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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将军...买抱枕? 熙宁可起身 ...

  •   宋凛川额角青筋微跳,岂会不明白母亲这毫不掩饰的“关怀”?

      无非是担心她儿子这“体魄强健的战神”、“二十晚婚”、“未开荤的愣头青”初次经历洞房花烛,会不知节制,累坏了那娇滴滴的儿媳。

      他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袍,语气平淡:“让母亲失望了,昨夜,并未发生任何您所期望发生的事。”

      楚兰昭脸上的期待瞬间垮塌,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不争气的东西!肉都给你送到嘴边了,竟然都不会吃!

      她昨日偷偷塞给温砚,叫他“推波助澜”的那个厚实红包,简直是浪费钱!

      不是军医吗?怎就不懂得再下点助兴的猛药?

      宋凛川的兵难道都是不开窍的榆木疙瘩吗?!

      楚兰昭虽心有不甘,却也心疼儿媳需要休息。

      她懒得再搭理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气鼓鼓地扶着红袖的手回去了。

      宋凛川看着母亲日益稳健轻快的步伐和那难得一见的孩子气举动,从心底感到幸福。

      他喜欢这般充满烟火气的、被人絮叨的平凡清晨。

      不过,现在不是沉溺于温暖的时候。

      洗漱过后,还得去找温砚那“罪魁祸首”算账!

      昨日留宿府中的宋家军将士大多仍酣睡未醒,宋凛川气势汹汹直奔厢房,精准地将还在检查药材的温砚给揪了出来。

      “昨日我醉倒前,分明是看你最为清醒可靠,指望着你能妥帖安置我,才顺势倒向你。你倒好!竟将我送入‘虎口’!”

      温砚耳朵被揪得生疼,却丝毫不惧,还理直气壮地辩解:“将军!您大婚之夜,岂能与弟兄们醉卧厢房?自然该回喜房与夫人共处!

      府中定有沧帝眼线,若传出您与师父新婚便分房而居的流言,于您声威、于两国颜面皆是有损!末将这可是顾全大局,您不赏反罚,是何道理?”

      宋凛川被无言反驳,只得松手另寻错处:“哼,巧言令色!你方才称谁为‘师父’?我怎不知你何时拜了师?她应允你了么?即便此事你做得对,那你身为军医,本将的醒酒汤何在?你玩忽职守,该当何罪?”

      温砚揉着发红的耳朵,低声嘟囔:“将军明鉴,末将岂敢失职!其他弟兄的醒酒汤早已备好,您的那份末将当然也熬了,只是思来想去,实在不敢送至师父面前献丑。”

      他抬头打量了一下宋凛川的神色,由衷赞叹,“如今看来,师父连醒酒汤的方子都比我强上百倍!您瞧陆时他们还烂醉如泥,您却已神清气爽能来训斥末将了!末将定要寻个机会,好生向师父请教一番才是!日后也好造福营中弟兄!”

      宋凛川:“...”

      他此刻是百口莫辩!

      谢熙宁根本就没给他喝什么醒酒汤!

      或者说,她被他禁锢了一夜,根本无从脱身去准备。

      至于他为何精神能恢复得如此之快?或许是因为昨夜深沉无梦的好眠 ?

      而为何昨夜能睡得那般好?追究其中变量,那便是——怀中...抱了点什么?

      对!定然是如此!

      与抱着的是什么,是谁,都并无干系!

      宋凛川兀自笃定地感叹:难怪汐京商铺里那些抱枕玩偶如此畅销!

      从前他只觉是女儿家的无聊玩意儿,如今看来,倒是他见识浅薄了。

      改日定要遣人去铺子里买上两个回来,一个放在府中,一个放在营中!

      宋凛川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一想到稍后要面对醒来的谢熙宁,竟生出欲寻地缝钻进去的 逃避 之心!

      荒谬!

      他堂堂大沧战神,刀斧加身亦不曾后退半步,如今竟会因一女子而心生怯意?

      先前不避着她,是因他不在意她,所以可以冷静地审视她、怀疑她。

      可经过昨夜亲眼窥见她深藏的脆弱、因亲密接触而滋长的 悸动 ,混杂着得知父辈盟约后的责任,让他不知所措。

      他必须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即刻出府!

      如此既能暂避这尴尬局面,又可顺理成章在外用膳,免去与她晨起相见的尴尬局面。

      否则,一想起昨夜共枕的画面,他便觉坐立难安!

      可目标虽定,执行起来却颇有难度!他总不能真的直奔那些售卖女儿家软枕抱褥的商铺去吧?

      宋凛川的名讳在汐京亦是无人不知,若被哪个掌柜瞧见,明日“冷面将军为讨好新妇狂购闺阁之物”之类的荒谬流言不得传遍大街小巷?他这脸面还要不要了?

      目光扫过厢房内依旧鼾声如雷的某人,宋凛川计上心来:唯有拉上陆时同去,方能掩人耳目!

