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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救人 “中元四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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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元四界,仙、人、魔、妖,各寻八方,以生人祭,活血养,附八荒之怨气,历百年,结阵眼。再于中元至阴至阳二地辟虚门,通鬼神。至阴以魔养,至阳以仙养。届时,二门定,三十又二阵眼结,可觅任一阵眼为中心,附以旧人魂魄,开阵起。献活血,通虚实,还旧人,是为回阳阵。”
南宫雪阖着眼,低声默背而出。
“月华石上有颜暮序的三魂,而且那阵眼的形态能与此对应,应该就是回阳阵了。”南宫雪低声道
南宫曲擦了把额头上渗出的冷汗:“也就是说,北冥可能……在至阴之地!”
“对。”
“至阴之地是在……”
“中元与下元鬼界二维相连之处——三途川。”
“走!”南宫曲猛然起身。
“走。”南宫雪冷着脸。
二人暂且顾及不上这回阳阵的其他,开阵直达三途川。
三途川中川水分三道,缓流渡善人,急流渡恶者,最险的那道漩涡则专渡那些不甘闭眼的人。
二人站在三途川的源头,凝望着三道滔滔不绝的川水,紧蹙眉头。
“你说,虚门会开在哪里?”南宫曲轻声道。
南宫雪瞥了他一眼:“那你觉得,卿月算善人还是恶者?”
“啊?”南宫曲一懵。
南宫雪不再理会南宫曲,自顾自向第三道川水走去。
“诶?你去哪?”南宫曲急道。
“还不滚过来跟上,小心点别掉水里,活物掉进三途川水就等着被腐蚀个干净吧。”南宫雪没好气道。
南宫曲呆了几秒:“哦,哦!”
川水急速奔流,一道道漩涡激起幽黑的浪花,拍击在二人脚下的礁石。
礁石只有半尺宽,旁边又是向里倾斜的岩壁,带着逼人的压迫。二人屏息敛声,扶着身旁凹凸不平的岩石,走得提心吊胆。
四周光线昏暗,急旋的川水里夹杂着幽魂的呜咽,在空旷的三途川内泛着隐隐的回音,凄凄迷迷。
南宫曲哆嗦不止,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颤声道:“南宫雪,你,你确定是在这?”
“不然呢?虚门开在三途川,要以魔养之,尊上就不可能直接把卿月杀了,而是留着他的命,养着虚门。这样以来,卿月就必定还有一定意识,就算他不想着咱们,他也肯定得想着周宛玉吧,怎么可能甘心呢?不甘心的魂魄自会被引到这里。”
南宫曲抬头不去看那吓人的川水,有气无力道:“有道理。”
二人不再言语,全神贯注地盯着脚下的路,终于——
“到了。”
川水的尽头礁石突出,形成一个平台,上方一层薄如蝉翼的结界半笼住平台,延伸向远方。
“虚门……”
“完了,咱们肯定进不去啊。”南宫曲绝望道。
“进不去就把这门拆了。”南宫雪恨恨道,一把拔出柳叶笛。
“会被尊上感知到的!”
“所以咱们要快,”南宫雪回头看向南宫曲,“敢不敢?”
“敢!有什么不敢的?”南宫曲召出武器,冷冷一笑,“要玩就玩把大的!”
两位昔日大杀四方的魔将此刻凭借着多年的默契一左一右,轮番进攻。
柳叶笛自南宫雪手中舞出残影,化为一片模糊的青绿。
二位身经百战的魔将只几击之下便不约而同地盯住结界上的一点,那是掩护虚门中最脆弱的一点。
无需多言,并肩一击。
“轰——”
结界碎了,虚门大敞,门内的景象在一瞬暴露无遗。
“卿月!”
“我去……”
北冥卿月盘膝坐在礁石之上,面无血色,毫无生气。而他的脖颈外侧被用放血咒开了一道殷红的血口,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从中涌出。
“滴答,滴答,滴答……”
“卿月!”南宫雪踉跄一步冲到北冥卿月之前,抬手试图捂住血口,可就在碰到北冥卿月皮肤的一瞬,他立时大惊失色。
一片冰冷,脉搏微乎其微,而且……很软。
皮肤轻轻一按就塌了……
南宫曲也傻了,这一切无疑都指向了一个结局——北冥卿月,快死了。
忽听川水滚滚,怎么好像……比刚才声音大了?!
南宫雪与南宫曲霍然回头。
本已流到尽头,正要与另外二川汇合,继而流向鬼界阴曹地府的第三川水却突然怒啸着越过礁石,向三人袭来。
准确来说,是向北冥卿月袭来。
“操蛋的!”南宫雪大骂一声,一把拉过北冥卿月的一条胳膊,向上一跃,一手死死攀住上方一块突出的岩石。
南宫曲同时稳稳抓过北冥卿月的另一只胳膊,也攀上了岩石。
“我他妈——”南宫曲龇牙咧嘴,“北冥这家伙咋这么沉啊!”
