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谙心天下》墨下写竹

12、 双人双影 匡实，在平

　　不多时，一个身影出现在乾满殿大门，他一步一步走进，步履有些漂浮却稳当。更近点时，就可发现，此人身着月白色的大毛深衣，松松大大却掩饰不了他欣长的身躯。看仔细点，会发现他有如刀削般的完美脸型，和如黑夜之狼的深眸。谙心斜着眼看着前方正向王上行礼的人，感觉是挺惊艳的。虽然她早看过许某人的画像，不过画上的脸曲线柔和，根本还没长开。再者，现在这位许将军清清冷冷的，与画上裂嘴笑的少年差太多，人的性格可以变得这么多吗？
　　“臣有负皇恩，无法再守边疆，护一方百姓，臣自知已是个无用之人，今得王上念着，让我回到都城，别无求，只愿回家侍奉父母，了此残生。”低沉的话，消沉，阴郁，无力。许岩光一口说完还止不住地咳了几声，看来传言非虚，他的确病弱体虚。
　　“岩光，你这样说，岂不是辜负我的苦心。让你回来不是因为同情，而是相信你能。朕信赖你的能力，虽然你不能当武官了，但做文官是绰绰有余，现朝中是需要更多的新鲜血液，你可别枉费朕的一番好意。”司空满和定定地看向许岩光，面色严肃。
　　“臣．．．．．．”许岩光正想说什么，突然一个声音插进来：“王上，老臣有话说。”讲话的是夕月国的三朝元老左相孔正。
　　“孔丞相请讲。”司空满和对老大臣是满含礼貌的，就算孔大人磨唧、迂腐，可他对夕月国是个宝贝，在百姓中很有声望。
　　“禀王上，许将军是劳苦功高，但他一直是在外任职，对朝中并不熟悉，将他放在什么位置都不大合适。
　　“孔丞相此言差矣，朕认为有个位子相当适合许将军。吏部尚书何在？”司空满和问。
　　“臣吏部尚书崔大同拜见王上。”崔大同忙从队伍中出来，不知是福是祸。
　　“朕问你，右相一位是否已空闲多时？”
　　“是，自丰齐100年前右相李复日病故后，王上您并未再立。”
　　“好，你退下吧。都听见了吧，既然右相一位已空虚多时，就由许岩光顶上。无需再议，着吏部拟旨。朕也累了，退朝。”
　　马上，雷公公的声音响起“退朝”。他这一声让处于“云里雾里”的人都回过神来，面面相觑，不敢相信也不敢多言，只得速速离开。叶谙心故意走在队伍的后头，观察到许岩光“步履阑珊”，着实身体不大好。走到殿外，一穿着青绿色棉衣，与许岩光差不多个头，但比他结实很多的人跑过来，担忧地说：“爷，您身体虚，别在外头吹风。”
　　“没关系的，莫邪，我还不至于那么娇弱。说着还咳了几声。
　　“爷，您还是大殿内稍候，咱的马车困在雪地里，卡得很紧，须多费些时，不过许柏已经在弄了，您放心。”
　　“好，你去帮忙，也快些。”
　　莫邪刚想走，谙心插话道：“何许如此麻烦，许大人如果不嫌弃本官的车小，不如让本官送您一程吧。”
　　“这不太好吧。”许岩光面露难色
　　“您别客气，看那。”谙心指向不远处，“我的车就在那，走吧。”
　　“岩光恭敬不如从命。”他笑了，很美丽的笑容，很礼节的笑容。

　　两人一起上了车，莫邪说自己是仆人，执意在车外，谙心也不强求。顿时，小小的车厢就剩两人，气氛呈“僵硬”状态，谙心索然无味，对坐另一侧的闭目养神的某人并不了解，因此不想开口，哪知暖暖的车厢让她睡意又起，她闭上眼睛，之后居然，居然睡着了。握在手中的小手炉滚到了地上，没把她“叫醒”，到是对面的人睁开美目。
　　许岩光看着对面头一点一点的人，她睡得很香，轻轻的鼾声，嘴角还有晶莹的东西。他咧嘴“观赏”着，有那么种平静和舒心的感觉，匡实，在平静的湖水下是否会暗潮汹涌呢？
　　谙心正睡得熟，车突然猛向右行，她的头“幸运”地嗑到了车木。她揉揉眼睛，忽然记起车上还有别人，她讪讪望向许岩光，尴尬地笑笑。车外继续续前行，车内气氛似乎更别扭。早知道就不向许岩光示好，现在她真的挺窘。
　　万幸的是，阿仁这时向她询问：“大人，莫兄弟说到许大人的府邸了。”
　　谙心往窗外一看，竟是在满雪街，据她所知，最近没人搬到这里来。正在她不解时，许岩光开口道：“我家就是匡大人的斜对面的大宅子，匆匆回来，也没找到适合的地方。如此看来到是可以和匡大人你做邻居。
　　“对，真巧。”谙心想说实在是太不巧，平白地自己可能要被二次“监视”，万一自己掌控不了事态，哎，先观察观察吧。

作者有话说

　　大年初一，大家兔年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