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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林禹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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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和的电话忽然进来,起初林禹森是没接的,但他坚持打过来,母亲示意他先接电话。
“我陪言言来例行复查,碰见了秦小闻。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混账事?”
林禹森不解:“怎么了?”
沈念和平静道:“他吐了,言言陪他做了一个检查,出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哭过。”
他的心忽然提起来,一个令他心跳加速的想法在脑海里滋生出来。
他立刻挂断电话,直接给相关检查的科室主任拨过去。
得到消息的那一刻,林禹森感觉那电话的手都在颤抖,挂断电话后他大脑空白了很久,有种想流泪的冲动。
秦小闻怀孕了。
林禹森短暂地失神,然后匆匆跑出家门,外套也没有拿。
秦小闻拎着两个大购物袋经过,隔了一段距离,假装没看见。
他神经紧绷地向前走,一步都不敢停,他还没准备好如何讲。
讲自己怀了林禹森的宝宝,虽然不打算和他怎么样,但是为了保住和他的宝宝,孕期需要他的信息素。
这些话,每一个字都难以启齿。
他还特别怕林禹森的家人知道,豪门怎么会允许私生子,即便他没有任何觊觎林家财产的想法,但谁会信呢。
他思索着回到了家,发现林禹森并没有跟上来。
他偷偷从窗户向下看,那辆车一直孤零零停在那里。
思绪更乱了。
他把两个袋子里的东西都拆开,整理,分类,整齐有序地放进冰箱,趁着身子还轻盈,又打扫了一遍卫生,去阳台花房,在满满的鲜花绿草里汲取安静的力量。
他鼓起勇气再次从窗户探出去,发现那辆车不见了。
心情却没有变得轻松,睫毛垂下来,很好地遮盖了眼底的失落。
林禹森眼睁睁看着秦小闻演技拙劣的无视。
手机没有收到任何一条秦小闻的消息——秦小闻不想告诉他。
清醒的自己还是缺少一些勇气。
当晚,林禹森和朋友一起喝了很多酒,司机来的时候他已经走路不稳,摇摇晃晃,车子开到自家别墅后他不肯下车,又告诉司机一个地址。
或许是压抑的思念太过汹涌,或许是酒后无法自控,他做好了被赶出门的准备,走进电梯按了17,电梯到了17楼后,金属梯门缓缓打开,他走到秦小闻的门前犹豫了几秒,最后他选择没敲门,而是食指贴在指纹锁上,解了门锁。
门锁转动的声响在午夜失眠的人的耳朵里异常清晰。
令坐在沙发上的秦小闻全身警惕,门很快就被打开。
在看清来人后,秦小闻一颗心悬起又落地。
惊惧使他暂时忘了那些成年人世界里复杂的顾虑,他很快起身接住走路有些不稳的林禹森,林禹森顺势贴着秦小闻的肩膀,倒在他身上,被扶着往沙发边走,浓重的酒气缕缕飘散。
“你怎么喝这么多?”秦小闻把他扶到沙发上坐好,然后去冲了一杯蜂蜜柠檬水。
“凑合喝吧。”
林禹森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着,像很珍惜似的。
秦小闻看不过眼:“大口喝吧,喝完了还有。”
林禹森说话变得有点慢,哑声道:“你能不能对我温柔一点。”
秦小闻:“...”
“你第一天认识我吗?我什么时候温柔过。”
不清醒的林禹森胆子的确大了不少。
林禹森:“你在床上的时候,很温柔,还听话。”
秦小闻:“...”
“喝完赶紧回家,别撒酒疯。”
一来一往间,一个多月里所有的隔阂都放佛被消解。
林禹森不说话了,抱着沙发的抱枕躺下来,站在一旁的秦小闻瞪大了眼睛,“喂?!”
