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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人蛇 聪明人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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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褚宴一个人走在最前面,方唯苦和安霖则亦步亦趋,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前路依旧没有尽头,黑暗吞噬着仅剩的光,只差一步就能步入永久的黑暗。
方唯苦表情小心翼翼,试探着伸出手去摸牧褚宴垂在一边的手,却正好碰上牧褚宴去扶墙壁,于是摸了个空。
他微微一愣,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心出神。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从解决完那个机械傀儡开始,他就感觉牧褚宴好像不怎么理睬自己了。
从背后看去,牧褚宴挺得笔直的背脊,宛如一棵永不折腰的青竹,无论风吹雨打都丝毫不会动摇,好似没有什么能让他产生情绪,抑或是动摇他的意志。
他是如此坚定自持,让人不自觉想要去依靠。
方唯苦垂下眼睛,睫毛在眼睑洒下两片阴影,手掌不受控制地握紧成拳,像是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指甲深深嵌进血肉,留下月牙般的印记,淡淡的血痕骄傲地展露自己,让人看得心惊。
安霖注意到身边人的反常,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暗自心惊,这两人怎么了,氛围怎么忽然间变了个样。
方唯苦突然停下脚步,“阿宴,你讨厌我吗?”
牧褚宴闻言转过身来,视线隔着镜片看向他,“没有,怎么会这么认为?”
听到这个回答,方唯苦再次展露灿烂的笑容,摇了摇头没再解释,而是上前几步握住他的手,说:“没什么,我们继续走吧。”
牧褚宴看了眼两人交叠的手,抿了抿唇,没说什么。
安霖旁观着这一切,从中品味出来了一点什么,走着走着,突然语出惊人道:“你们是在谈恋爱吗?”
“……!”
方唯苦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话砸了个头晕,他慌慌张张想解释,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见状一旁的牧褚宴开口给他解了围,语气沉着冷静:“不是。”
方唯苦低下头去,让人看不清表情与眼神。
安霖表情将信将疑,虽然看着还是不大相信,但是好歹没有再问,而是继续安静地跟在身后。
不知走了多久,大概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牧褚宴倏忽脚步一顿,抬手示意他们停步。
方唯苦不解其意,但还是乖乖照做。
牧褚宴静下心来,凝聚心神,将浑身上下所有的「亓」全部聚集于耳朵,于是听觉在此刻变得分外敏感,忽深忽浅的呼吸声,衣料摩擦时发出的声音,甚至连灰尘掉落在地的声音都非常清晰。
所有细微的声音充斥在他的耳朵里,纷杂混乱,但牧褚宴还是从如毛线团般混乱的杂声中听出了一丝不同之处。
“嘶嘶。”
音调尖细,像是什么动物在吐舌喘气。
牧褚宴如梦初醒,视线飞快扫过四周,才发现他们走着走着,原本漆黑深邃的走廊不知何时变成了一个幽深的洞窟。
四周是石头堆砌起来的墙壁,摸着凹凸不平,洞窟的顶上,经年沉积形成的钟乳石正往下滴着水。
滴答,滴答。
有些落在牧褚宴的头发里,隐匿了行踪。
这是什么地方?
牧褚宴沉心观察着他们所处的环境,好像是洞窟,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水汽触碰到皮肤便凝结成了水滴。
嘶嘶的声响越来越大,分贝几乎要突破一百,化作尖啸声刺破他们的耳膜。
牧褚宴能感觉到危险在接近,挡在他们身前,同时说:“小心,有什么东西要来了……”
话音刚落,那东西便自洞窟深处喷涌而出。
彼此交缠的长蛇蛄蛹着如潮水般涌来,数量之多,就似沙滩上堆起来的沙子,密密麻麻,一个两个根本数不完。
此刻的他们简直腹背受敌,不仅洞窟地上全是蛇,就连头顶上也掉下一堆尾巴互相纠缠的毒蛇。
要一边躲闪从上面来的蛇,又要小心脚边的蛇,被蛇群团团围住,密集到根本无从下脚,扭曲缠绕的蛇群堆叠在一起,慢慢堆到有人那么高。
随即又一个一个掉落,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两边尖利的牙齿,喷出的毒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带着一股猩甜的气息。
长蛇锋利的鳞片刮蹭到牧褚宴的小腿,划破了他的裤子,裸露在外的肌肤触碰到长蛇冰冷的身体,冷得一激灵。
