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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第79章 三个问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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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萧山拎着团子上山,身后跟着乌泱泱的人马,先锋和斥候打了前站后回来秉道:“侯爷,山上动静有些蹊跷,大军围山动静颇大,为何对方却没有丝毫反应?”
马背上的人,手掌拖着睡着的团子脑袋,焦躁的斥道:“说人话!”
那斥候当即抱拳应道:“就怕是欲擒故纵,瓮中捉鳖啊!”
花萧山瞪了他一眼:“你说谁是鳖?”
话音刚落,便从树林里杀出些许大渝的官兵,那些人气势如虹,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他们见人就杀,见树就砍,叫嚷声响破天际,花萧山在马背上冷哼一声,神情不屑的扫过刚才的斥候,一转身,一把剑便抹了那人的脖子。
“杀!生擒裴厌城者,封万户侯!”
花萧山允诺了赏赐,那些士兵便不要命的往前冲,很快,他们便将零散的敌人杀了个干净,不过一个时辰便冲到了灵犀寺的山门口。
“来,给我喊!”
花萧山抓着团子的脑袋道:“喊,你娘就在里面!”
那团子听罢,懵懂的朝山门口看了看,随即大声的喊道:“娘...娘...”
呼唤一声高过一声,那声音清脆,在山门口就着冷寂的山门,让人割裂。
不一会儿,终于有人打开了山门,朱红色的大门吱呀一声闪出一片漆黑,一身着僧衣的小沙弥从山门中走出,行至花萧山面前。
“阿弥陀佛,施主,裴施主有请!”
花萧山一跃从马背上跳下来,身上的铠甲仿佛有千斤重,他站定后稳了稳身形,将团子也抱了下来。
大手牵着小手,回头望了一眼。
手下即刻心领神会,一个时辰后若不归,便杀进去,摧枯拉朽,斩草除根。
山门吱呀一声好似一哑了嗓子的晨钟,一缕黄昏的光线恰巧映射在大门上,朱红色的大门拢上一层橙色,好似被泼了鲜血。
几人一路长驱直入,很快,小沙弥便把人领进了大雄宝殿。
殿中,裴厌城正虔诚跪拜,那模样惹来花萧山一顿嘲讽。
“死到临头才来烧香拜佛,晚了点吧!”
裴厌城没有回应,只是默默的把点燃的香插在香炉里,然后一低头,看到了花萧山身边的那个孩子。
眉眼看着不太像阿姐,神情有些忧郁。
又想,这么小的孩子忧郁什么呢?
“上次在西洲,给你的教训还不够?你还敢带着人来吾的地方造次?”
花萧山听罢细数道:“造次?怕是你在这深山老林,对着青灯古佛久了,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我取了你的京都,如今又要取你的性命,到时候天下皆归于我,包括你的女人!”
说那些江山琐事时,裴厌城还不怎么情绪波动,可一提到阿姐,裴厌城气的咬了咬腮又急忙压制下来,朝对面的人道:“口气不小,不过,不知你有没有这个福分消受!”
又道:“领着孩子来,你就这么自信,吾不会当他面杀你?”
花萧山笑道:“杀谁?杀我?裴厌城,你知不知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如今我七万大军就在寺门外,只要我一声令下,哦不,甚至不需要我亲自下令,只要我一个时辰后没有出寺门,我大夏的将士就会荡平灵犀寺,一只蚊子都不会放过!”
裴厌城听罢,踱了几步,走到大殿的一侧,这里放着一张桌子,上面有个小火炉,正煮着茶。
他拎起茶壶,往桌子对面的茶盏内倒满,才抬眸示意花萧山坐下。
“有件事,吾一直不解,当初,你是如何把阿姐藏匿到大夏的?她只是一个在杀手榜靠前的杀手,对你来说,有何用?”
花萧山神情淌过一丝疑惑:“藏匿?不不不,是她求到我门前,我大发善心收留她而已,她长的不算美,但别有一番英姿飒爽的灵气,那时,她最喜欢做的事儿,就是舞刀弄枪,若非受了重伤,我整个侯府焉能困住她?”
裴厌城的神色闪过一丝犹疑:“信上说,那孩子是玄羽的,证据呢?”
这时,花萧山一愣,随即大笑开来:“裴厌城,你不会到现在还在怀疑我的话吧,问我要证据,我且问你,你可知玄羽胸前的燕子标记,为何人所刺?”
正在此间,几个人边打边朝大殿这边过来,说话的功夫就到了殿门口。
其中一人,裴厌城只单看到她的背影,急忙起身大步流星赶过去,将其护在身后。
“阿姐,发生了何事?”