林禹森身高一米八七,肌肉紧实,而秦小闻不仅很瘦,还比他矮半个头,根本拉不动他。
挣扎无果,放弃抵抗。
狠狠丢下一句:“装睡是吧,那你就在这睡吧。”于是就回卧室睡觉去了。
令秦小闻没想到的是,最会赖皮的林禹森竟然真得乖乖在沙发上睡了一夜,没有去卧室里假装梦游。因为没有盖被子,所以他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林禹森脸颊有点红,用手背在他额头和颈间贴了贴,发觉不对,他找出额温枪,测出了38度。
索性是周末,他掏出林禹森的手机面容解锁,找到林禹森秘书的电话,打了过去,交代了一下情况,人发烧了,有些工作应该不能及时处理。
秦小闻去卧室抱来一床厚厚的被子,给林禹森裹得严严实实,由于他自己很少生病,所以家里的退烧药都过期了。
林禹森昏睡着,呼吸很重,看起来很难受。
他把林禹森的被角又掖了一下,确保密不透风,对着迷糊的林禹森说:“我下楼买药,很快回来,你别乱动了。”
十几分钟后,秦小闻进了屋。
林禹森已经滚到地上去了,躺在沙发前的灰色地毯上,被子只盖住一点点,冷得抱着手臂哆嗦。
秦小闻实在很难搞得动这个大块头,耐心地叫了林禹森很久,直到林禹森迷迷糊糊半坐起来。
他接了杯温水递给他,喂了一粒退烧药,然后把人扶到卧室睡觉。
期间秦小闻拆了退烧贴给他贴在额头上,又去厨房煮了一碗白粥。
大概两个小时后,林禹森退烧了,额头出了很多汗,头发都贴在脸上,被汗浸湿了,身上也是黏腻的,秦小闻把做好的粥和勺子递给他问:“能自己吃吗?”
林禹森脸色很苍白,露出病态的脆弱,说话声音也变得气若游丝:“不能。”
秦小闻坐到床边说:“看来没烧坏脑子,还知道得寸进尺。”
他没必要和一个病号较真,于是耐心地,一口一口喂着病号吃完了一碗粥。
秦小闻端着空碗想走的时候被拉住了衣角,林禹森说:“陪我躺一会呗。”
秦小闻愣了愣,心底咒骂他故意装可怜,犹豫,紧接着林禹森又说:“好吗?”
这次他没拒绝,说:“等我把碗送厨房去。”
病怏怏的林禹森在他身后露出了一个踏实的笑。
好像每次他说“好吗?”,秦小闻都很难拒绝。
林禹森把秦小闻搂在怀里,侧躺着和他面对面,秦小闻躺得有些别扭,说:“你好黏。”
林禹森哑声说:“别嫌弃我。”
就这么静静抱了会,林禹森像是思索了很久,不是很有底气地开口说:“小闻,能让我照顾你吗?”
既然已经开口,他便鼓足勇气一股脑地说下去:“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搬去我现在的房子,如果你嫌他离你公司有点远,我再买一个离那里近的,陪我长大的阿姨做菜也很好吃,你吃不惯我们可以再找新人,直到你满意为止,我知道你很独立,不想依附任何人,我这样做不是要你依附我,而是...”
他顿了顿,道:“而是给我一个机会。”
秦小闻察觉自己的心脏跳得有些杂乱,手臂不自觉地向下探去,停留在自己的小腹。他咬着自己的嘴唇,犹豫要不要告诉林禹森这个消息。
空气里窒息般的安静,林禹森一颗心提到高处,不安感从头顶蔓延至全身,他感觉自己体温好像又要升起来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小闻终于挣扎结束,他觉得林禹森有权利知道这件事,说:“林禹森,我怀孕了。”
他抓着林禹森的手贴在自己的小腹上,林禹森摸到他小腹的时候甚至有些控制不住的手抖,深呼吸了一口,等待秦小闻接下来的回应。他并不知道秦小闻想不想要这个属于他俩的孩子。
“我小时候在孤儿院长大,分化之前我的alpha父亲找到了我,因为他的大儿子等级太低,他寄希望于我这个私生子,却没想到我分化成了一个没什么价值的beta。”
他顿了顿,像压抑痛苦那样。
“我从没想过我这辈子还有机会获得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我可以创造一个属于自己的亲人,但医生说beta怀孕的难度和保胎的难度都很大,需要你的信息素。”
“这个孩子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会全心全意留住他,我和你说这些只是想说,我选择留下他,是要独立抚养,没有想要拿这个孩子去捆绑你的意思,你明白吗?”
“如果你愿意爱他,我不会阻止多一个人爱他。可以经常来看他,陪他玩。”
“如果你因为家庭压力无法承认他,那就请你以后都消失得彻底,别出现在我们俩的生活里。我不想让他知道,他的alpha父亲明明知道他的存在,却不爱他。”
林禹森听完后心脏不住地抽痛,秦小闻说的每一个字都好像一把尖刀反复刺进他的心脏上。这种不被信任和接受的感觉,他既感到可悲,又忍不住对秦小闻的经历造就的不信任爱感到心疼。
“小闻,你和我之间,不是你捆绑我,是我想绑住你,我想照顾你,被你依附,希望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你,睡前亲吻的人是你,到家等着我的人也是你。”
他扣着秦小闻的后脑勺,让秦小闻的脸对着他,强迫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你明白吗?”
