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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决裂 “南宫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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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雪!”东方嬴云简直要气笑了,“你就这么冷眼旁观?”
南宫雪平静地望过去:“君上,我相信你的能力。”
东方嬴云轻哼一声:“也是,除了尊上谁也别想使唤得动你。你是尊上的魔将,只负责护他老人家的命!”
南宫雪依旧平静:“不错,没有保护你的义务。”
“诶呦喂!”东方嬴云被南宫雪的直接程度惊到了,一时被噎的无话可说。
鸾瑾又是几剑,残影掠过风声,剑尖直逼东方嬴云的要害。
东方嬴云刚刚与南宫雪说话分了心,差点被划破相,登时变了脸色,怒喝一声:“找死!”
“东方嬴云,”周宛玉冷笑一声,轻蔑奚落道,“你可真够没本事的,与我一个后辈交手还需要找一个叛徒来帮你?”
那“叛徒”二字被咬得极重,南宫雪垂在身侧的手指似是不经意地微微抽动了一下。
“南宫雪,”周宛玉的声音充满仇恨,“你我无甚交集,本来我只是厌你卧底蜀桐山,为南宫绪漠做事,但你害的梅师叔与明师弟大病不起,这便是仇!”
南宫雪霍然转头,死死盯着正与东方嬴云缠斗的周宛玉,心脏无声地抽痛了一下。
东方嬴云闻言嗤笑一声:“原来只是病了,我还当死了呢。”
“你!”周宛玉大怒,手中招式愈发狠厉。
东方嬴云却已经没有耐心再与周宛玉打了,他一招虚式晃过,另一手一把蛊虫撒出,化为铺天盖地的黑雾向周宛玉包裹而去。
周宛玉瞳孔骤缩,急忙收剑回撤。不过此时藏匿于黑雾之后的东方嬴云立时就是几招偷袭,周宛玉一时间捉襟见肘。
南宫雪无声地皱起眉头,手臂微微抬起。
这东方嬴云自从与西门翟焱鬼混到一起后连偷袭都学得青出于蓝。
可下一瞬,未待南宫雪反应,一道人影闪过,剑光所及,黑雾散尽,连东方嬴云都被逼退一步。
“师尊。”周宛玉心有余悸地缓了口气。
庾绮年冷冷看了东方嬴云一眼,而后看向周宛玉:“没事吧?”
“弟子无事,是弟子大意了。”周宛玉惭愧道。
“没事就好。”庾绮年刚欲转头与东方嬴云对峙却立时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梅师弟?!”
刹那间,这边几人全部扭头。
只见整个山麓之上人影翻飞,蜀桐山弟子与东方族人杀成一片,而一袭白衣从中而过,不染纤尘。长剑所及之处魔族应声倒地,鲜血如注。
南宫雪一时失神,印象中梅苏慕绝不是喜欢素雅之人,平时穿衣纵使未有明艳,但也绝不素净,而如今……
一袭白衣,说是服丧也不为过。
昔日总是束好的头发眼下却被随意一扎,凌乱地垂下。寒风将青丝卷起,描摹过他那张苍白的病容面颊。
“梅师弟,你身子还未好,怎么这就下来了?”庾绮年一边警惕着东方嬴云这边,一边担心道。
“魔族来犯,我哪里有不下来的道理?”梅苏慕轻声道。
东方嬴云翻了个白眼,默默后退几步来到南宫雪身边,嘀咕道:“真是烦死了,本来就是走个过场,我可没兴趣和梅苏慕打架,南宫雪,交给你了。”
南宫雪缓缓转头,面无表情地盯着东方嬴云。
东方嬴云抿着唇,瞅了瞅南宫雪,继而意味深长地扬了下眉。
南宫雪依旧木着脸,不动声色地转回头,他明白接下来他的所有表现都必须天衣无缝。
“南宫雪。”梅苏慕的声音猛然拉回了南宫雪的思绪,“这次你们又要干什么?”
南宫雪沉默着看向梅苏慕,那张曾经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此刻却尽显陌生。
昔日里神采奕奕的面庞一去不回,取而代之的只有无尽的憔悴。
那双总是温和的,带着笑意的眼睛也已然被失望与漠然淹没。
东方嬴云显然对二人的对峙充满兴趣,遥遥一道命令下去,东方族人纷纷单方面罢战,退到东方嬴云身后,唯留一群不明所以的蜀桐山弟子。
庾绮年皱了皱眉,冷声道:“阳和君这是何意?”
