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仙妖入江湖》姜里个姜

49、盗帅的画中仙

　　御林军包围魏府时，甲胄碰撞的“哐当”声震得院墙都微微发颤。

　　楚留香、苏洛薇灵体、李御史跟着御林军统领走进书房，眼前一片狼藉——书架被掀得歪歪斜斜，古籍散落在地，有的被撕成碎片，有的沾了打翻的墨汁，黑糊糊的一片。鼻间满是纸张的霉味混着墨汁的酸臭，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海腥味，从书房深处飘来。

　　“魏嵩招供，通敌密信和完整海防图藏在书架后的暗格。”御林军统领指着靠墙的书架，声音洪亮如钟。两个御林军上前，合力将沉重的书架移开，露出墙上一块不起眼的青石板——石板中央有个铜锁，锈迹斑斑，指尖摸上去冰凉粗糙，像是埋了多年的旧物。

　　统领用匕首撬开铜锁，“咔嗒”一声，暗格门弹开。一股浓烈的海腥味扑面而来，里面卷着幅完整的海防图，还有封用红蜡封着的密信。信纸边缘沾着细碎的海盐，显然是从海边辗转送来的，纸角都被海水泡得发皱。

　　李御史颤抖着拿起密信，撕开蜡封，展开信纸的手都在抖。当他念出第一句话时，声音瞬间拔高：“魏嵩与海外倭寇约定，以完整海防图换取三千柄精铁兵器，待倭寇攻破东南海防，魏嵩在金陵城内接应，里应外合瓜分中原！”

　　“你这个奸贼！”楚留香猛地攥紧拳头，指节因愤怒而发白，他盯着密信上的字迹，又看向地上散落的苏家旧物——那是魏嵩当年从苏家抢来的字画，如今被随意丢弃，“为了荣华富贵，你竟要引倭寇入境，让中原百姓陷入战火，良心都被狗吃了！”

　　苏洛薇的灵体飘在密信旁，泪水无声滑落。这一次，她的泪不再是透明的灵泪，而是有了实体——泪珠砸在信纸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像普通女子的泪一样温热。“爹、娘，”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却满是释然，“你们看到了吗？魏嵩的罪行终于曝光了！苏家的冤屈洗清了！你们可以瞑目了！”

　　宫门外突然传来太监尖细的宣召声：“陛下有旨——魏嵩通敌叛国，罪无可赦，打入天牢择日问斩！海防营相关人等一律严查，苏家恢复名誉，追封苏振南为‘忠良伯’，苏洛薇承袭苏家产业！”

　　苏洛薇对着宫门方向深深磕了个响头，灵体因激动而微微发亮：“谢陛下！臣女永世不忘陛下恩典！”

　　张伯和陈老伯跌跌撞撞地赶来，看到密信和海防图时，老泪纵横。张伯跪在地上，对着苏家旧物的方向连连磕头，额头磕得发红：“老爷、夫人，老奴没辜负你们！苏家的冤屈终于洗清了！你们可以安息了！”陈老伯扶着他，也抹着眼泪：“当年没能护住苏家，如今能看到真相大白，就算死也瞑目了。”

　　楚留香扶起两位老人，语气郑重：“张伯、陈老伯，以后苏家就拜托你们多照看。等洛薇化人，我们一起重振苏家。”

　　话音刚落，苏洛薇突然惊呼一声。她的灵体开始变得凝实，透明的轮廓一点点褪去，皮肤有了真实的触感，胸口的梅花印也慢慢变淡，最后彻底消失。她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不再是灵体的虚幻，而是能清晰看到纹路，感受到温度。

　　她试探着碰了碰楚留香的手。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他掌心的薄茧，不再是之前的轻如薄纱。苏洛薇的眸中爆发出惊喜的光，声音带着颤：“我……我能摸到你了！我真的化人了！”

　　楚留香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传来她的脉搏跳动，滚烫而真实。他的眼眶微微发红，笑着点头：“是，你化人了，再也不是画里的灵体了。”

　　胡铁花拎着酒壶闯进来，看到苏洛薇的模样，当场哈哈大笑：“好！好！苏姑娘终于化人了！以后老臭虫再也不用抱着画轴守夜了！走，我们去喝一杯，庆祝苏家沉冤得雪！”

　　正热闹时，一名御林军捧着个锦盒走进来：“楚大侠，苏姑娘，魏府后院梅树下发现这个，上面有梅花印，像是给苏姑娘的。”

　　楚留香打开锦盒，里面是个梅花形瓷瓶，装着淡粉色的液体——是苏家梅露！瓶旁压着张素笺，字迹娟秀：“化人后饮之，可固灵体，永除灵散之忧。”

