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闻不到你的信息素》鹤霖

11、第11章 疯狂渴望

　　窗外路灯亮起，两侧霓虹飞快掠过。

　　灰暗的光影里，还是没藏住秦小闻脸颊上悬着的一颗泪，泪珠被照亮一次，爱人的心便被刺痛一次。

　　林禹森脚下踩着油门，攥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收紧，用力到指节都泛了白。

　　刚刚白旭偷看秦小闻的那一眼，让他觉得恶心、愤怒、抓狂。他是alpha，太明白其他alpha在面对秦小闻的时候，脑子里是什么样的龌龊想法，而这个品行恶劣的人，曾经与秦小闻长期相处在同一个屋檐下，想到这，林禹森就已经想把这双手掐在白旭的脖子上，更多的可能，他完全不敢想。

　　车到了目的地，他轻轻叫醒秦小闻，脸上扬着温和的笑，像任何情绪都没有来过那样。

　　秦小闻后半程真得睡着了，只是睡得不安稳，在梦里也在哭，但没有流出眼泪，只是干干的呜咽。

　　林禹森在这段路程里，领略到真正的人间酷刑。

　　这是属于他和秦小闻两个人的酷刑。

　　秦小闻刚睁开眼，看到的是林禹森的脸，眼里的戒备瞬间消失不见了。

　　他朝林禹森伸出手，讨要一个拥抱。林禹森抱着他，轻轻抚摸他的后背，一言不发。两个人在没有开灯的车厢里，借着一点窗外的微光，安静地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好像外界所有的恶意都不存在了，世界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刚刚梦中的不安也像融化在林禹森带着温度的怀抱里。

　　他很庆幸林禹森什么都没有问。

　　他不想把那段不堪的过往告诉林禹森，那是连他自己也不想承认的过去。

　　他轻轻叫他“林禹森”，林禹森“嗯”了一声。秦小闻没有说下一句话，也不准备说，只是又叫了一遍林禹森。林禹森说“嗯，我在这”，秦小闻便又安心又满足地在他颈侧蹭了蹭，说“我好累”带些撒娇意味。

　　林禹森说“那我一会抱你上去好不好”，秦小闻说“不好”，林禹森也非常耐心，像哄小孩子一样“那你说怎么样才好”，秦小闻说“我想让你背我上去”。

　　林禹森答应他，下了车给秦小闻开了车门，然后蹲在他面前，等待秦小闻爬到他背上。秦小闻对这样的姿势也很生疏，看着他宽阔的脊背，心脏咚咚跳了起来，很快、很急，好像要跳出来一样，半晌没动，蹲着的林禹森偏头过来，看他，月光沿着高挺的鼻梁蜿蜒，勾画出摄人心神的俊朗轮廓，这位造物主的杰作此刻正柔情万分地看着自己，让秦小闻有种很不真实的心动，他感慨又悸动，终于贴到林禹森的背上，勾住他的脖子。

　　林禹森抓着他的大腿侧，站起身，双手托在他的臀上，还颠了颠，说：“抓好咯，我们回家。”

　　流淌进心脏深处的归属感让秦小闻产生一种错觉——

　　似乎自己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多年。

　　他一边想着，一边很依赖地把脑袋靠在他耳侧，随着这个男人的步伐，心脏一下一下的撞击着他的后背。不知道林禹森的后背能不能感受到他慌乱剧烈的心跳。

　　夜风寒凉，他却一点都不冷，只希望这条路没有尽头。

　　进门后，秦小闻便从他背上跳下来，飞快地关紧门，把来不及开灯的林禹森推到门板上，疯狂接吻，紧紧搂着他的脖子，像受不了林禹森和他距离超过一厘米那样，林禹森也热切地回应着他，两人疯狂吮吸对方的津液，在口腔里肆意打转，像被天灾人祸被迫分离许久的爱侣，终于在末日前重逢，等待他们的是一场浩劫，而只有紧紧拥抱彼此，疯狂亲吻彼此，才能感到安全。

　　灵魂空洞的一角也需要对方来填满，唯有合二为一才能完整，除了极致的肢体亲密，他们别无他法。

　　秦小闻疯狂索吻，极度渴望林禹森，嘴上没分开，脚下跌跌撞撞地挪。

　　秦小闻眯起眼，微微喘着问：“爱我吗？”

　　他眼神迷离，似乎带着忧伤。

　　林禹森毫不犹豫，气息粗重地答：“爱死你了”，他狠狠咬一口秦小闻的嘴唇，“我简直爱得快要发狂！”

　　他眼神里的炙热让秦小闻心跳加速，兴奋得情难自禁，忍不住又去亲林禹森的嘴唇，像渴望氧气那样，用力地吮，肆意地舔，咬，几乎是贪婪的索取。

　　秦小闻目光呆滞，仿佛失了神，林禹森把他抱到浴室清洗一番，又吹干了头发抱回床上塞进被子里，自己也躺进被窝，伸手搂住秦小闻，在他鼻尖上吻了一下，说：“睡吧，宝贝。”

　　秦小闻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一丝满足的笑意，轻声说：“晚安，林禹森。”

　　等秦小闻呼吸变得均匀后，林禹森才小心翼翼拿出手机，黑沉着一张脸打字，黑暗中的屏幕发出幽幽的蓝光，在熄灭之前刚好照亮他的眼底，那里闪过一丝从未出现过的狠戾。

　　秦小闻醒来时，林禹森在阳台打电话，声音很低，他听不清，隐约听见什么“惯犯”之类的，应该是公司出现了什么商业间谍吧，秦小闻猜测。

　　他做好早餐，叫林禹森过来吃，随意地问道：“公司出什么事了吗？”

　　林禹森一愣，随即笑道：“小问题，快解决了。”

　　秦小闻便放了心，没再多问，只道：“我准备把咱们的事告诉李院长了，你觉得怎么样？”

　　他很平静，仿佛这件事很不重要，林禹森却愣住了，半晌才道：“当然可以！”

　　见他这么开心，秦小闻也忍不住笑了，阳光熹微的清晨，两人隔着餐桌面对面，吃着平常的饭菜，聊着平常的话题。这样的场景，是他想象力无法企及的梦境。

　　他往林禹森碗里夹了一筷子他爱吃的油焖笋，忽然想起之前在飞机上的梦，不由好奇起来，问道：“林禹森，你小时候长什么样啊？”

　　林禹森说：“跟我回家，我拿给你看。”

　　秦小闻对他抓住任何机会谈条件的商人做派很不满，打算收回那片油焖笋，但林禹森眼疾手快，一筷子送进嘴里，目光挑衅，他筷子悬在桌子上方，尴尬地收回，只能闷闷的生气。

　　在桌底下，秦小闻用不小的力气踢他小腿，过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很想看，才小声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