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交锋：疯批与黑莲的娱乐圈》牛奶不爱喝

2、剧本围读，暗潮初涌 三天后

　　三天后，《深宫月》剧本围读会在影视基地的会议室举行。

　　苏晚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长条会议桌旁，导演张导正和编剧低声讨论着什么，几个配角演员凑在一起聊天，空气里飘着咖啡和打印纸的味道。

　　她刚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张弛就踩着高跟鞋跟进来，手里拿着一叠资料：“刚打听了，凌曜还没到，林薇薇也在路上。你把昨天给你的人物小传再看看，等会儿别露怯。”

　　苏晚“嗯”了一声，翻开剧本。她饰演的女二号“阿璃”，是个出身低微的宫女，凭着心计在深宫里步步为营，最后却为了护住男主（太子萧彻）而死。角色弧光极重，既要有前期的隐忍卑微，也要有后期的狠绝果决，还得在冰冷的算计里藏着一丝对太子的真心——是个很考验演技的角色。

　　她指尖划过“阿璃第一次对太子动心”的戏份，眉头微蹙。这段戏写得很隐晦，只是借着一场大雨，阿璃偷偷给淋雨的太子递了一把伞，没有台词，全靠眼神和微表情支撑。

　　“在看哪段？”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苏晚抬头，撞进一双含笑的眼睛里。顾言之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清晰的手腕，手里拿着剧本，显然是刚坐下。他这次在剧里饰演太子的伴读，一个温润如玉的世家公子，算是男三号。

　　“顾老师。” 苏晚合上剧本，礼貌地点头。上次电影节上，他帮她解过围——当时有记者追问她和某投资人的“不实传闻”，是顾言之笑着插了句“苏晚刚毕业，连应酬都很少去，你们别吓着新人”，才把话题岔开。

　　“叫我名字就行。” 顾言之笑了笑，目光落在她的剧本上，“在看阿璃递伞那段？”

　　“嗯，” 苏晚点头，“感觉有点难把握。”

　　“是挺难的。” 顾言之拿起自己的剧本，翻到某一页，“阿璃的动心不能太明显，她是个习惯藏情绪的人，可能就只是递伞的瞬间，指尖抖了一下，或者眼神错开得比平时慢半秒。” 他顿了顿，看向苏晚，“你觉得呢？”

　　他的语气很平和，像在真心讨论角色，没有前辈对后辈的轻视，也没有刻意的拉拢。苏晚心里微动，坦诚道：“我觉得她递伞的时候，应该是低着头的，不敢看太子的眼睛。但转身走的时候，脚步会比平时慢一点，好像在等什么，又知道等不到。”

　　顾言之眼睛亮了亮：“这个细节好。阿璃的骄傲不允许她显露真心，只能在转身的瞬间，泄露出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他拿起笔，在剧本上记了两笔，“回头可以和张导说说，加个转身的慢镜头。”

　　苏晚没想到他会这么认真地采纳自己的想法，愣了一下才道：“谢谢。”

　　“该我谢你才对，” 顾言之笑了，“帮我完善了角色逻辑。”

　　两人正聊着，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了过去。

　　凌曜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深灰色的西装外套，没系领带，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头发随意地梳着，几缕碎发落在额前，冲淡了些许锋芒，却更显得眉眼精致得像幅画。

　　他身后跟着陈姐，手里拿着保温杯和一个厚厚的文件夹。

　　“凌老师来了。” 张导立刻站起来，脸上堆起热情的笑，“就等你了。”

　　凌曜没说话，只是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苏晚身上。

　　那眼神很淡，像在看一件普通的物品，却带着一种穿透力，仿佛能透过她平静的表情，看到她藏在心里的算计。苏晚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还扯出一个公式化的微笑，点了点头。

　　凌曜的嘴角似乎勾了一下，又好像没有。他径直走到主位旁坐下，陈姐把保温杯放在他手边，打开，里面飘出淡淡的药味。

　　苏晚皱了下眉。他生病了？

　　还没等她细想，会议室的门又被推开，林薇薇风风火火地跑进来，带着一身甜腻的香水味：“抱歉抱歉，路上堵车了！”