      众人皆知这家伙素来跳脱不羁,喜好些花哨新奇玩意儿。

      有他在旁,即便被瞧见,也大可推说陪他闲逛。

      思及此,宋凛川大步上前,不轻不重地踢了踢陆时的小腿肚。

      “起来。”

      陆时毫无反应,咂咂嘴,翻个身继续睡。

      宋凛川朝继续整理药材的温砚扬了扬下巴,“把他弄醒。”

      温砚领命,上前先是轻声呼唤,继而推搡,奈何陆副将睡得如同昏死过去,毫无反应。

      “将军,陆副将睡得沉,恐一时难醒。您若有要事吩咐,不如告知末将,待他醒了,末将即刻转达?”

      可多耽搁一刻,谢熙宁醒来的概率便多一成。

      宋凛川眼眸微眯,语气沉了几分:“你是军医,难道别无他法?若此刻军情紧急,你便任他这般酣睡误事?”

      将军的暗示如此明显,温砚当即净手,自针囊中取出一根细长银针,精准地刺入陆时 虎口处的穴位!

      “嗷——!”

      一声痛呼骤然响起,陆时如同被蝎子蜇了般猛地弹坐起来,捂着手怒目圆睁:“哪个混账竟敢打扰小爷我睡觉...呃...将军?”

      陆时瞬间垮下脸,做出求饶状,“我的好祖宗!今日休沐,天塌下来也得让兄弟睡个饱觉不是?”

      他嘴上嚎着,身体却已形成肌肉记忆,极其麻利地开始往身上套外袍系腰带,显然往日没少被这般“紧急召唤”。

      不多时,两位风格迥异却同样惹眼的青年将军,便出现在了汐京最繁华的海晏街 之上。

      晨光熹微,许多商铺尚未卸下门板,长街略显冷清。

      宋凛川带着陆时在一家名为“ 云锦阁 ”的既售成衣、亦卖高档寝具的铺子前停下脚步,却见店门紧闭,匾额下的营业水牌尚未翻转。

      陆时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睛,又仰头看了看刚刚升起的日头,再扭头看向身旁一脸“肃杀”、仿佛不是来逛街而是来攻城的宋凛川,顿时悲从中来。

      “不是吧,我的大将军!”他几乎要跳起来,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委屈,“您天不亮就把我从被窝里薅起来,一路疾行,就为了来这 云锦阁门口罚站?!

      您可知现下是什么时辰?这‘云锦阁’向来是巳时三刻才开门迎客的!人家掌柜娘子怕是还在梳妆呢!”

      宋凛川:“...”

      他竟忘了军旅作息与寻常市井自是不同。

      他面色绷得更紧,心下那点因“逃避”而起的尴尬愈发明显。

      陆时揉着被温砚扎过还隐隐作痛的虎口,哀怨道:“咱们俩大老爷们,杵在这儿跟两尊门神似的,算怎么回事?不如先去前头摊子上垫垫肚子,晚些时候再来?那家胡记的羊肉汤和芝麻饼可是一绝!”

      宋凛川负手而立,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街景,实则浑身不自在。

      他能感受到已有早起的行人或邻近商铺的伙计,向他们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同意。

      胡记早点铺子生意极好,店内早已座无虚席,唯有店外支着的几张简陋小桌尚有空位。

      宋凛川若亮出身份,老板自然能腾出最好的位置,但他从不屑以势压人,更遑论与民争利。

      二人只得寻了处稍僻静的角落,蜷在矮凳上,瞧着颇有几分委屈。

      恰在此时,一辆装饰雅致的马车缓缓驶过街口。

      车帘微掀,露出一双沉静明澈的眼眸——此人正是掌监察的御史中丞之女,柳轻眉。

      她今日恰来巡视家中位于此街的产业,一眼便在人群中锁定了那个她倾心了五年的身影。

      自五年前宋凛川叛锦归沧,首次踏入柳府拜会她父亲那日起,他那既胸有韬略,又不似寻常武夫粗鄙的身形,便让她再难忘却。

      不过,柳轻眉自有京城贵女的骄傲与分寸。

      心悦一人,她便主动接近,投其所好,与他论兵法、谈时政,送上精心挑选却绝不逾矩的节礼,绝不会死缠烂打,行那等自降身份、惹人生厌之事。

      她将那份好感控制在恰到好处的范围,似有还无,仿佛只是世家子弟间的寻常往来。

      若对方有意,自是心照不宣;

      若对方无意,也绝不会让彼此难堪,徒留“自作多情”的笑柄,累及父亲清名。

      也正因这份聪明与尺度,宋凛川虽心知肚明,却始终寻不到由头明确拒绝,只能维持着这份表面和谐的“来往”,也让外界关于他们的流言始终未曾断绝。

      昨日将军府补办婚仪,请柬送至柳府,柳轻眉心中酸涩难抑,无法亲眼见证他迎娶他人,最终称病未去,也拦下了父亲。

      此刻见宋凛川并非与新婚妻子携手同游,身旁只跟着那个跳脱的副将陆时,她心下莫名安定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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