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瑜想你》云上有只喵

8、第八章 你就是我的

　　2班教室旁边就是初二的老师办公室，程昱阳偏头看了看，门刚好被打开，一个头发卷卷的男生从里面出来。
　　方瑜正坐在里面，脸上一贯的微笑，点着头回答着些什么。
　　还没开学就被班主任私聊啊。程昱阳笑了笑。

　　“诶？”身后突然传来声音，然后肩膀上就被人拍了拍。他转身向后退了一步，在反应过来之前先举起了手臂挡了一下。
　　周茜和他面对面站着，看着这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有些发懵，“程昱阳？”
　　“周老师。”程昱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僵硬地放下胳膊站直向，又若无其事地向周茜问好转移话题的，“您知道我？”
　　“我之前和你们班主任聊过的，他说长得最好看的小男孩就是程昱阳。”周茜笑着看了看他，踱步到2班后门往里看了一眼，“你这是在……？”

　　程昱阳没有回答。
　　心情在听到聊过的三个字时就已经跌到了谷底，大脑一片空白，让他做不出反应。
　　都聊了些什么呢？这个孩子可怜又懂事，周老师你要多帮帮他啊……
　　靠。

　　没有等到回答，办公室的门先开了。
　　方瑜从办公室里出来，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周茜，先带上了门。

　　“小瑜。”周茜先喊了他的名字，方瑜脚步一顿，还是向自己走来了。
　　程昱阳吞了吞口水。

　　“程昱阳？”方瑜惊讶地看着他，语气夸张。
　　周茜直了直身子，一脸惊喜，“你们认识呀？”
　　程昱阳反应了三秒，也从“你发什么神经”换成夸张的惊喜，“方瑜！”
　　然后在方瑜满眼的“你好假”里看向周茜，“我们化学班是同桌。”
　　“可熟了。”方瑜补充了一句，程昱阳抓紧点了点头，懊恼地说，“哎，居然一直忘记你什么学校。”

　　程昱阳用余光瞥着周茜。

　　天真地相信了这一套拙劣演技的周老师轻易接受了这个巧合，哎呀了好几声，“太巧了！”
　　“老妈，你们下午是不是要开会？”方瑜搂着程昱阳的肩，“我先回去吧。”
　　周茜问过程昱阳家的地址，又好巧这么巧了好久，“那你们地铁应该是一站吧，离得这么近。”
　　程昱阳点点头。

　　“那你们路上当心啊，小瑜到家给我打电话，”周茜满脸担忧地看向方瑜，又转向程昱阳，“我下去吃饭了，昱阳待会帮我检查下卫生。”
　　周茜转身下楼，高跟鞋的声音渐小，程昱阳长舒一口气，“为什么要……”
　　“等等我拿包，上楼说。”方瑜拧着眉，脸色有些沉。

　　值日这事交给学生基本就是白搭，程昱阳进班扶了一下讲台，摸到一手灰。
　　“怎么了？”他拿了块抹布擦着，看向方瑜。
　　“我觉得，我接下来两年会很难熬。”方瑜一屁股坐到桌子上，“这个班主任给我的感觉有点……刻薄。”

　　进班之后先是对上学期的成绩总结了一下，对成绩差的几个一通阴阳怪气，然后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说了句，“这学期有个新人，你们慢慢了解，不多浪费时间了。”
　　然后又把他和另一个男生叫到办公室，先批评了那个男生迟到，又对着他说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话。
　　我们班成绩挺好的，家长群里现在都在问这个新人成绩怎么样，你呢，我不指望你不做车头，起码也不要拖后腿。
　　以及串班问题，我最不喜欢自己班的学生和什么学长学姐的交流太多，小团体一样。
　　……

　　程昱阳一声冷哼，“针对性太强了吧。”
　　“是啊，”方瑜晃着腿叹了口气，“还得在那边假笑，脸上笑嘻嘻心里……”
　　程昱阳乐了一会，又皱了皱眉，“你妈妈可是她同事啊，这么不客气吗。”
　　“管她呢，用成绩说话。”方瑜脸上满是不安的烦躁，“擦好了吗？教室没开空调好热。”

　　程昱阳挂起抹布，看着和早上进班时相差无几的教室，默默和周茜说了句抱歉，抬脚离开了。
　　走出校门的时候，方瑜第一次打量起这个学校。
　　操场不大，就一个篮球场一个足球场，大多占地还是给了教学楼。门头的浦航实验中学被涂成了金色，十分高调。

　　“所以说，我们到底为什么要演如此拙劣的一出戏。”程昱阳在身侧问了一句。
　　“好玩啊。”方瑜想都没想就回答。

　　从学校到地铁站一共五百米的路开了八百家小吃店，方瑜看的眼睛都直了，步子放慢了一次又一次。
　　甜咸香辣什么味道都有，对于即使早饭吃的很饱的他来说也是很有吸引力的。
　　身侧的司空见惯的程草还在纠结刚才那一出，“周老师居然还相信了，方影帝。”
　　“她一向如此天真，程草。”方瑜站在一家面包店前，终于迈不开双腿了。

　　程昱阳看着站定不动直勾勾盯着面包店的方瑜，心里好笑。
　　还少爷呢，就这啊？

　　“他们家泡芙好吃，给你买一盒尝尝。”他推着方瑜进去，排在了长长的队伍后面。
　　“你打工结束了吗？”方瑜问。
　　“昨天晚上就结束了，后面要上学肯定就不去了。”程昱阳看着被暖黄色灯光照的看着很香的肉松小贝，决定要再买一点带回家。
　　“下午有事吗？”方瑜戳了戳他。
　　“没有。”程昱阳站直。
　　“中午要不要来我家玩？我家有两只猫。”方瑜看着他，“报学长收留之恩。”

