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孤独 楚钰声音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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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寒的前两天，楚钰回了家。
临走前，她紧紧地将祝乐拥进怀里，亲了亲她的发顶什么也没说。
等楚钰上车后，祝乐收到了她发来的消息：「来年三月，C市的垂丝海棠开得正好，你生日我们就去C市过好么？」
「好。」祝乐表情淡淡地敲下几个字，「路上注意安全，到家给我发条信息。」
楚钰走后，家里彻底安静下来，祝乐倒在沙发上，觉得周围空旷无比。
其实这套房子面积并不大，这也是祝乐当初选择它的原因，只是现在祝乐还是觉得房子里空荡荡的。她叹了口气坐起身来，烦躁地抓了把头发，掏出手机一次性下单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试图填满空旷的房间。
和叶怀瑾一起买的第二块表，祝乐最后还是送给了楚钰，楚钰收到时惊喜地红了眼眶，抱着祝乐来回呢喃：“我就知道你还惦记着我。”
楚钰声音软软的，唇也软软的，连眼泪也是软的，祝乐很吃这一套，如果只是送一块表就能获得这些，那祝乐很乐意。
于是祝乐又买下好几块。
买完之后，祝乐再次倒进沙发里，任由虚无的时光静静流逝，直到年前，猛地被窗外的烟花声惊醒。
A市禁鞭，但总抵不住有些人在节日里对热闹的向往。
这是一种小型烟花，在天空中转瞬即逝，光亮也不甚明显，为了看得更清楚，祝乐从沙发上爬起来，趴在玻璃窗上，于是耳边烟花的轰鸣声更明显了，直到天空中光亮散尽，这声音也一直在祝乐耳边久久不散。
伴随着轰鸣声的还有说笑声，听着这声音，祝乐突然想出去走走了。
祝乐没有目的地，拿着手机，围上围巾就出门了。她顺着人群去最热闹的地方，走着走着，走到了花海门口。她停住脚步，顿了片刻后走了进去。
临近春节的花海人更多了，喧嚣声简直要掀翻房顶。
祝乐不着痕迹地耸了耸肩，将脸埋进围巾里。她照例坐到吧台前，但没有人递来薄荷水。
小白回家过年了，现在的调酒师并不认识祝乐。
祝乐坐在吧台百无聊赖地抿了几口薄荷水，拒绝了几个来搭讪的人后，心里的空虚感更重了，周围的热闹与她格格不入，她只觉吵闹。
“啪嗒——”杯中的薄荷水快见底时，祝乐放下手里的杯子，给了调酒师一笔可观的小费后，在她惊喜的眼神中起身准备离开。
快走到门口时，祝乐撞上了一个“老熟人”。
“祝乐姐姐？今晚真幸运，居然碰到你了！”舒依依举着托盘，脸颊处挂着因为忙碌而没有打理的碎发，脸颊红扑扑的，笑得两眼弯弯。
祝乐先是一怔，随后点点头，“没回家过年么？”
舒依依眼中的笑意更深了，“谢谢姐姐的关心，我来A市读书之后，就把外婆从Z市接到A市了，过年也在A市过。”
“哦，那挺好的。”祝乐本只是和她客套两句，没想到她会和自己说这么多，于是客气地回复后抬起脚准备离开。
“诶，姐姐，你呢？”舒依依歪了歪身子挡住她的脚步，试探地问：“你今年也在A市过年么？”
“嗯。”
“那...那今年有机会邀请你来我家吃饺子么？”舒依依眨了眨眼，眸中缀星，半是胆怯半是期冀，“这么多年了，外婆一直跟我念叨你，我...我也很希望可以再和你一起吃一顿饭，可以吗？”
祝乐没说话，只是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我这样说是不是太唐突了，让你感到为难。”祝乐的脸上没什么情绪，眼神也淡淡的，舒依依脸色一白，嗓子发紧：“对不起，如果你直接拒绝我的话，也没关系的。”
“过年都是和家人团聚，我怎么好意思去叨扰你们。”舒依依靠她靠得太近，她有些不自在地后倾身子，把手插进口袋里。
“对于我和外婆来说，祝乐姐姐就是我们的亲人，比亲人还亲。”舒依依感觉到了她的疏离，有些伤心地低下头说：“可能祝乐姐姐早就忘记我们了，但我们永远都记得你。”
“......”舒依依表现出来的情感太过浓厚，祝乐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思索再三后抿了抿唇说道：“如果那天有时间的话，我会去的。”
说完不等她的回复，就绕过她匆匆离开。
对于祝乐来说，任何情感都只需浅尝辄止，一旦浓烈起来就会变得沉重，她向来不擅长处理沉重的感情。正如她听到舒依依说那些话时，她只想走开。
