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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谁懂喝水都塞牙的体质 他的情绪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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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沈伶尧看书写作业的过程中慢慢过去。
假期的第一天没人找他,正好他也乐得清净,空下时间做自己的事情。
沈伶尧无聊的时候喜欢看书,写试卷,甚至还养成了早上爬起来写一张试卷醒醒神的习惯,每天都是如此,雷打不动。
方唯苦听了表情变得有些难以言喻,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他,不可置信地怪叫起来,谁会大早上写试卷,哦,除了你,然后又感叹道,原来这就是年级第一的日常吗,真变态。
沈伶尧这人特别完美,长相不必多说,成绩也是出了名的好,次次考试都是年级第一,从小到大稳坐榜一,所以这都已经不是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了。
有人曾跑过来问他成绩这么好的秘诀是什么,他想也不想说多看书,多做题。
听到这话,那个跑来问他问题的人看他的眼神瞬间变了,大概是在想这不是废话吗,然后暗自在心里断定不肯告诉自己是因为沈伶尧藏私,担心自己会超过他。
其实这个想法完全错误,沈伶尧并没有藏私,他就真的只是看看书,做做题,然后就这样非常普通地考到了年级第一。
可以说是天赋,也可以说是努力,毕竟他的爱好着实不多,不爱出门,平常不是睡觉,就是看书做题,当然,偶尔还要费点心思应付家里两个神人。
光是这个就已经够令人头疼的了,他实在没心情去做除了学习以外的其他事情。
唯一能让他的心平静下来的就是做题。
当他拿起笔,看着试卷上密密麻麻的字,沉浸其中便能忘掉很多现实中的烦心事。
沈伶尧的脑子很聪明,学习能力又强,能获得如今的成绩,何尝不是一半浑然天成,一半努力的呢。
放假的第一天,他整个人都泡在书里,养父一大早天还没亮就出了门,这么一去大概几个月都见不到一面,他养母在家,却是一整天都打开过房门,更别说做饭了。
沈伶尧都已经习惯了,去厨房里简单煮了两碗面,自己吃了一碗,留了一碗放在桌上。
说到底他还是不够狠心,无法做到无视朱潇潇,吃不吃是她的事儿,而做不做是自己的选择。
等他出来倒水的时候,发现摆在桌子上的碗干干净净,面条早就不见了踪影。
沈伶尧没说什么,端着碗进厨房里洗干净。
晚上,床头灯洒在他身上,晕染出昏黄的光晕。
沈伶尧半坐着,靠着床头看完了一本书,抬手捏了捏鼻梁,合上书的时候还在想今天方唯苦难得没有打电话来烦他。
然后说曹操曹操到,第二天早上他就收到了方唯苦的夺命连环call。
方唯苦在那头大声喊:“阿尧,出来玩!”
嚷嚷的有点吵,沈伶尧稍稍将电话拿远了一点,折了折页脚,做了个标记,嘴上却说:“我能拒绝吗?”
“拒绝无效,驳回。”方唯苦撒娇道,“哎呀,走嘛,阿尧,好久没见你了,我都有点想你了。”
“好久?”如果没记错的话,离他们上次见面才过去两天。
“哎呀,我不管,就是很久,没听说过一句话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沈伶尧:“……”
“好了,不说了,你快点出门啊,我在老地方等你哦。”方唯苦说,“你敢不来我就死给你看!!!”
不等沈伶尧回答,方唯苦就挂了电话。
沈伶尧其实不想出门,但挡不住方唯苦撒泼打闹,最后还是同意了。
他合上书放回原位,将书桌稍微整理了一下,才起身换衣服出门。
可等他的身影出现在方唯苦口中说的“老地方”的时候,已经迟到半小时了。
方唯苦等得无聊到踢路边的石子玩,踢过来踢过去,自娱自乐,这次正好踢到沈伶尧的脚边。
方唯苦倏忽抬起头,扬起一抹笑容,却忍不住抱怨道:“阿尧,你终于来了,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像是突然按下停止键愣在原地。
见他半天不说话,沈伶尧问:“怎么了?”
方唯苦看着他脸上血迹尚未干涸的伤口,仍在不断涌出血珠,沿着脸颊缓缓滑落,像一道血色的泪痕。
“你的脸……”方唯苦想到他那神一般的倒霉体质,不由担忧道,“难道又出什么意外了?”
沈伶尧抬手摸了摸脸,不出意料摸到一手的血,这是之前不小心被刀划破的。
幸好只是一道小口子,没有大到要缝针的地步,而他赶着赴约就没注意,没想到这个伤口到现在都还没结痂。
“不是,这次是见义勇为。”
“……啊?”