“没什么意思,”东方嬴云耸了下肩,“就是好戏开场,没什么观众难免可惜了些。”
听闻此言,蜀桐山众人眼中杀意立显,无数道憎恨的目光汇聚到南宫雪身上。
“南宫雪,真是难为你,”梅苏慕的声音不大,冷风将其裹挟而来,平白揉进一丝苍凉,“这么多年不以真面目示人竟就为了这一次任务。”
南宫雪能感受到东方嬴云驻留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他淡然一笑:“梅宗师,尊上看重这次任务,所以自然要格外谨慎些。不过,那鬼面具毕竟戴了这么多年,还是蛮有感情的,被宗师那么一剑劈了我也怪心疼。只不过,想来那面具已经与黄土同眠,再也回不来了。”
梅苏慕眉梢轻颤,祁寒倏然而出,直逼南宫雪咽喉。
南宫雪微微歪了头,单手轻轻摩挲着腰间的柳叶笛,没有丝毫畏惧之意。
“梅宗师,”南宫雪温声开口,“你确定要与我动手吗?”
梅苏慕盯着他,祁寒剑尖晃动不止,一抹猩红染上他的双眸。
“梅宗师,且不说你的祁寒会不会听你的话杀我,”南宫雪微一扬眉,戏谑一笑,“你,又忍心吗?”
话未落地,祁寒刹时向前猛窜一节,堪堪顶在南宫雪的喉结。
南宫雪倒抽一口冷气,被逼着抬起了头。他微微张开嘴连连喘息,下意识闭上双眼,被刚才这一下吓得冷汗直冒。
不过,南宫雪很快就冷静下来,他能清晰地意识到这次不是祁寒抗命,是梅苏慕自己停下的。
南宫雪轻叹一气,心中酸涩,只不过脸上依旧无所谓地笑着。他慢慢低下头,一指轻轻抵在剑刃,一边直视着梅苏慕,一边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拨开祁寒。
“你看,你就是不忍心嘛。”南宫雪轻声说着,又是一笑。
梅苏慕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别的什么,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双唇更是发白。下一瞬,梅苏慕紧抿嘴唇,一剑刺出。
南宫雪双目一凛,不敢怠慢,反手拔出柳叶笛回过一招。
“梅宗师真的要与我动手?你的一招一式都已倾囊相授,宗师难道忘了吗?那都可是你亲自把着我的手——”
“闭嘴!”梅苏慕终于克制不住,一声怒喝,祁寒不再容情。
“诶呦!”东方嬴云夸张地大叫一声,兴致勃勃地伸长脖子准备观战。
南宫雪身子一侧,柳叶笛灵敏架开了祁寒的攻击。
一刹那,以二人为中心,祁寒爆发出的强大灵力与柳叶笛笛身燃起的滔天魔气瞬间相撞炸开,化作一阵激烈的罡风掀起万丈风沙,逼得周遭众人纷纷掩面倒退。
南宫雪看着梅苏慕似曾相识的一招一式,往昔旧事流转心中,他仿佛又看到凝云峰寒酥阁旁身为云令枫的自己被梅苏慕亲自把着手,笨拙而青涩地舞动着云遏。
曾经的他们亲密无间。
如今的他们刀兵相见。
突的,祁寒剑锋走势陡转,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刺向南宫雪的眉心,攻势迅猛。
南宫雪一惊,匆忙闪避。
可还未待南宫雪缓口气,只见祁寒自梅苏慕手中运势灵活,上六剑,下六剑,左六剑,右六剑,剑剑相似,却剑剑不同。
一番绵绵不绝的进攻之下,南宫雪费尽浑身解数才在这晃人的剑光中勉强保持毫发无伤。可冷汗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浸透了衣衫。
梅苏慕又是反手一剑刺出:“你以为我能让祁寒认你,就不能再让它不认你吗?”
南宫雪蹙眉不语,眼下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可以与梅苏慕打个平手。若是稍有疏忽,怕是早已险象环生。
“碰——”又是一声灵力与魔气相撞的爆炸声。
“你以为,七年,你就能学尽我所有的东西!”梅苏慕凄然一笑,似是讥讽,似是自嘲,“怎么可能!”
南宫雪睫毛轻颤,没有回答。
这是梅苏慕以梅宗师的身份与魔将南宫雪的第一次对决,场面之震撼令所有人都花了眼。
随着缠斗的时间渐长,南宫雪渐渐有些体力不支,而梅苏慕因大病未愈,也是疲态渐显。
“梅师弟!身体要紧!”庾绮年焦急道。
梅苏慕对此置若罔闻,纵使面色苍白,依旧攻势不减。又是几回合后,祁寒死死别住柳叶笛,压得南宫雪动弹不得。
南宫雪顿觉一阵胸腔发闷,抵着祁寒的小臂震颤不已。
南宫雪突然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梅苏慕,真的,恨他。
这个念头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了他的心脏,只这片刻分神,手下一软,祁寒已压至胸前。
“呃……”南宫雪痛苦地皱起眉,一股腥甜涌上喉头。
那一瞬,他顾及不了什么,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师尊……”他下意识地呢喃出声。
骤然间,胸前一松,甘甜的空气重新涌入肺部。
梅苏慕僵住了,不过下一刻他便勃然大怒:“你还有脸!”
南宫雪眼前一花,祁寒堪堪抵在他的脖颈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