而在面对楚钰时，她能多几分耐心，但也只有几分而已。
刚出花海，祝乐的手机就弹出十几条消息和未接来电，她点开之后随意挑了一条回复，回复的消息刚送达，楚钰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祝乐皱了皱眉，拒绝了她的通话申请。
「/可怜//哭泣/」楚钰立马发来两个表情。
「你去哪里了？怎么不接我电话？」
「在外面，不方便。」祝乐回她。
「今天出去玩了吗？」
「去哪里了？和谁在一起呀？」
「可以拍个照片给我看看么？」
「好想你呀。」
一连串的消息发来，祝乐应接不暇，不知该先回复哪一条，于是索性都不回了，关上手机放进口袋里。
那天之后，楚钰的黏人程度更上一层楼，尤其是她回家后，消息密到祝乐的手机响得像发报机，消息提示音就没停过，不得已祝乐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模式。
这次也不例外，祝乐在外面漫无目的地走了半小时后回家，到家打开手机，毫不意外地收到了99+的未读消息。
「你闲得没事干么？别发了。」祝乐忍无可忍地回复她。
「看看你，我就不发了，好么？」随即一条视频通话又打来了。
这次祝乐接了。
“好久不见，祝乐，你是不是瘦了？”
“没有。”
“你到家了么？今天去哪里玩了？”
“嗯。”
“去哪里玩了？”
“没去哪。”
“自己一个人么？”
“嗯。”
“和叶怀瑾？”
“不是。”
“还是新认识了朋友？”
“没有，你有完没完？我挂了。”祝乐皱着眉头挂断了这个短暂的电话。
「/哭唧唧/」楚钰发。
「不准发表情包。」祝乐回。
「好想你。」楚钰发。
「也别给我发消息。」祝乐回。
「视频通话——」楚钰发。
「视频、电话也不行，刚打过了。」祝乐回。
「照片。」楚钰发。是一张她的自拍，穿着睡衣半趴在床上，或许是房间里暖气开得足，照片中的人脸颊红扑扑的，眼周也泛着桃粉色，再往下，是细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圆润的肩头和胸前若隐若现的姣好曲线，白里透粉，含苞待放。
祝乐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敲下几个字后将手机扔到沙发上，没再看一眼。
祝乐对楚钰那天说的话半信半疑，因此对她态度也有些冷淡，但架不住楚钰对她像哈巴狗一样的热情以及，光明正大的勾引。
也不知道她从哪儿学来的这些。
想到刚刚那张引人遐想的照片，又忆起了第一次在花海见到她时脸上的冷淡表情，前后简直判若两人。
而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呢？
祝乐摇摇头甩开脑中的万千思绪，不愿再深入探究。
时光如流水般飞逝，祝乐的生活过得日复一日，吃饭睡觉打游戏，偶尔回一回楚钰的消息以及应付一下叶怀瑾的唠叨，这样的日子明明与往常的任何一天都没有区别，但偏偏因为临近春节，在举国欢庆的氛围下就显得祝乐十分孤独。
窗外不停有烟花绽放，祝乐开始有几分兴趣，后面便只觉吵闹，于是拉上窗帘将外界的一切都与自己隔绝。
这下祝乐与外面的唯一联系便是手机。
楚钰依旧热情地给她发消息。
叶怀瑾每日一问，吃了么？偶尔会多问一句有没有出门。
相比之下，祝乐还是更爱回楚钰的消息，也算是打发时间了。
「马上要过春节了，你有什么愿望么？」
「没有。」祝乐放下手柄，回复道。
「之前的每一个春节我都会许一个愿望，而这个愿望总是能实现。」
「哦，那你挺幸运的。」很多年前祝乐也许过愿，但一次都没实现过，想来是她不够幸运。
「今年我也有一个愿望，我想陪我的恋人过春节，你觉得今年我的愿望可以实现么？」
祝乐愣了一下，指尖悬在屏幕前良久，最后打下几个字：「不知道。」
「祝乐，我想见你，我们已经好久没见过面了，我很想你，那你呢？你不想我吗？」
「不许不回我消息。」
对面提前预判了祝乐的下一步，祝乐正准备关上手机当作没看见消息。
「春节要和家人一起过。」祝乐避重就轻地回。
「那只见一会会儿可以么？」
祝乐犹豫了一下，没有回复。
「一个小时就好。」
祝乐依旧没有回复。
「那半个小时呢？」
「半个小时也不可以么？」
「祝乐！」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孤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