方唯苦身体僵硬,被吓得一动都不敢动,捂住嘴以此遮掩住不受控脱口而出的惊呼声。
小腿的感觉神经中枢传来黏黏糊糊的冰冷触感,他一下子就明白了什么,低头一看,果然看见一条蛇细细地缠绕上他的小腿,吐出一条细长的舌头,末端分叉向上翘起,口中发出嘶嘶声,这是发动攻击吞噬猎物的前兆。
它张开嘴就要咬上去。
方唯苦闭上眼睛,紧紧抓住牧褚宴的手,认命地等待着被咬的命运。
然而预感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他满头雾水地睁开眼,却只看见了裤腿上的点点血迹,那条蛇已然不见了踪影。
视线一转,牧褚宴手中赫然抓着一条断蛇,从中间被截成两断,另只手里还捏着一把小刀,往下滴着血。
牧褚宴面无表情把蛇的尸体扔进脚下的蛇群中,扭动的蛇群很快便缠上尸体,你一口我一口撕咬着吞噬进腹,不一会儿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星星点点的血迹。
“它们……竟然连同伴的尸体都吃……”
方唯苦脸色发白,左手寸步不离嘴巴,颤抖的声线从中溢出,微微弓起背,忍不住呕了一声,似是被这种场景恶心的想吐。
“同伴?”牧褚宴不以为意,轻笑一声,“不过是一群畜牲,哪来的同伴?”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落下,蛇群仿佛听懂了他的话,纷纷躁动起来,一股脑全涌了过来。
看着聚集起来的蛇群,安霖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不由愣在原地,抬手捂住心口,心跳极快,莫名有些心悸,粗重的喘息声回响在耳边。
脑中闪过一些朦胧的画面,思绪跟长了腿一样跑得飞快,任凭怎么回想,也依旧抓不住。
他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可那是什么呢?
安霖深深喘了几口气,眼神不经意往旁边一瞥,微光落在鳞片上反射出冷光。
察觉到不对劲,安霖朝不远处的人喊道:“牧褚宴,小心——”
密密麻麻的蛇以顺雷不及掩耳之势沿着小腿爬上去,冰冷的身躯紧紧缠绕着他的身体,几乎密不透风。
方唯苦被这变故差点吓得一屁股坐摔在地上,但是很快反应过来,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得赶紧帮牧褚宴脱身才行。
这么想着,方唯苦伸手去扒缠着牧褚宴身体的蛇群,手心怕得渗出汗水,差点抓不住蛇滑溜溜的身体,滑了几次才真正抓住那些蛇的尾巴,他根本不敢想象被咬的后果,抓到了就赶紧扔出去,生怕被咬一口。
与此同时,牧褚宴手腕翻转,小刀在他手里转出了花,刀刃的残影几乎看不清,没几秒便将捆住他的蛇一一斩下,哗啦啦掉落一地,他终于恢复了自由。
方唯苦见状松了口气,恐惧后知后觉追赶上他,腿软了一下,差点撑不住倒地。
旁边的安霖担忧地看过去,刚想去看看牧褚宴的情况怎么样,然而捂住心口的手还没放下,就感觉到颈侧触到一片冰凉。
他猛地僵住身体,就好像被一种杀气十足的视线注视着,死亡的危机感让他近乎做不出任何反应,只能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脑子里拉响了警报,滴滴地警醒起来。
牧褚宴眼神一凝,只见安霖的肩膀上正静悄悄地趴着一条蛇,直起身来死死盯着他们,似乎是有意识地打量着猎物。
安霖脖子梗住,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使他不敢转头,心底却升起一种莫名的冲动,催促他缓缓转过头来,对上一双熟悉的墨绿色瞳眸,整个人如过电一般,心神为之一震,脑子仿佛被棍子敲响,头疼欲裂,疼得双腿发软,似乎下一秒就要跪下去。
安霖瞬间汗如雨下。
蛇瞳闪着细碎的光,张开嘴巴,毒牙喷出些许毒雾,带着死亡的冰冷。
牧褚宴冷眼与之对视,随即反手抓住它的尾巴,捏住蛇的三寸,提到眼前,然后将小刀插进它的嘴巴,敲碎它的毒牙,再往下重重一划,瞬间开膛破肚,哗哗流了一地的血,那蛇很快便没了气息,随手一扔,反而惊得那群蛇四散开来,停在远处不敢靠近。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牧褚宴就这样简单地解决了蛇群来袭的危机。
安霖仰头看了他一眼,见牧褚宴转头看来,又不受控制低下头,嗫喏道:“谢谢……”
见危机暂时解除,方唯苦紧绷的身体霎时松懈下来,呼出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牧褚宴垂眼看着他,镜片反光看不清他的眼神,沉默许久不发一言。
方唯苦疑惑地歪了歪头,脸颊微红,有点不好意思地揉了揉滚烫的耳尖。
牧褚宴暗自叹了口气,抬起手似乎是想抚摸他的头,方唯苦静静地仰头看他,眼神暗含期待,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牧褚宴却倏忽脸色一变,手臂悬停在半空,偏过头去,注视着洞窟的一角,耳尖微微一动。
方唯苦不明所以,轻声问:“怎么了?”