听到这话,方唯苦差点惊掉下巴,他做梦也没想到沈伶尧这样的人竟然会见义勇为。
可能是见惯了对方遇到什么事情都毫无情绪起伏的样子,这会儿乍一听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同桌身上发生的事情堪称离奇。
应该是倒霉得出奇,夸张点说就好像世界上所有人的霉运都集中到他一个人身上,才会让他只要出门不是遇见车祸,就是遇见刺杀,出意外的方式千奇百怪的。
不过他同桌也是个神人。
被车撞进医院躺了几个月,出院后又跟个没事人一样上下学,杵着根拐杖到学校来,看得方唯苦于心不忍,忍不住伸手扶他,虽然每次都被拒绝。
这段时间方唯苦还特意认真上课抄了笔记,为的是等沈伶尧回来给他看,生怕耽误他的学习。
沈伶尧总算是没拒绝,接受了他的好意,终于答应数学小考的时候不再挡着卷子,不过能不能抄到就全凭方唯苦的本事了。
方唯苦印象最深的就是那次他们一起出去玩,却如此巧合地遇到从精神病院逃跑的病人发疯,拿刀随机刺人,又刚好刺到沈伶尧身上,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方唯苦吓懵了。
腹部中了一刀的沈伶尧丝毫不慌,迅速将人反制压在地上,方唯苦反应过来赶紧掏出电话报警,看了一眼他的伤势,赶忙又去打了120。
沈伶尧弓起背,死死捂住腹部的伤口,不让血液流失过快,方唯苦见状赶紧扶住他,见他脸上全是冷汗,脸色苍白的可怕,心里急得要命。
后来方唯苦陪着沈伶尧去了医院。
这一刀没有收力,所以刺的有点深,缝了好几针,沈伶尧没有喊疼,倒是一旁的方唯苦大抵是感同身受,盯着医生缝针的手,眼睛发直,手指微微颤抖。
沈伶尧瞥了他一眼,清楚自己这位同桌迷恋痛苦,这副样子绝对是兴奋起来了,怕他钻进去,便以支付医药费为借口支开了方唯苦。
经过这件事情,方唯苦已经有点摸明白沈伶尧的性子。
有时候冷淡得就像一块坚冰,无法融化,轻易触碰只有被冻死的命运,但有时候又柔和得像一汪幽深的潭水,波澜不惊,给人充足的安全感。
会有这样两极反转的感触,可能是因为沈伶尧的外表太具有迷惑性,生的一副冷淡样,心地却是善良温和的。
用他的话来说,沈伶尧的外表看着就是那种哪怕有人此刻死在他边上,也能毫无心理波动地踏过尚且温热的尸体的人,指不定心里还在想,死在哪里不好,为什么要死在这里挡他的路。
方唯苦当然清楚,沈伶尧不是那种会多管闲事的人,不会强出头,也不会不出头,要是真有什么事情找上他,能帮还是会帮。
听到他这样说,方唯苦倒是有点好奇,忍不住问道:“你怎么救人的,该不会是跟之前那样替人挡刀吧?”
“没有。”
沈伶尧浅浅回忆了一下。
两个小时前,他提前出门,以防途中再出现什么意外,还特意预留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他在路上走的好好的,忽然撞见两个人在大街上打架。
人群围着他们,却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
沈伶尧不想去凑热闹,也不想多管闲事,本意想绕路。
谁曾想那个被打的女人突然冲出人群,朝他奔跑过来,接着死死抓住他的胳膊,不让他走。
女人颤抖着声音说:“求求你,救救我……”
那是一个留着长发的女人,因为打架头发散乱不堪,脸上赫然印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星星耳坠还掉了一只,耳洞里流着鲜血。
她似是怕极了,身体止不住颤抖,连带着沈伶尧跟着一起颤抖起来。
沈伶尧停下脚步。
他确实不喜欢多管闲事,但事情自己找上门来,他还是做不到视而不见。
沈伶尧看着她:“好。”
女人闻言立刻流下两行泪来,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躲到他身后,头都不敢探出来。
沈伶尧没有抽出手,而是任由她抓着自己的袖口,侧身挡在她面前,直面那个凶神恶煞的男人。
人群本就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冷漠旁观,见突然又插进来一个人,反而觉得这个热闹更好看了。
“这人谁啊,长得这么好看……该不会是那女人的小白脸吧?”
“你还真别说,有可能哎,不然怎么突然打起来了,不就是女生出轨找了个小白脸,被男朋友发现了,两人争吵起来,情急之下才动手的吧。”
“有道理……”
身处舆论中心的几个人各有各的反应。
男人被围观人的这些话激得有些恼羞成怒,冷笑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怎么,想学电视剧玩英雄救美那一套是吧,也不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沈伶尧不觉得被挑衅到,依旧没什么表情:“你打女人。”
男人嗤笑一声,眼睛直直瞪着他说:“老子在管教自己的女人,还轮得着你管?”