　　苏洛薇拿起瓷瓶，梅露的甜香扑面而来。她仰头饮下，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腹中，浑身都暖洋洋的。“是姐姐！”她握紧瓷瓶，泪水再次滑落，却满是幸福，“只有姐姐知道梅露埋在梅树下，她一定是怕我找不到，特意取来放在这里的！”

　　江南的春风，带着梅林的冷香，吹进苏家旧宅的朱漆大门。

　　大门是新刷的漆，指尖摸上去光滑温润，不再是之前的剥落残破。门楣上的“苏府”匾额重新挂上，鎏金的字迹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取代了之前刺眼的“魏府别院”。

　　院内的梅林抽出新芽，粉色的花苞缀在枝头，春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沾在苏洛薇的发间。她穿着新做的月白襦裙，素银梅簪别在发上，和画中一模一样，却比画中多了几分鲜活——她终于能真切地站在自家的梅树下，闻着熟悉的梅香。

　　楚留香陪着她走到院中央的老梅树下，这是苏家最老的一棵梅树，当年苏洛薇的娘就是用这棵树上的梅花酿的梅露。苏洛薇蹲下身，指尖拂过树根处的泥土，湿润而松软。她轻轻挖开泥土，很快摸到个瓷坛——是当年埋梅露的坛子，坛口封得严实，还带着泥土的潮气。

　　“当年我娘说，梅露要埋在老梅树下，吸收三年梅香，才能有养灵的功效。”苏洛薇抱着坛子，笑着看向楚留香，“现在我化人了，这坛梅露正好用来招待姐姐和张伯他们。”

　　正说着，张伯和陈老伯带着几个苏家旧仆走进来，手里捧着苏家的旧书画。“小姐，我们把当年没被烧掉的字画都找回来了，重新装裱好了，挂在正厅里。”张伯的声音带着欣慰，“以后苏家就恢复原样了。”

　　苏洛薇跟着他们走进正厅，墙上挂满了苏家的旧作——有她爹画的海防图草稿，有她娘画的梅花，还有她小时候画的稚嫩涂鸦。墨香混着窗外的梅香，让她恍如隔世，仿佛回到了三年前，爹娘还在身边的时候。

　　“姐姐呢？”苏洛薇四处张望，她知道姐姐苏清瑶会来，心里满是期待。

　　“来了来了！”院外传来个温柔的声音，苏清瑶提着个食盒走进来，穿着一身淡绿衣裙，眉眼和苏洛薇有七分相似，“妹妹，我给你带了桂花糕，是按娘的方子做的。”

　　苏洛薇扑进姐姐怀里，眼泪再次落下：“姐姐，谢谢你一直帮我，若不是你送的凝神草和梅露，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化人。”

　　苏清瑶轻轻拍着她的背，笑着擦去她的泪：“傻妹妹，我们是一家人，我不帮你帮谁？当年我在外祖家，听说苏家出事，差点回来拼命，幸好被外祖拦住，说要等时机成熟。这三年我一直在查魏嵩的罪证，终于等到今天。”

　　楚留香看着姐妹相认的画面，心里满是温暖。胡铁花拎着酒壶走进来，笑着喊道：“别光顾着哭啊！今天是苏家恢复名誉的好日子，也是苏姑娘化人的好日子，我们得好好庆祝！”

　　众人围坐在梅树下，摆上桂花糕、梅花酒，还有苏洛薇亲手画的新梅图。苏清瑶从包里拿出幅画，展开——是幅苏家全家福，画中苏振南夫妇坐在中间，苏清瑶站在左边，苏洛薇站在右边，眉眼都带着笑。“这是我根据记忆画的，”苏清瑶笑着说，“以后我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

　　苏洛薇摸着全家福，心里满是幸福。她靠在楚留香身边，轻声说：“谢谢你，让我从画里走出来，找回了家人，找回了家。”

　　楚留香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低沉温柔：“该谢你，让我这江湖浪子，有了归处。”

　　月光洒在梅树上，花瓣落在众人身上。正热闹时，院外传来马蹄声，是李御史的信使：“楚大侠，苏姑娘，泉州急报——海防营余党勾结倭寇作乱，百姓受难，恳请你们出手相助！”

　　苏洛薇和楚留香对视一眼，眼中没有慌乱，只有并肩作战的坚定。“我们去泉州。”苏洛薇握紧楚留香的手，“帮百姓守住海防，也帮爹娘完成他们守护中原的心愿。”

　　楚留香点头，将她的手攥得更紧：“好，我们一起去。不管是江湖风波，还是家国大事，我们都一起面对。”

　　梅林的冷香还在飘，苏家旧宅的灯还亮着。他们的故事，从画中开始，却不会在画中结束——未来还有无数风雨，但只要他们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