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实习手册》王晚棠

52、汇报最终方案 方案最终还

　　方案最终还是落回了许佩佩最初的建议——四件套。
　　初宜晓拿着最终敲定的采购申请单，风风火火地跑去给梁月婷签字时，心里说不出是解脱还是挫败。
　　绕了一大圈，结果证明佩佩的“不会出错”才是最稳妥的捷径。
　　回到工位，许佩佩正端着水杯，一脸“我早就告诉过你”的了然表情看着她，嘴角还噙着点戏谑的笑意。
　　初宜晓无奈地对她做了个双手合十的感谢手势，又挤出一个“服了你了”的表情，压低声音道：“佩佩姐英明！中午请你吃饭！”
　　许佩佩毫不客气：“那我肯定一顿就吃穷你！” 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午餐时间，两人端着堆满食物的餐盘，在她们惯常的角落位置坐下。
　　许佩佩刚叉起一块烤肉，就忍不住开启了八卦雷达：“哎，我说初初，要不是知道你有男朋友，看你这几天跟采购部那小冯同进同出的架势，我都要怀疑你俩是不是搞到一起去了。”
　　“啊？”初宜晓正舀汤的手一顿，差点洒出来，惊讶地抬头，“佩佩姐，你瞎说什么呢！我们就是一起弄礼盒方案啊！”
　　许佩佩翻了个优雅的白眼：“弄方案需要一天八小时都凑一起？他每天至少往你这儿跑两趟，动不动就带个苹果、塞瓶饮料、给根棒棒糖的，这殷勤劲儿，你跟我说是‘正常同事关系’？” 她语气里的笃定让初宜晓都开始自我怀疑了。
　　“这……这真的很不正常吗？”初宜晓皱眉，努力回想，“他就是挺热心的，而且他自己也说第一次做这种采购，想多做点事儿……”
　　“唉！”许佩佩夸张地叹了口气，放下叉子，用一种“孺子不可教也”的眼神看着初宜晓，“真不知道你现在的男朋友是怎么把你追到手的，我都替他感到心累。”
　　她话锋一转，瞬间切换成情感导师模式，压低声音开始授课：“判断一个男的对女的有没意思，核心就看他最宝贵的资源是不是向你倾斜！懂吗？最宝贵的资源！”
　　初宜晓茫然摇头。
　　“啧，”许佩佩恨铁不成钢，“最宝贵的资源因人而异！穷学生，最宝贵的是钱，他省吃俭用给你买礼物，那就是倾斜！工作狗，最宝贵的是时间，他再忙都抽空陪你聊天、接你下班，那就是倾斜！像冯世民这种刚毕业、工资不高、时间相对宽裕的小伙子，他把他相对宽裕的时间和那点小钱都花你身上了，天天围着你转，你说他图啥？图跟你探讨采购的艺术吗？傻子才信！”
　　初宜晓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觉得佩佩分析得头头是道，但内心深处还是觉得冯世民可能就是单纯的热心肠和缺乏经验。
　　“看着吧，他很快就得开始约你了。”佩佩一副大预言家的模样，胸有成竹的。
　　她半信半疑地“哦”了一声，趁许佩佩说得口干喝水润喉的间隙，眼疾手快地伸出筷子，精准地夹走了她餐盘里那只油亮诱人的大鸡腿！
　　“哎！我的鸡腿！”许佩佩反应过来，立刻抗议。
　　初宜晓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辩解：“听你讲课太费脑子了，我得补补！再说，这可是用我宝贵的‘金钱资源’买的！”
　　她三口两口就把鸡腿啃得只剩骨头，对着目瞪口呆的许佩佩得意地晃了晃。
　　许佩佩气结，指着她笑骂：“初宜晓！你个小没良心的！抢我鸡腿，活该你被小冯盯上！”
　　午休结束的铃声像是掐着点响起。
　　初宜晓刚回到工位，屁股还没坐热，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冯世民的微信。
　　冯世民：初宜晓，听说元旦有个口碑特别好的片子在重映，《海上钢琴师》，评分巨高！你今天下班有空吗？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我知道附近有家影院效果特棒，我正好有优惠券！
　　看着这条消息，许佩佩刚才那番“资源倾斜论”瞬间在脑海里清晰立体起来。
　　时间和金钱……他这算是都主动提供了？
　　初宜晓心里咯噔一下。
　　不管冯世民是出于什么心思，她目前都绝无可能考虑任何新的感情。
　　沈耀带来的背叛感和自我怀疑，像一层尚未愈合的硬痂，碰一下都疼。
　　她需要的是时间和空间，去消化，去重建，而不是任何新的、可能带来麻烦的牵扯。
　　更何况……还有刘屿灿这尊大佛。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婉拒得清晰而客气：
　　初宜晓：谢谢冯哥！今晚不太方便，已经有安排了。而且最近加班挺累的，想早点回去休息。还有……我不喜欢看电影的。[笑脸]
　　信息发送成功。
　　她轻轻吐了口气，决定以后和冯世民在工作之外的接触要更加注意分寸。
　　刚把手机放下，准备整理下午的工作，桌上的座机却毫无预兆地响了起来。
　　清脆的铃声在安静的办公区显得格外突兀。
　　初宜晓心头莫名一跳，伸手接起：“喂，您好，人力资源部初宜晓。”
　　听筒里传来祝特助那标志性的、平稳无波、公事公办的声线：“初宜晓吗？刘总让你现在过来一趟，汇报一下新年礼盒最终确定方案的事情。”
　　“好，我马上过去。”初宜晓放下电话，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又是礼盒？方案不是已经定下来，工会主席也签字了吗？
　　刘屿灿怎么会突然关心这个细节？
　　她不敢耽搁，迅速从文件夹里抽出那份签好字的采购申请单和最终方案说明，深吸一口气，起身朝投资部门的方向走去。
　　推开那扇厚重的、象征着权力与距离的办公室门，一股熟悉的、混合着淡淡雪松香氛和纸张油墨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刘屿灿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低头看着一份文件，侧脸线条在窗外透进来的冬日天光下显得冷硬而专注。
　　祝特助安静地侍立在一旁。
　　“刘总，您找我？”初宜晓走到办公桌前，保持着得体的距离。
　　刘屿灿闻声抬起头。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她手中的文件上，随即抬起，视线扫过她的脸。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审视感，让初宜晓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嗯。”他应了一声，下巴微抬，示意她开始。
　　初宜晓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清晰平稳：“刘总，关于新年员工福利礼盒，经过前期调研和小范围投票，并综合了梁总和工会的意见，最终确定方案为……”她翻开文件，条理清晰地汇报着最终选定的四件套品牌、规格、预算构成以及预计发放时间。
　　她的汇报简洁明了，重点突出，显然是认真准备过的。
　　刘屿灿安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目光落在她开合的唇上，又似乎穿透了她，落在某个虚无的点上。
　　“……方案已经得到工会主席审批，采购流程也已经启动了。”初宜晓汇报完毕，合上文件夹，微微垂首，等待指示。
　　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车流声和刘屿灿手指轻叩桌面的细微声响。
　　刘屿灿沉默了几秒，似乎对方案本身并无异议。
　　他身体微微后靠，倚在宽大的椅背上，目光重新聚焦在初宜晓脸上。那眼神不再是纯粹的审视，而是多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