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红雪山》西瓜冰花

30、chapter30 羽衣睡

　　羽衣睡了一天才醒，面色惨淡无比：“你明明是希望我死的，又在装什么呢？”
　　月雅一怔，连忙解释：“那不是我的本意，我是受魔器控制才会那样的，既然我已经知道了真相，就不会再伤害你了，我求你相信我……”
　　“你一个权欲缠身的人，为了权力什么人不能杀，我不会再相信你的话，也不会再要你了。”羽衣用牙齿咬住舌头，闭目等待死亡。
　　月雅慌忙掰开她的嘴，被她嘴里的血刺痛了，用法术给她止血，哭着哀求她：“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了，不要留我一个人在世上……”
　　羽衣眸光黯淡：“这个世上谁没有谁都可以，我不过是你众多女人中的一个，没了我你也照样活，照样活的很好，活的让无数人羡慕。”
　　“等你缓过来了，就不会执着于一个人了，依旧会过你从前的生活，就像我从未来过一样。”
　　“你始终最爱自己，不会把任何人看的比自己更重，也不会为我哀伤多久的，索性就别哀伤了，又有什么意义呢。”
　　月雅哭的更厉害了：“你对我就没有一丝怜悯了吗，我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我没有爱上别的女人，我的爱只属于你。”
　　“我求你不要舍弃我，我也不是愿意被魔器控制的，如果再没有你，我就彻底陷入黑暗了，永远都得不到救赎。”
　　“羽衣，这里好黑，你不要抛下我，你要是抛下我，我就会永世痛苦，成为最黑暗的魔神。”
　　羽衣冷冷说：“那你就永堕地狱吧，永生永世与恶魔相伴，我不会来救你的，这么多年你一直活的像个恶魔似的，不也过的挺好吗。”
　　“做恶魔多好啊，可以随心所欲，不用受各种规则的限制，你做惯了恶魔，心已经被欲望填满，又怎会愿意摒弃一切欲望呢。”
　　月雅无言以对，他确实不想放弃很多东西，要割舍这一切非常困难，人都希望自己拥有的东西只增不减，割舍一点都会心痛，割舍多了简直就是要命。
　　“我……我不会再做恶魔了，我会努力把失去的善念找回来，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可以对抗魔器。”
　　“或许我什么都是假的，只剩下对你的爱是真的，如果没有了你，那就全都是假的了。”
　　无论月雅如何劝说，羽衣始终不为所动，月雅只得在她周身设下魔法阵，一旦她有寻死的念头就会被他感应到。
　　蕾宁走进太阳宫，冷不丁被吓了一跳，月雅趴在地上，手持一把大锤砸开脑壳，找准魔器的位置，用刀子把它切了下来。
　　月雅握着那黑色的刀型魔器，缓缓站直了身体，喉间发出低沉的笑声，他脸上被过去痛苦笼罩的阴翳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真诚的笑容。
　　但这笑容维持不到两分钟，他的脸就变了，随着脑袋的伤复原，他的脑后也长出了一个新的魔器。
　　月雅愤怒地将魔器扔到地上，发出绝望的嘶吼声，声音中饱含深切的凄凉与悲伤。
　　蕾宁快步跑过去抱住他，泪水流过面颊：“儿子呀，你为什么要为了个女人这么痛苦，我们给你找了这么多女人，就是为了让你忘掉她，你怎么就是忘不掉呢？”
　　“儿子呀，你听母后的，我们不要那个女人了，母后可以再给你找很多的女人，她们都会让你开心的，好不好？”
　　“我们都很爱你的，莫斯特帝国的臣民们也很爱你，你就不能爱我们一点点吗？”
　　“你可是莫斯特帝国的王，怎能如此消沉，你给我快点振作，处理完这件事就去工作，不要一直沉浸在悲伤中！”
　　“你一人悲伤就要连累所有人悲伤，我们不想和你一起痛苦，哪怕你的痛苦是我们造成的，我们也不愿再承受痛苦了。”
　　“你明明拥有无尽的权势、财富和女人，拥有多数人永世得不到的一切，你拥有的东西却依旧不能让你开心吗，难道只有那个女人才能让你开心吗？”
　　“你究竟爱她什么呀？她不过是一个无趣的女人，比其他人更蠢更刚硬，不及你的那些女人妩媚动人，妖娆火辣，你难道就非她不爱吗？”
　　“给你安排的那十个替身，都是让你的姨母哈代给整的容，你要是就喜欢她的脸，大可以让哈代再整一些，想整的比她更美都行。”
　　“儿子呀，萝丝她们都是真心爱你的，普兰特才是最适合做你的王后的，哪怕你不爱普兰特，也可以把她当成那个女人，让普兰特怀上继承人。”
　　“我们要的不过是继承人，只要普兰特能生下继承人，莫斯特帝国就能延续下去，到时你跟那个女人爱怎么样怎么样，我们也不会管了。”
　　“那个女人会对帝国不利，是千万不能成为王后的，就算她怀上了继承人，你也不能娶她，这是为了帝国的将来着想。”
　　“如果你一定要娶她，我是不会同意的，除非我死了。你听明白了吗，我和她是不能共存的，如果你娶她，就不是我的儿子了。”
　　月雅似乎一个字都没听见，呆立在那里，除了眼珠偶尔转动，其他地方都一动不动，王太后见他没什么反应就走了。