林禹森的眼神变得有些湿润,声音有些微不可察的颤抖。
“我等了一整个下午,你都没有找我,我以为你不想要他。”
林禹森有些说不下去了,连鼻尖都变得很红,看起来非常可怜。
秦小闻的眼泪已经流下来,紧咬着微微颤抖的嘴唇,一言不发,极力控制自己不哭出声。
林禹森揽过秦小闻哭泣的脸,埋在他的胸膛,安抚他的后背,继续说:“小闻,我已经告诉我家里人了,我这辈子都只要你。”
秦小闻微微抬起头说:“但这个孩子不一定保得住。”
林禹森对秦小闻的心疼几乎令他窒息,“傻瓜,没孩子又怎么样,是我要赖着你的。”
他勾了勾秦小闻红肿的鼻尖,继续说:“所以,能不能让我照顾你,你不爱我也可以,我爱你就行了。”
“好不好?”
他不是一点都感受不到林禹森的喜欢和真诚,反而真切地接收到了很多他不曾奢望过的细腻的关怀,他不得不承认,在林禹森这里,他愿意把自己的防备卸下一部分,但也只是一部分。
他能回想到的,和林禹森相处的这几个月,并没有多么温柔体贴的时刻,多半都是冷语冷脸,林禹森到底喜欢他什么,他不明白。
“可是,我对你并不好啊?”秦小闻真是十分不解。
林禹森轻笑:“怎么不好,我觉得很好,而且,我难道要因为你对我好才能赖着你吗?我就是想赖着你不行吗?”
他捧起秦小闻的脸,突然认真起来,说:“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解释,我更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看不见你就会想念,看见你就开心,你在我身边,我就感觉很踏实,你怼我,我只觉得你可爱,你不理我,我就难受的要命,如果认识你之前,有人告诉我,我会这样在乎一个人,那我一定觉得他疯了,可现在,我才是疯了。”
他轻轻用拇指擦掉秦小闻眼角的泪,温柔的问:“你陪我一起疯好不好?”
林禹森殷切的目光落在秦小闻的脸上,他刚刚剖白了自己的真心,让秦小闻无法拒绝,甚至生出或许可以在这个人面前展露一点脆弱的想法。
秦小闻的眼睛哭得十分红肿,开口带着浓浓的鼻音,第一次在人前露出脆弱:“你真得会一直这样对我好吗?”
“真的会一直……”他停顿,不知道怎么描述那个字,退而求其次道:“喜欢我吗?”
话到嘴边,替换成了“喜欢”,他不敢说。
“爱”这个字,不是没听别人对他说过,他曾嗤之以鼻,如今却不同了,面对林禹森,他无法轻率地说出这个字,他生怕“爱”字在他俩之间,和过去一样的轻飘飘。
他珍视,甚至到了不敢轻易触碰的地步,盯着林禹森,眼神不敢眨一下的秦小闻,眼里盛着的是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望。
小心翼翼的期望。
林禹森抱紧了怀里的人,心疼地要命,在他额头上重重地吻,说:“秦小闻,我爱你。”
“我会一直这样爱你。虽然你可能没那么容易相信。”
秦小闻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更多的泪奔涌而出,他努力吸鼻子也完全无法控制住,好奇怪,明明感受到的是幸福,为什么心脏酸胀的难受,像是过去所有埋藏在身体最深处的委屈都涌了出来一样,一种完全陌生的情绪包裹着他,让他不知所措。
林禹森心疼地吻他,温柔地抚摸着他,目光灼灼地看着他,轻声说:“以后我也会每天都对你说好多遍,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秦小闻竟有些害羞,脸颊也红起来,眼神却没有躲闪,大概是不想错过林禹森眼里满到溢出来的温柔。
他相信当下一切都是真的,只是不敢期待更多了,爱情就是没有道理的东西,可能只是一个从天而降的项目,开始和结束都有期限,他不敢期待这份爱到底能够持续多久,就像刚刚问出口的承诺不敢提爱字那样,现在他也逃避去想关于时间的坏结果。他只想任性地活在当下的爱里,久一点,更久一点。
如果是林禹森给的爱,那他真得很想要,非常、非常想要。
秦小闻眼睛亮亮的,轻轻亲了亲林禹森开合的唇,别扭地回应说:“嗯,好吧,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