“你也不看看他多大的个子!”南宫雪同样咬牙切齿。
川水似乎有点懵,暂且安静了下来。
“南宫曲,”南宫雪额间青筋梆梆直跳,“你转头,看见你那边有个岩石缝没有?”
“看见了!咋了!”南宫曲声嘶力竭。
“你把卿月脚脖子卡过去,你腾出手!”南宫雪气喘吁吁。
“好!你撑住!”南宫曲撒开了北冥卿月。
“卧槽——!”霎时间,北冥卿月整个人的重量都挂在了南宫雪一人身上,南宫雪感觉自己可怜的胳膊要断了。
好在下一瞬南宫曲便提起了北冥卿月的一只大长腿,下一瞬,北冥卿月就横悬在半空。
“好,”南宫雪长长抒出一口气,“给他把脖子上的放血咒解了,然后,开阵,走!”
“好!”南宫曲费力地向这边挪了挪,神色狰狞地给北冥卿月解了咒。
与此同时,川水终于重新找到了这位濒死的魔君,一个怒浪席卷而来。
“他娘的——!”
二人将臂力发挥到极致,一边使劲托起北冥卿月的身子,一边死命提起自己的下半身,才勉强躲过一劫。
“南宫曲!开阵啊!”
“知道了!”南宫曲一声嘶吼,撤开一只手,凌空打起结印。
南宫雪紧盯着南宫曲的动作,在阵开前的一刹猛然松手,伸手似向虚门中狠狠一捞。
下一刻,就在三人跌落要被川水吞没的瞬间,天旋地转。
“啊……”
三途川外累瘫的两位魔将大人毫无形象地趴在地上,眼冒金星。
不过南宫雪顾不上浑身要散架的疼痛,强撑着爬起来,挪到北冥卿月身边。
“你……你,干什么……”南宫曲有气无力道。
“临走时我尽可能地把虚门里还未吸纳的血气拽回来点……”南宫雪勉力解释完一句后实在是说不动了,只好拼尽最后的力气抬手抵在北冥卿月脖颈处的伤口,慢慢把血气输送回去。
“好像……血色回来点了。”南宫曲喘着气爬过来。
南宫雪没应声,还顾四周,似乎在找什么。
“你找啥呢?”
“三途川是生死交汇之地,生死相依相克,这附近应该有活血草之类的生物。”南宫雪低声道。
“哦哦哦,”南宫曲咬牙起身,“我帮你找。”
果真,在三途川口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二人发现了活血草。
救人心切的二人“库库库”一顿拔,几乎把这片为数不多的珍贵草药拔了个精光。
而后,南宫曲掰开北冥卿月的嘴,南宫雪则手动将活血草又攥又拧,让药汁一滴不落地滚入北冥卿月的喉咙。
渐渐地,北冥卿月本苍白如纸的皮肤一点一点恢复了血色,塌软的肌肉逐渐恢复力量,微弱的脉搏也徐徐变得强劲。
“我去,这药效这么快。”南宫曲震惊道。
“三途川这至阴之地生出的草药必定阴气极重,魔族属阴,自然效果更好。”南宫雪轻声低语。
“哦……”
终于,北冥卿月的眼皮微微跳动了一下。
“卿月!”
“北冥卿月,醒醒!”
南宫雪心头一动,大喝一声:“九阴君!周宛玉来了!”
“在哪?!”北冥卿月“腾”地一下坐了起来,把二位魔将吓得浑身激灵。
“我操了,北冥卿月,我真他妈服了!”南宫曲捂着心脏,心有余悸道。
南宫雪冷哼一声:“重色轻友的混蛋。”
清醒过后的北冥卿月:“……”
“行了,醒了就赶紧走,别等会被尊上发现了。”南宫雪低声说着,和南宫曲一起搀起北冥卿月。
然而——
“已经发现了。”
!!!
完了……
那道声音三人再熟悉不过,淡漠的,阴冷的……
南宫绪漠!
一瞬之间,三人僵立在地,心脏骤停,动弹不得。
绝望的恐惧扼住了心房,南宫雪冷汗如雨,双腿隐隐发颤。
北冥卿月与南宫曲也好不到哪去,皆是面如土色。
“怎么?三位胆大包天的——叛徒?”南宫绪漠从黑暗处现身,一步一步向早已吓破了胆的三人走去。
“不是要走吗?怎么不走了?”
北冥卿月浑身一颤,强烈的仇恨与愤怒突然冲垮了恐惧,他转身猛然袭向南宫绪漠。
“北冥!”
“呦,”南宫绪漠扬起眉,怨离架开了北冥卿月的攻击。
北冥卿月双眉紧锁,他其实还有个计较,南宫雪与南宫曲身上还有那致命的蛊虫,绝不可以给南宫绪漠催动蛊虫的机会。
但北冥卿月实力虽不弱,却因常年懒于修习与刚刚从濒死状态中稍有恢复而在与南宫绪漠的对决中捉襟见肘。
“卿月!”南宫雪焦急万分,手握柳叶笛就要往前冲。
“你别去,我去。”南宫曲一把拽回南宫雪,闪身迎住旧主的怨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