“有人来了。”
牧褚宴话音一落,安霖若有所感地浑身颤抖起来,身体每一处的肌肉肌群都在叫嚣着恐惧、害怕。
重物拖动的声音由远及近,响彻洞窟,声波碰到石壁又回来,由此不断回响着。
洞窟深处出现一团阴影,走近了些才看清——那是一个半人半蛇的怪物。
上半身是人类模样,从胸膛开始身体被绿色的鳞片覆盖,两边的鬓角长着两个又尖又长角,额外长出的骨头往上疯长最后于尾端分叉,像是龙角,脸颊深深凹陷,没有一点肉,两只眼睛是特殊的竖瞳,瞳色是如墙角的苔藓般的墨绿色,潮湿阴冷,伴随着呼吸一放一缩,散发着独属于冷血动物的气息。
下半身没有腿,取而代之是巨大的蛇尾,堆叠的鳞片微微翕张,一张一合就像是口腮在呼吸,闪烁着淡淡的光泽,尾巴像脚一样站立着,直立起来居然跟牧褚宴差不多高,仔细看腹部藏着一条肉色的小缝,没人知道里面藏着什么。
这个怪物给人的感觉和之前的机械傀儡非常不同,浑身萦绕着肃杀的气氛,像是久经沙场的战士,斩杀过很多人,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他们之间,令人为之一震。
几人站在离对方不远不近的地方对峙着,没人说话,原本寂静沉闷的氛围此刻显得格外剑拔弩张。他们都一时不敢轻举妄动,伺机等待着对方动作。
对视片刻,人蛇脸上忽然露出一个微笑。
牧褚宴的神经此时已然紧绷成一根极细的弦,任何动静都能拨动它颤动一下。
他这是……在对他们微笑?
牧褚宴心中匆匆闪过这个疑问。
然而还没等他细想,人蛇便行动起来。
他抬起手,又尖又长的指甲在胸膛抠挖了一会儿,顿时鲜血淋漓,缓缓滴落,与此同时一个诡异的符文自他胸膛浮现在空中,完成的一瞬间便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牧褚宴受到强光刺激,不由得眯起眼睛。
待光芒褪去,人蛇的身前出现了一把火红如火的长枪。
他握住那把长枪的瞬间,自上而下腾升而起热烈的火焰,一下子吞噬全身,手掌轻轻一挥,火焰熄灭,长枪遍布火焰的花纹。
视线一寸一寸扫过不远处如临大敌的几个人类,人蛇轻蔑一笑,嘴里口吐人言。
“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我的领地……”
牧褚宴神色平淡,不卑不亢地说道:“我们是误入此地的路人,无意叨扰。”
“呵……路人?”人蛇嗤笑一声,“我不信。”
“那你想如何。”
“来战——”
人蛇语气激昂,将手中的长枪重重砸在地上,凹陷下去一个大坑。
牧褚宴:“不行。”
像是被他理所当然的语气给震惊了一下,大概是从来没见过回答这么果断的人,人蛇一愣:“为什么?”
牧褚宴推了推眼镜:“很简单,打不过。”
“这算什么借口!”人蛇满脸气愤,怒道,“你还是不是男人,简直就是个贪生怕死的懦夫。”
“懦夫?我这叫聪明人才对,懂得明哲保身,”牧褚宴歪了歪头,微微一笑,“比你一介莽夫却是要聪明的多呢。”
“你、你……”
人蛇你了个半天也没你出个所以然来,作为半人半兽的怪物,本来就不如人类善言辞,直接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墨绿色的长发像海藻般飘舞起来。
牧褚宴故作思考了一会儿,想了想说:“不过也可以。”
“什么?”
牧褚宴眼神平静无波,“我说可以跟你打架。”
方唯苦立刻看向他,手指紧紧捏住他的衣角,牧褚宴稍稍低头,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他的脸又收回来,没回应他的担忧。
人蛇还没从刚才的恼怒中回过神来,慢半拍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半信半疑道:“真的?”
牧褚宴点点头,话音却忽地一转:“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人蛇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你说。”
“给我一把武器。”
“这个简单。”
人蛇一脸“就这”的表情,答应得很快,用尖利的指甲画了一个五芒星图案,嘴里振振有词念道:“泱泱器宇,听我号令,速速归来!”