　　侍从偷偷将胎儿装进罐子里，收走了手术器具，端出去交给医官们：“医官，这就是继承人。”
　　众人都跪到地上大哭，四大家族的族长护送继承人到治愈院去检验，需要检验继承人是男是女，是不是王的孩子，还要检验继承人的母亲是谁，有没有被其他女人冒充。
　　如果继承人是男的，就称呼大王子，是女的就称呼大公主，将来再怀上的孩子称呼二王子或二公主，由于继承人太过珍贵，所以胎死腹中的继承人也要占据一个排行。
　　莫斯特帝国还没有出现过继承人不是王的孩子的情况，如果王的女人胆敢和其他人私通，用情人的孩子冒充王的孩子，一定会露馅。
　　如果继承人不是王的孩子，出生之时就无法通过血脉传承不死之身，女人和她的家族会遭到灭顶之灾，各个家族都明白这一点，不敢冒家族覆灭的风险，所以严格控制自己家族入宫的女人。
　　继承人的母亲被冒充的情况，在莫斯特帝国也没有出现过，因为历代王后大多出身于实力强的大家族，大家族当然不会允许自己家族的王后被冒充，动摇家族最大的利益。
　　出身平民的王后直接被实力最强的家族控制，或许比控制自己家族的女人还要容易，再给继承人安排一个自己家族的伴侣，比换继承人的母亲更有利。
　　四大家族的族长全程盯着医官检验继承人，防止继承人被更换，影响检验结果，大概需要等待半个月。
　　其余臣子又等了几日，还不见王出来，王太后就让他们都回去处理朝政，众人的生活又回归了正常，只偶尔有人来太阳宫前观望。
　　“羽衣，你坐月子需要补身体，我让厨房给你炖了乌鸡汤，你喝一些好吗？”月雅端着碗，舀了一勺乌鸡汤送到羽衣唇边。
　　羽衣愤怒地打翻月雅手中的碗，下了床跑向太阳宫的门，要是能再见家人一面，她就没有任何遗憾了。
　　太阳宫的门开了，今天的太阳被阴云遮蔽，阳光并不强烈，羽衣嗅到了新鲜的空气，眸子中有了一点儿光彩，她正要踏出太阳宫，就被侍从拦住了。
　　“羽衣小姐，没有王的命令，您不能出太阳宫。”守门的侍从躬身说。
　　羽衣径直向前走，两名侍从伸出手臂拦住她的去路：“请小姐回去吧。”
　　羽衣停下脚步，罢了，不回橄榄庄园了，就算她能出太阳宫，也出不了这座王宫，还会连累侍从受罚。
　　羽衣一步步后退回太阳宫，又把太阳宫的门关上了，她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月雅，眸间盛满苦涩。
　　月雅审视了她片刻，将她拥进怀里，握住她柔软的胳膊：“你的心明明那么软，为什么对我那么硬呢？”
　　“你还要坐月子，就别往外跑了，要是想念家人，就等你坐完月子再见，你出了月子以后，还要商议婚事，就能见到他们了。”
　　“等你养好了身体，我们就结婚，过幸福快乐的生活，再也不会分开了，这就是我梦寐以求的。”
　　“那我就不见了，我马上就要死了，他们要是见到我会更加伤心，还不如不见。”羽衣说。
　　月雅把羽衣驼到背上，背着她到了餐桌前才放下：“你总是让人这么不省心，但我会用所有的耐心包容你，终有一天，你对我的爱会回来的。”
　　月雅竖起中指，用灵力将餐桌上的所有食物汇聚成一道暖流，注入羽衣体内。
　　羽衣背过身去不想再看他：“你何必为我浪费食物呢，我什么都不想吃。你还以为和我结婚会有什么幸福吗，我曾期待过幸福，但已经全都破灭了，就不再期待了。”
　　“我也曾幻想做王后，就像所有爱做梦的女孩一样，幻想自己住在童话中的王宫，有一个爱自己的王子。”
　　“但那些其实都是骗小孩子的，长大后才会发现隐藏在圣洁外衣下的罪恶，看清残酷的现实，既然如此，还为什么要骗小孩子呢？”
　　“你已经掐灭了我所有的期待，所以我要离开这个污浊的世界，去一个纯洁的世界。”
　　“现在这个世界最适合你这样的人待了，你将会在这里活的长久，在这里建功立业，占据天鹅星所有的权力与财富，让所有人仰视。”
　　“而我终究会被你遗忘，你心上所有的伤痕终究会被岁月抚平，一切都被掩埋在时光里，不留下任何我的痕迹。”
　　“时间可以治愈一切的伤痛，等你平复了伤痛，又会嘲笑自己以前干的傻事，嘲笑自己年少无知，把权力和财富视为最好的东西，紧紧抓着不放。”
　　“人想要在这样的环境中活的好，就要变成恶魔，抛弃自己心中美好的东西，而我不愿意抛弃善念，堕落的人也不愿抛弃恶念，又何必共处一世呢。”
　　“既然你已经对我起了杀念，我就收回对你的爱，不再给你任何的机会，世人向来反复无常，如果一直给机会就会有恃无恐，反复受到伤害。”
　　月雅从后面紧紧抱住她：“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无论你爱不爱我，都要留在我的身边，因为我爱你，就不会放你离开这个世间的。”
　　“等你出了月子，我们就结婚，举办最盛大的婚礼，你将永远住在王宫里，我会把我所有的爱都给你，总能融化你的心。”
　　月雅在太阳宫待了十多天才出来，在太阳宫时就寸步不离地看着羽衣，离宫时就施法使羽衣昏睡，防止她再伤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