对面一人带着面具,额前碎发随着微风浮动,眼神复杂而凌厉。
宋夫人将将站定,便道:“此人鬼鬼祟祟在屋外徘徊,我一喊,他便跑,阿月刚好在用饭,一路追过来,若不是外面现在围着兵,他就跑了!”
裴厌城微微点了点头,他一抬眸,隐匿在暗处的樊卓便带着人跳出来,将那人绑了,眼下形势不容乐观,他将人迎进大殿,找了个舒适的地方让玄羽坐下,却对那贼人视而不见。
这时花萧山眉眼随着人们的身影流动,几经流转,最后在宋舒月的身上落下。
他摸了摸身边,回头一瞧,团子不知道跑去哪里玩去了,想要当场认亲的把戏落了空,才有些悻悻的收回了手。
“这是唱哪一出?贼喊捉贼,还是扰乱视线?”
花萧山一副上位者的模样讽道:“不管你们玩儿什么把戏,今天一个都别想活着出去!”
玄羽还是有些头晕,听了这些话,头晕加恶心袭来,身子猛然往前一躬,差点吐了出来。
花萧山面子上有些挂不住:“你什么意思?我说的话如此恶心,恶心到你想吐?”
裴厌城轻蔑一笑,从桌上倒了杯茶水,转头又是温柔的神色递给玄羽:“不舒服在房间里休息就好,不要硬撑,如果你想要回去,我派人送你,这里不用担心,有我在。”
玄羽刚才都是硬撑着眼皮,她也不知最近为何,坐着躺着,站着走着,都能随地大小睡。
天气明明凉爽了,可这种睡意并没有消减,反而愈发严重。
宋夫人贴心照看她的饮食起居,对于她最近经历之事没有过问只言片语,只是常常神色深沉的看着她,那神情,她说不上来,总觉得像是诀别一样忧郁。
玄羽抬了抬手,困意带来的无力让她不得已只能先趴着睡一会儿,好恢复些体力,于是不过须臾,耳中只余下一声嘶鸣,便什么也听不清了。
裴厌城看她睡着了,才缓缓起身,看着宋夫人和角落里的囚徒道:“既然人都到齐了,又何必藏着掖着,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宋夫人原本紧张的神色,此时延展开来,抬眸一笑,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梁同,你说是也不是?”
此时,被捆的严实的囚徒也伸展着腰肢,好像一头从沉睡中苏醒的怪兽。
“确实,太子殿下费尽心机把我们都引到这里,想必不会是简单的叙旧吧?”
裴厌城微微颔首,朗声回应道:“自然不是。”
说罢,他的手指冲着三人环视一周,最后落到了梁同的身上:“吾只有三个问题,你们若是答对了,我们好聚好散,如若答的不对欺瞒于我,我保证,凌迟是你们最优待的死法!”
话音刚落,被抢了风头的花萧山气不过,还想补充几句狠话,被裴厌城一眼瞪了回来,那话噎在口中说不出来,化作一声闷哼,和甩的飞起的衣袖。
“当初,吾查到京都恶霸小仓廉,怀瑾书院院长李天士,平安镖局赵师客,却始终没能获悉他们之间的联系,这三人之间,究竟有何联系?”
语毕,对面的人先是面面相觑,随即交换神色,宋夫人当即出头回应道:“这个问题留到最后解答,你可以先问第二个问题!”
裴厌城微怔,随即毫不犹豫的抛出了第二个问题:“玄羽究竟是谁?”
这时,梁同接过话匣,道:“这个问题也可以缓一缓,你可以问最后一个问题!”
裴厌城还未表达出不满,花萧山却早已等不及:“喂!你们当我是死的吗?一刻钟之后,我的大军就会拿下灵犀寺,到时候,你们一个都跑不了,还不趁着现在还活着,丁是丁卯是卯的说清楚,待会儿到了阎罗殿,才能辩个分明不是!”
宋夫人和梁同再次交换了神色,又将眼神通通落到了裴厌城的身上。
“最后一个问题,你问还是不问!”
裴厌城略思考了一瞬,他低头审视了阿姐沉睡的面容,心头突然一松,觉得一切都没有阿姐重要。
“究竟是谁杀了阿姐?”
话音刚落,在场的几个人神色均突变,躲闪着将神情四散在别处。
裴厌城轻蔑一笑:“看来,与你们几个都有关系!”
语毕,他先是行至花萧山的身边,围着他转了一圈,语气试探又高傲,全然没有要全军覆没,成王败寇的挫败:“你说,阿姐求到你门前?如果吾没记错的话,阿姐出事之后,消失了整整一年多,这一年中吾遍寻不获,没有道理尸体出现在荆川,吾毫无察觉,除非,她在以另一个人的名字活着。”
花萧山吓的手摸向腰际,那里藏着一把软剑,可瞬间夺人性命。
可裴厌城的话让他心神烦乱,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浮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