　　程昱阳要了泡芙和肉松小贝，付完款拎着袋子向外走，“我做饭？”
　　“我们家附近有一家酸菜鱼，”方瑜打开盒子，拿着餐巾纸包着泡芙，一口咬下去含糊不清，“去那边吃……我靠，真好吃啊。”

　　泡芙刚刚被拿出来，还带着温度，酥皮都没怎么用力就被咬开了，奶味很足。里面的奶油是现挤的，冰凉，中和了酥皮的甜，丝滑细腻。
　　程昱阳看着他，叹口气摇了摇头，“这玩意在这儿都排不上前三号，等学长带你慢慢挖掘。”
　　方瑜点了点头。
　　为了这条小吃街，他愿意再忍辱负重地在这里上两年学。

　　其实淘哥和六六是两只i猫。
　　所以方瑜和程昱阳两个人吃完了一条五斤的鱼，拍着肚子开门时，方瑜已经做好了两只主子纷纷乱窜的准备了。
　　所以看到六六和淘哥一个在地上冲程昱阳翻肚皮一个反复地在他脚边蹭来蹭去的时候，方瑜一腔悲愤地体会到了什么是家主不如野主香。
　　“他们还挺喜欢你的。”方瑜酸溜溜地说了这么一句。

　　程昱阳家里没昱养小动物，有点不知所措地看了他一眼，蹲着身子伸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摸着六六的头，“真的吗？这只一直撞我，我还以为他讨厌我呢。”
　　方瑜笑了，也蹲了下去，一把捞过翻滚的淘哥，“那是在你身上留气味呢，喜欢你。”
　　程昱阳摸小猫的动作轻柔地有些笨拙，但是眼神里满是欣喜的柔和，两个酒窝也随着上扬的嘴角若隐若现。
　　方瑜愣了好一会，反应过来的时候清了清嗓子。

　　“好了，回猫屋吧。”他抱着两只猫，关进了房间里。
　　程昱阳站起身，冲看着他的小猫眨了眨眼睛告别。

　　方瑜家很大，一个大平层，黑白的色调显得有些冷，一架三角钢琴摆在客厅角落，十分显眼。
　　小少爷把他拉进了卧室，出乎意料的整洁干净，床边一面墙上全是书，侧门拉开就是衣帽间和浴室。房间有个全包的露台，空间很足，方瑜摆了两个懒人沙发和小桌子在上面，抬头看着程昱阳，“我平时就喜欢躺这儿看书……”

　　下午一两点，阳光最直白的时候。
　　程昱阳看向方瑜的时候，被晃了一下眼睛。
　　方瑜的发丝在发光，笑容和阳光一样直白，和上午在办公室里看到的那种不一样，现在的是懒洋洋又餍足的。
　　阳光照的他有些口渴。

　　方瑜转身，拉上了灰色透光的帘子，室内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不少。
　　“过来坐。”方瑜躺进懒人沙发，伸了个懒腰，“爽——”
　　程昱阳走过去，心说有那么夸张吗，坐下的一瞬间也忍不住向后一靠，“爽——”

　　方瑜在一边笑的很愉快，递过来一瓶喝的，他这才注意到露台上居然还有一个小冰箱。
　　“方少爷，”他环视了一圈，由衷到，“你太会享受生活了。”
　　“少爷每天只有古董机在手，也就只能琢磨这些了。”方瑜给自己拿了瓶一样的，“尝尝，这个是我最喜欢的味道。”
　　程昱阳拿着瓶子一看，全日文，只看懂了一个5%。

　　“酒？”他有些意外地挑挑眉，“周老师管你手机不管你喝酒吗？”
　　“怎么不管，天天跟我说喝酒伤脑子，”方瑜拉开易拉罐，在他的杯子上磕了磕，仰头灌了一口，“不让她知道就行了，这个度数低，跟饮料没差别的。”

　　程昱阳抿了一口，乳酸菌味的气泡酒，酒味确实不重。
　　“好喝。”程昱阳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方瑜侧着脸，姿态随意，少见的带了些嚣张。
　　相处这么两个月，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方瑜真正的放松与惬意。
　　大部分时候，他是随和的，没发过脾气，也是端着的，除了笑之外再看不出别的情绪。
　　现在这样眯着眼睛懒懒的窝在懒人沙发里，有点像刚刚冲他翻肚皮的猫。

　　“你们班有小团体吗？”方瑜把饮料放在桌子上，问了这么一句。
　　程昱阳想了想，“不知道，不太关注这些。”

　　“你在班里，有关系好的朋友吗？”
　　“我啊，没有。”程昱阳闭上了眼，感觉自己的脑子也坐上懒人沙发了，这会怎么都不愿意转，方瑜问什么他答什么，“我其实不喜欢和别人相处，很累。”

　　“体育课？自由活动和谁呆在一起呢？”方瑜声音有些轻，像是从远方飘来的。
　　“自由活动用来背书啊，平时课间不拖堂就用来写作业。”程昱阳说。

　　气泡打在铝罐上的声音钻进耳朵里，空气里满是乳酸菌的香味。
　　方瑜没再说话，程昱阳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很没有形象地睡着了。

　　“和我相处累吗？”耳边突然传来这么一句。
　　程昱阳猛地睁开眼睛，睡意全无。
　　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方瑜，“不累。”
　　方瑜的表情有些挣扎的紧张，“那你……”
　　“在我这儿，你就是我的朋友，唯一的。”几乎是没有什么停顿的，程昱阳接了下去。
　　方瑜似乎是愣了愣，脸上绽出笑容，酒精含量按理来说是近乎为零的，但他感觉脸上有些烫。
　　“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