这是最为简单的武器召唤术。
应邀召唤出来的都是些富有天地灵气的武器,各式各样,一应俱全。
见是这个法阵,牧褚宴不动声色地用手指轻点额头,眼中有道蓝光一闪而过。
这次出现的是一把长剑,蓝色的流苏摇晃着,系在上面的铃铛叮铃作响。
牧褚宴推了推下滑的眼镜,一眨不眨地看着那把剑,嘴角微微上扬。
那是一个势在必得的微笑。
他轻声说:“好久不见,黎天。”
人蛇把剑扔给牧褚宴,“这样可以了吗?”
他一副战意盎然的样子,脸上满是嗜血的兴奋,似是迫不及待想要跟他打上一架。
牧褚宴接过天黎,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而后细细抚摸着剑身,眼神有些怅然,像是在回忆什么。
天黎如同回应一般震动起来,此时他们就像阔别多年的旧友在彼此叙旧。
待牧褚宴仔细擦干净天黎剑上的灰尘,“可以了。”然后又对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的两个人说,“站一边去,别伤着你们。”
方唯苦赶紧应了声,拉着身体僵硬的安霖来到洞窟的角落里,在这里不会打扰到他们。
“好!”
人蛇狞笑着,浑身爆发出强烈的战意。
牧褚宴比他的动作更快,在对方舞动起长枪前,他的身影就已闪至人蛇身前,锋利的剑锋随之而至,人蛇几乎来不及躲避,就被一剑砍掉了头颅,脑袋在地上骨碌碌滚动着,滚了几圈才堪堪停住。
牧褚宴却松懈不了半分,因为人蛇断头的横截面突然牵引出一根根透明的丝线连接上头颅,又将其扯了回来,脑袋又严丝合缝地装了回去,没一会儿就恢复了原样,完全看不出之前被砍了头。
“人类,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厉害,呵呵,看来是我小看了你,”人蛇脸色酡红,身体微微颤抖,这显然不是害怕而是极度的兴奋,似是终于遇到了与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你是谁,报上名来!到时候我去给你祭奠。”
牧褚宴不答反问:“问别人名字前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吗?这是一个很没有礼貌的行为。”
“礼貌?”人蛇嗤笑一声,“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没开化的野蛮,”牧褚宴淡淡点评一句,然后笑了笑:“所以你不是人,而是畜生。”
人蛇被最后两个字给刺激到如火中烧,愤怒的情绪几乎要化作实质刺向不远处的人。
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牧褚宴已经死了成百上千遍了。
令人惊讶的是,人蛇的移动速度很快,尽管没有人类的脚,但蛇尾在陆地上移动也不比人类慢上多少,迅速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长枪一经挥出便是直取牧褚宴的项上人头。
牧褚宴迅速反应过来,往旁边一跳才堪堪擦着躲过了人蛇的长枪,但还是被削下了几缕鬓角的头发,掉落在地的瞬间就被火烧成了灰。
人蛇轻哼一声,再度挥出的长枪碰上牧褚宴的黎天剑,铁器之间互相碰撞发出“锵锵”的声响,同时摩擦出火花。
一人一半人半兽隔着刀剑相对,人蛇咧着嘴,尖利的牙齿完□□露出来,其尖锐程度什么东西都能咬碎。
牧褚宴脸上仍不见丝毫慌张,眼神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冷静得不似常人。
牧褚宴一只手用剑抵御住人蛇的长枪,牵制住对方的动作,让他暂时无法动弹,忽略对方咧开嘴时所散发的恶臭味,另只手翻转一下便凭空出现了一把小刀,趁人蛇不注意,深深插进他的腹部,浓稠的血液沿着刀柄缓缓流下。
人蛇却一反常态地笑了起来,像是完全没感受到疼痛似的,一只手死死拉住牧褚宴握住小刀的手,不让他离开。
牧褚宴觉察到异样,手腕用力翻转,想要从他手中挣脱出来,但是人蛇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竟然一时半会儿挣脱不能。
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看牧褚宴的眼神细看之下竟有一丝怜悯。
“这下你死定了,”人蛇桀桀笑着说,“这是你对我不敬的代价。”
“噩梦之眼,开!”
声音一落,腹部的那条裂缝慢慢张开,露出一只暗紫色的眼瞳,刻着螺旋花纹,看久了有点头晕,仿佛要被吸进去似的。
安霖一手按住太阳穴,一手撑着墙壁,忍着剧烈的疼痛,对着牧褚宴大喊道:“不要看它的眼睛——”
其实这声提醒已经很快了,但仍是来不及,牧褚宴垂下眼睛,与那只独特的眼睛对视。
对视不过一秒,牧褚宴的瞳眸随即被印下了一个螺旋图案,似是受到感知的刺激,脑海便开始剧烈震荡起来,头疼欲裂,太阳穴胀痛难当。
他眼前一瞬间闪过很多画面,如同打开一扇尘封的大门,过往的记忆迅速翻飞而过。
有人在喊:“牧褚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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