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谙心天下》墨下写竹

9、 故人非故 瞧瞧他的两

　　谙心到自家的时候正看到端儿在“鬼头鬼脑”地张望着。“今天这么好兴致还等我回来啊？”谙心浅笑道。
　　“诶呦，我的大人诶，你怎么才回来，方大人都等你好一会儿了，就快把咱家给拆了？”端儿这斯近来是越发有当家“主母”的气质了。
　　“没事，他就这样，把这套棋具收放在阴凉处，千万别让它靠近火。”谙心把一黄盒交给端儿，“我这就会会他去。”端儿应声离去。
　　谙心走进自己的小花客厅，立马就瞧见了“火烧屁股”的某人，而那人也看到了她，立马就“鬼哭狼嚎”：“我难得来一次，你就不在，我说你是不是故意的，不就是上次我在书院的时候偷偷用了你绵羊油吗，这么记仇，讨厌。”某人的桃花眼往上翘着，还摆弄起了兰花指。
　　“够了，饭桶，你打住，还好我没吃饭呢，要不都得吐出来。我说你自认风靡骊洲（皇家白马书院所在地）大千少女，让她们为你‘茶不思，饭不想’也就算了，可你在半月城不许再祸害我匡府的人。别仗着你小子脸长得还凑合，就随便给人抛媚眼，我刚刚来的路上看见好几个丫头含羞带臊的，你别“祸害”别人。”谙心一口气说完，把刚刚在逸王府的郁闷散了好些。
　　“我说，别叫我饭桶，多难听啊。本官堂堂形部尚书，二品大员，半月城姑娘小姐们的梦中情人。事业有成，家底殷实，又是美男一枚，配上这样难听的外号，不是诋毁我在她们心中的美好形象吗？一边说一边还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哀怨”地看着谙心。朦胧的桃花眼似醉非醒，勾魂又见勾魂。
　　客观上讲，方统方尚书的确是个青年才俊。他和叶谙心两家是世交之谊，又与谙心同是皇家白马书院的同学，也因此他是为数不多知道谙心身份秘密的知情者，加之大家儿时就时常玩在一起，关系绝对“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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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统的父亲方正曾是亡国多年的北宁国的太尉，后来辗转为夕月国做事。现是齐洲知府，育有一子一女，而其子就是方统。
　　方统其人从小据说长得比女子都美，他的皮肤如凝脂，眉目如画，尤其是那薄唇，唉，总之就是一祸害。他的个性又外向，不安于室，能说会道，着实让他那正经了惯的老爹头痛欲裂，只好让他去骊洲的白马书院上学，自此到也是清净了一段时间。三年学成后，方统高中榜眼，之后“一跃”成为夕月国最年轻的尚书，成了更大的“妖孽”。
　　——摘自《夕月国经济适用男大记事》

　　回到正题，叶谙心正和方统进行“非”友好会谈。
　　“好好，方大大人，我会注意。不过您老人家可不可以不要穿老穿这么艳的颜色，看看你今儿穿的，鲜绿锦棉大衣，里面还是件绣大花绣毛领的长衫，花枝招展的，穿得比女人还艳丽，可还长了一张比女人还俏的脸。你说你到底得瑟什么？“谙心坐在主人椅上，拿起一只小巧的白瓷鸭嘴型茶壶美美地“嘬”了一口。
　　只见我们的方大人“痛心疾首”地说：“得瑟的明明是你啊，天啊，你现在越发男人了，以后咋办呦！”敝见谙心的眼神变冷，他立马改口：“言归正传，我来找你是有事情，很重要的事情。方统收起风流入骨的形象，又成了一个严肃得过头反而不太严肃的“桃花”魅男子了。“你收到消息了吗，好象远在边疆“坐镇”的宁远大将军前些日子被王上八百里加急给招回半月城。这么着急，本来边界那地方南水国的军队就不太平，可现在又没有比宁远大将军再适合的人可以放在如此重要的地方。王上他到底是在想什么？说着，方统那双桃花眼向谙心的方向翘翘。
　　“放在重要位置上的人突然被撤，不是要更委以重任，就是要没命喽。自古以来，开国功臣多半功高盖主，走错一步就万劫不复。可是一旦他们能又一次赢得君主的信任，事情就大不一样。”谙心拿着茶壶，走到方统旁边，轻语道：“饭桶，我对这件事感觉不太好。许家对于司空皇族来说意义非凡，所以这次许岩光归来，必定有乱子要出。你要小心，像你我这样的看上去的中立派反而可能成为他的“猎物”。”
　　“你似乎是小看我了，我虽然对仕途，权利，金钱，美女都没太大的欲望。不过这不代表我就能让人欺负啊。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推理分析，面对形形色色案件，抽丝剥茧，然后水落石出。你也了解，我是个随性的人，但我老爹一心希望我入仕途，我也就随了他的心。现在这样的生活我觉得也甚好，离权利的中心越远越好。方统的脸上鲜少出现一丝落寞，不过又马上变得嬉皮笑脸了。
　　谙心看着他，觉得即使是方统这样潇洒随性的人，也有不开心，何况是她呢？或许表面上笑得越开心的人，心里反而更苦。活在动乱的年代，背负着太多的人又何止她一人？她抬头凝视窗外，若隐若现的雪花慢慢落地，消失，心中不畅快，：“饭桶，怎么你还没走的意思，话也说了，你不是想夜宿在这里，制造花边八卦吧。”
　　“就知道你没说几句就要“嘲”我，算了，“竖子不足与谋”哦。不早了，我走了，你也小心。花红，柳绿回府。”只见一红一绿两个十五六岁的小童，一个递给方统棉斗篷，一个帮他撑伞。谙心此时觉着方统绝对是“享受派”，怪不得有人说他恋童，瞧瞧他的两个随从，个个唇红齿白的，漂亮的人果然喜欢漂亮的东西。自己穿得这样，连人都挑这样的。天啊，她的朋友都不是正常人。
　　“大人，方大人走了吗？”端儿把门关好，进到花厅里。
　　“你不是一直在外头偷听吗，明知故问。”谙心褪下獭兔毛坎肩，交给端儿。
　　“大人，你就不能装作不知道吗？”小丫头有些懊恼，“对了，你还没吃晚饭吧，我让竹婶去准备。”
　　“不用麻烦，就下几个红豆沙汤圆吧。哦，还有，把墨水叫到我书房来。”
　　“恩，大人，那宁远大将军是谁啊？”端儿对八卦有着超乎寻常的热情。
　　“我看你在白马书院的日子是白过喽，改天我给你补习补习，现在大人我要吃汤圆去了，汤圆送我屋里，外头太冷清了。”有时候越想逃避的事也是最想做的事情，所以即使谙心不喜热闹，也会对寂落感到惧怕。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元旦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