“嗯,但我非要管呢。”
男人像是被这一句淡淡的回答给激怒了,突然暴起,扬起拳头便朝沈伶尧冲过去。
沈伶尧不慌不忙,微微偏头对身后人说:“你离远点。”
女人重重点头,迅速放开他的衣角退到一边,满脸担忧地看着这边。
沈伶尧偏头避开迎面而来的拳头,抬手握住男人的手腕,重重往下一掼,轻松卸掉了他的一条胳膊。
男人疼得单膝跪地,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沈伶尧冷眼看着他,欣赏了一下男人痛苦的表情,觉得没什么意思,便打算转身离开。
转过身的瞬间,只听女人忽然大叫一声:“那人有刀——”
他迅速偏过头去,尽管身体已经很快作出反应,但把柄小刀还是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细细的血痕。
沈伶尧微微皱起眉,握住他的手腕往下一折,手中的水果刀“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沈伶尧擒住男人的双手反制在身后,一条腿重重压在他背上,将人按死无法动弹,然后转头对女人说:“报警。”
女人于是赶紧报了警。
警方很快过来将人带走,女人和沈伶尧两人要跟着回去做笔录。
期间不允许他看手机,于是沈伶尧一直没机会给方唯苦发消息说明情况。
直到做完笔录,沈伶尧一看手机,发现竟然还有几分钟就到约定时间了。
他赶紧打了辆车,路上却遭遇堵车,而后好不容易通了车,临着要到爱情海广场的时候又碰上有人来抢他的手机。
等沈伶尧制服小偷,终于来到方唯苦的面前时,已经迟到半个小时了。
方唯苦听着他一路上的传奇经历,不由得感叹道:自己这位同桌是怎么活到这么大的,虽然知道他倒霉,但是这也未免太倒霉了吧……
方唯苦不住地摇摇头,看他的眼神颇为怜悯,“好惨……”
沈伶尧表情淡然:“还好吧。”
短短的几个小时里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他的情绪依旧这么稳定,没有崩溃,也没有烦躁,处理问题和平常一样冷静。
大概是因为沈伶尧已经习惯了。
这一身倒霉的体质给他带来的唯一好处就是让他明白只有冷静对待才能解决倒霉所带来的一系列的问题。
久而久之,沈伶尧便养成了这样的性子。
大家都夸他遇事处变不惊,遇到倒霉事儿也从不抱怨,那是因为他已经习惯了,愤怒、抱怨除了给自己添堵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方唯苦转移他的注意力说:“好了好了,不要想那些事情了,我们走吧。”
“去哪?”
“商场。我想买衣服。”
两人并肩走着,方唯苦在一旁喋喋不休地说着话。
沈伶尧留了个耳朵听着,眼睛却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店铺的玻璃,刚好瞧见对面路口转角处冒出一个黑影,然后很快又不消失见了。
有人在跟踪他。
沈伶尧如此笃定到。
他之前就被人跟踪过几次,所以对这种暗中窥伺的感觉分外敏感。
之前那段时间晚上放学回家,他周围总会响起轻微的脚步声,距离他几步远,如果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但沈伶尧耳朵尖,一下就听出来了。
可一旦他回头,却又什么都看不见,身后空无一人,寂静得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声,就好像只是自己的幻觉。
难道是我感觉错了?
不知为何,他对此始终保持怀疑的态度。
因为那股黏腻阴冷的视线始终黏在他身上,走到哪跟到哪,即使到了家,也难以摆脱。
每个月都会来那么几次,沈伶尧不知道到底是谁在锲而不舍地跟踪他,目的又是什么。
而这次更为明显,沈伶尧注意到那个人影,念着身边还跟着方唯苦,怕对方紧张,所以他没有回头,只看了一眼便当做没看到。
他转而去听方唯苦讲话,时不时点头附和几声。
躲在巷口跟踪他的人看着两人逐渐走远,并没有立即跟上去,而是缩了回来。
那人的面上开始急剧变化,眼瞳变成赤红色,嘴巴开裂,长出锯齿状的尖牙,十指不断拉长,指甲变成锋利的尖刺。
经过刚才一通变化,如今已然看不出人形。
它咬牙在胳膊上刻下一串号码,口中念念有词:“在下「灵吠」三无,申请链接「灵风」大人。”
城西,瑶山居。
一个男人缩在太妃椅里,如丝绸般柔顺的长发擦过他的身侧,散落在地。
他懒洋洋地摇晃着躺椅,偏头去含身旁人递到他嘴边的葡萄,垂手拢了拢拖长在地的头发。
半空中慢慢浮现一串号码,散发着金色光芒,从中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我刚才接触他了。”
男人施施然坐起身,抬手轻轻一挥,身旁的人迅速化作一缕烟,被他抓在手心里放进宽大的袖口。
他闻言讶异挑眉:“哦?感觉怎么样?”
“那人看着冷淡,却出乎意料的心软,我不过是跑到他面前稍微示个弱,他就做不到无视我。”
“呵……”男人轻笑一声,眉眼间却流露出刺骨的恨意,仿若要将人的心脏给洞穿,“他一向如此,千年来,从未变过。”
“你确定是他吗?”
“不会错的。”男人的眼神逐渐幽深,不知想到什么突然大笑了起来,“真想不到教主会派你去,你可是「灵风」,不过试探一下他而已,需要那么大动干戈?”
“大人,您知道的。”女人的声音听着有些随意,“他对我们很重要。”
男人沉默片刻,说:“我派去监视的人刚才传回消息,说他会去「山溪古宅」,而且要呆上三天,这是一个机会……”
“刚好,我去吧,小妍不在我很无聊。”
“不,不需要。”男人拒绝了女人的提议。
小拇指一下又一下缠绕着黑色的头发,他的表情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勾唇一笑,轻声说:“我亲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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