　　她穿着粉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一进来就径直走到凌曜旁边的空位坐下，声音娇嗲：“凌老师，不好意思啊，让你等我了。”

　　凌曜没看她，只是低头翻着剧本，语气平淡：“我没等你。”

　　林薇薇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拿起剧本，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不快。她瞥了一眼坐在后排的苏晚，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敌意——这个靠脸出圈的新人，居然敢跟她抢女二号，还敢在红毯上抢风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张导清了清嗓子，打破了尴尬：“人都到齐了，我们开始吧。先介绍一下主要演员……”

　　介绍到苏晚的时候，张导特意提了句：“苏晚虽然是新人，但试镜的时候很有灵气，阿璃这个角色，我觉得她能演好。”

　　林薇薇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到：“灵气这种东西，有时候跟‘运气’也差不多嘛。”

　　这话明显是在暗讽苏晚靠运气拿到角色。几个和林薇薇相熟的演员跟着笑起来，眼神里带着看热闹的意味。

　　苏晚握着笔的手指紧了紧，抬眼看向林薇薇，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语气却像裹了冰：“林老师说得对，运气确实重要。不过比起‘运气’，我更相信‘实力’——毕竟，不是谁都能靠一张脸在娱乐圈混一辈子的，您说呢？”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林薇薇的脸瞬间涨红了——她出道多年，一直被诟病“演技花瓶”，这正是她的痛处。

　　“你什么意思？” 林薇薇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没什么意思。” 苏晚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眼神平静地看着她，“就是觉得，与其关心别人的运气，不如多琢磨琢磨剧本。毕竟，女一号的台词，可比女二号多得多，不是吗？”

　　这话堵得林薇薇哑口无言。周围的笑声停了，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乖乖巧巧的新人，嘴居然这么毒，而且一点都不怕事。

　　张导皱了皱眉：“好了，都是同事，少说两句。我们开始读剧本。”

　　林薇薇狠狠瞪了苏晚一眼，悻悻地坐下，只是翻剧本的动作带着股子火气。

　　苏晚没再理她，重新看向剧本，心里却清楚——梁子，算是结下了。但她不在乎。在这个圈子里，退让只会被当成软弱，与其忍气吞声，不如主动出击。

　　剧本围读正式开始。

　　张导读场景描述，演员们轮流念台词。

　　凌曜的声音很好听，低沉磁性，念起太子萧彻的台词时，带着一种天生的贵气和疏离。他似乎完全沉浸在角色里，眉梢眼角都是戏，哪怕只是念台词，也能让人想象出太子站在权力之巅的孤冷。

　　苏晚的声音偏清冷，念阿璃的台词时，刻意放低了声线，带着点怯懦，却又在不经意间透出一丝倔强。读到阿璃被欺负的段落，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不是害怕，而是压抑着的愤怒；读到阿璃算计别人时，语气又变得平静无波，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阿璃，你可知罪？” 凌曜念出太子的台词，抬眼看向苏晚，眼神里带着太子的威严和审视。

　　按照剧本，阿璃此刻应该跪下求饶。但苏晚没有，她只是微微低下头，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奴婢不知。”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

　　张导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这个处理好！阿璃的骨子里是不服输的，即使求饶，也不会真的认罪。”

　　凌曜的目光在苏晚脸上停留了两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像是在笑，又像是在评估。他继续念台词：“不知？那孤就让你好好想想。”

　　苏晚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声音低哑：“是。”

　　这一段对读，明明没有激烈的冲突，却让人感觉到一种暗流涌动的张力。

　　顾言之坐在旁边，若有所思地看着苏晚。她刚才的处理，明显和剧本标注的“惶恐跪下”不一样，但确实更贴合阿璃隐忍又带刺的性格。这个新人，不仅有颜值，对角色的理解也很到位，难怪张导会力排众议选她。

　　围读到中场休息，大家纷纷起身活动。林薇薇踩着高跟鞋走到凌曜身边，递过一杯咖啡：“凌老师，喝杯咖啡提提神？”

　　凌曜没接，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养神，语气冷淡：“不用。”

