边给了回信，说那边确实有一些颜祖师留下的旧物。还有……”
庾绮年看了看南宫雪：“章幻衍在信上含蓄地表达了一些疑虑。”
南宫雪苦笑一声：“恐怕不只是疑虑吧。”
“嗯，”庾绮年淡淡一笑，“那是自然，想必南宫绪漠那边放出了不少谣言，其他人对咱们有误会很正常，所以我打算将四大掌门聚到一起，好好交流一下。”
庾绮年平静说完这些，却发现没人吭声。他疑惑回头，就见梅苏慕与南宫雪二脸震惊地看着他。
“怎么了？”庾绮年不解道。
“师兄你……都猜到了？”梅苏慕仍有些震撼。
“也不完全是猜的，”庾绮年摇摇头，“近些日子我让柳桓下山打探到很多情况，真是流言遍地啊。而且，山下平喜村又闹了秽妖，有意思的是，那秽妖身上竟带着许多与蜀桐山有关联的东西，比如一小块月白弟子服的碎片，一点咱们身上的灵力等等。是谁的手笔不言而喻，栽赃这种事在九阴君那件事上已经体现的足够充分了。”
南宫雪低着头，心情愈发低落。
“抱歉……是我连累你们了。”
“跟你没有关系。”庾绮年心平气和道，“就算没有你，南宫绪漠为了自己的计划也会想方设法离间修真界的。如今不过是一石二鸟，既让蜀桐山失了民心，也让修真界内部动荡，倒是好计策。”
南宫雪凝视着庾绮年，迟疑道：“庾掌门，我一直有个疑问，今日想请教。”
“哦？什么疑问？”庾绮年好奇道。
“你为什么会这么信任我？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怀疑吗？我可是……可是跟你们为敌多年的魔将啊！”
“这个嘛，”庾绮年笑了笑，“因为我信任梅师弟，所以自然愿意相信你。”
南宫雪拧着眉，并不接受这敷衍的回答。
“嘶……”庾绮年叹了口气，“你好歹也在蜀桐山做过七年弟子，总该念些旧情。况且，你身为南宫雪时的确没伤过人命，足以见你所言可信。”
庾绮年停顿片刻，沉声继续道：“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南宫绪漠显然想借你引起蜀桐山的内讧。若是大敌当前，我等先不攻自破，岂不是正好随了南宫绪漠的意？”
“师兄说的是，你不要多想了。”梅苏慕温声说着，轻轻拍了拍南宫雪的手。
“嗯，”庾绮年不给南宫雪感动的机会，匆匆继续说道，“所以呢，修真界必须得抱团，我这几日会尽快联系修真界的重要人员，到时候再行决断。”
“好，都听师兄的。”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流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