　　林薇薇的手僵在半空，脸色难看。她瞥见苏晚正和顾言之讨论着什么，两人凑得很近，顾言之还笑着指了指她的剧本，心里的火气更旺了。

　　她放下咖啡，走到苏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苏晚，跟我出来一下。”

　　苏晚抬眼：“有事？”

　　“当然有事。” 林薇薇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威胁，“关于阿璃这个角色，我有些‘经验’想跟你分享。”

　　苏晚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没安好心，但还是站起身：“好啊。”

　　张弛想跟上去，被苏晚用眼神制止了。她倒要看看，这位“前辈”想玩什么花样。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林薇薇转身，脸上的假笑彻底消失，眼神刻薄：“苏晚，我警告你，离凌老师远点，也别打《深宫月》女二号的主意。”

　　苏晚笑了：“林老师，您是不是搞反了？凌老师不是您的私有物，女二号也是我凭试镜拿的，轮得到您来警告？”

　　“凭试镜？” 林薇薇嗤笑，“谁不知道你是靠那张脸？我告诉你，这个圈子不是光有脸就行的。得罪了我，我让你连剧组的门都进不来！”

　　“哦？” 苏晚挑眉，“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进不来。” 她向前一步，凑近林薇薇，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嘲讽，“还有，提醒你一句，凌老师看我的眼神，可比看你的时候有意思多了。你与其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不如回去练练怎么讨好他——不过，以你的演技，恐怕很难吧？”

　　林薇薇被戳中痛处，气得发抖，扬手就要打她。

　　苏晚早有防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捏得很稳：“林老师，这里可是走廊，到处都是监控。你要是想明天上热搜#林薇薇片场打人#，我不介意成全你。”

　　林薇薇看着她清亮却冰冷的眼神，忽然觉得这个新人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好欺负。她用力甩开苏晚的手，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踩着高跟鞋走了。

　　苏晚看着她的背影，揉了揉手腕，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这种程度的威胁，还不够看。

　　她转身想回会议室，却在走廊拐角看到了凌曜。

　　他靠在墙上，手里拿着保温杯，眼神幽深地看着她，不知道站了多久，也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刚才她故意说“凌老师看我的眼神有意思”，不过是为了气林薇薇，没想到居然被正主听到了。

　　她定了定神，脸上重新挂上公式化的微笑：“凌老师。”

　　凌曜没说话，只是朝她走了两步。他很高，站在她面前，几乎能把她完全笼罩在阴影里。一股淡淡的药味混着他身上的雪松香水味飘过来，形成一种奇异的、让人莫名紧张的气息。

　　“你刚才说，我的眼神很有意思？” 他低下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玩味，温热的气息拂过苏晚的耳畔。

　　苏晚的耳朵瞬间有些发烫，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脸上却依旧平静：“凌老师误会了，我只是为了气林老师，随口说的。”

　　“随口说的？” 凌曜笑了，眼尾微微上挑，露出一丝妖气，“可我觉得，你说得对。”

　　苏晚一愣。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一寸一寸，像是在描摹她的轮廓，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和一丝……势在必得。

　　“阿璃这个角色，” 他忽然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要是演不好，我会亲自让张导换掉你。”

　　说完，他没再看她，转身走向会议室，留下苏晚一个人站在原地，心跳有些失序。

　　这个人，果然像秦曼说的那样，阴晴不定，让人看不透。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不知何时已经沁出了薄汗。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风灌进来，吹动了她的发梢。苏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波澜。

　　换不换掉她，不是凌曜说了算的。

　　她苏晚想要的角色，就算是疯批影帝，也抢不走。

　　她转身走向会议室，脚步比来时更稳了。

　　会议室里，顾言之看到她进来，朝她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苏晚摇了摇头，示意没事。

　　凌曜已经坐回了原位，低头翻着剧本，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苍白，仿佛刚才那个在走廊里散发着压迫感的人不是他。

　　只有陈姐注意到，他握着保温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剧本围读继续进行，平静的表面下，暗潮早已汹涌。

　　苏晚知道，这只是开始。在《深宫月》的片场，在这个浮华又残酷的娱乐圈，她和凌曜，和林薇薇，和所有心怀鬼胎的人，还有无数场交锋要打。

　　而她，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