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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盗帅的画中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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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州的海,夜里很静。
月光洒在海面上,泛着银波,指尖触到海水时,冰凉刺骨。海浪拍岸的“哗啦”声混着海风的呼啸,吹得人衣角翻飞。
楚留香抱着画轴,坐在礁石上。苏洛薇的灵体飘在他身旁,望着远处的渔火发呆,灵体的裙摆被风吹得飘起,带着淡淡的梅香,和海边的咸腥味混在一起,竟格外好闻。
“在想什么?”楚留香转头看她,语气温柔。
苏洛薇的灵体回过神,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在想,等翻案后,我的灵体会不会消散。我还没跟你好好看遍江湖,还没谢谢你一直护着我。”
楚留香抬手,指尖轻轻触到她的灵手——如今已经能清晰地摸到,像碰着层薄纱,带着点微凉的暖意。
“不管你是灵体还是凡人,我都想陪你走下去。”他语气认真,眼神里满是深情,“江湖再大,没你的话,也少了许多意思。”
顿了顿,他想起她灵体胸口的梅花印,又问:“你灵体胸口的梅花印,最近有没有再发烫?”
苏洛薇低头摸了摸胸口,那里的梅花印果然泛着微光:“偶尔会烫,尤其是靠近魏嵩的人时。我总觉得,这印和我失忆有关,说不定……是魏嵩把我的记忆封在里面了。”
楚留香的指尖拂过她胸口的梅花印,能觉出丝微弱的暖意:“等解决了魏嵩,我们就找办法解开这个印,帮你找回所有记忆。”
苏洛薇的眼睛亮起来,踮起脚轻轻吻了吻他的唇角。灵体的吻很轻,像海风拂过,带着点甜意:“楚留香,我好像……喜欢你。”
楚留香笑了,把她拥入怀里。灵体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虽然淡,却让他觉得格外安心。
“巧了,我也是。”他从怀里摸出枚玉佩——是枚平安佩,玉色温润,上面刻着朵梅花,是他贴身戴了多年的旧物,“这玉佩能挡煞气,以后它护着你,我护着你们。”
他把玉佩系在画轴上,刚系好,玉佩突然亮了亮,和苏洛薇胸口的梅花印遥相呼应,散出淡淡的光。
“这是……”苏洛薇的眼睛瞪圆了。
“看来,这玉佩和你有缘。”楚留香笑意更深,抱着她的灵体靠在礁石上,“以后遇到危险,就捏紧它,说不定能帮你稳固灵体。”
苏洛薇点了点头,把灵体贴得更紧。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阵马蹄声。
“嗒嗒嗒——”
声音越来越近,像是有不少人。楚留香的耳尖动了动,眼神瞬间警惕——是魏嵩的人追来了。
他没说破,只是轻轻拍了拍苏洛薇的灵体:“我们再坐会儿,吹吹海风。”
苏洛薇的灵体也察觉到了,却没躲,反而抱得他更紧:“不管是谁来,我都跟你一起面对。”
马蹄声越来越近,能隐约听到黑衣人的喊声:“找到他们了!在海边的礁石上!”
楚留香的手按在腰间的折扇上,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他看着怀里的苏洛薇,眼神里满是坚定:“别怕,我会保护你。”
苏洛薇的灵体点了点头,灵息凝成缕小风,绕在他的手腕上,像是在给他加油。
月光下,两人相拥的身影在礁石上显得格外单薄,却又带着股不容侵犯的坚定。而远处的马蹄声,像催命的鼓点,正一步步靠近,把他们逼向一场不可避免的较量。
泉州的晨光,很暖。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桌案上,把摊在上面的舆图残页、借据残字、张伯的肖像画,都染成了金色。墨香混着晨露的清新味,飘在空气里,让人心情舒畅。
楚留香坐在桌前,指尖轻轻拂过舆图残页的空白处——那里有淡淡的修改痕迹,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什么。他皱着眉头琢磨:魏嵩到底想抹掉什么?是海防图上的关键据点,还是和倭寇勾结的证据?
“在想什么?”苏洛薇的灵体飘到他身边,灵指轻轻碰了碰舆图,“是不是这上面有问题?”
“嗯。”楚留香点头,把舆图转向她,“你看这里,有修改的痕迹,魏嵩应该是想掩盖什么。”
苏洛薇的灵体凑过去仔细看了看,摇了摇头:“我爹画舆图时,我没在旁边,不知道这里原本画的是什么。不过……我记得我爹说过,海防图上有个秘密据点,是专门用来防倭寇的,说不定魏嵩想把这个抹掉,告诉倭寇。”
楚留香的眼睛亮了:“有这个可能。等见到张伯,我们问问他,说不定他知道。”
苏洛薇的灵体点点头,转身飘到桌案另一边,拿起支灵墨笔在扇面上画起来。灵墨笔是她用灵息凝成的,画出来的线条半透明,却很清晰——画的是楚留香倚在梅枝旁笑的模样,眉眼间的潇洒,和他本人分毫不差。
“这个给你。”她把折扇递到楚留香面前,灵体的脸上带着点羞红,“想我的时候就看看。”
楚留香接过折扇,看着扇面上的自己,唇角忍不住上扬:“洛薇的画技,比画里的梅枝还好看。”
苏洛薇的灵体笑了,灵息晃了晃,像开心的萤火。
两人又聊了会儿,楚留香开始收拾行囊。他把舆图和借据小心地放进暗袋,腰间的画轴系得更紧——昨夜的马蹄声虽没追来,但他知道,魏嵩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已经在去金陵的路上布了网。
“张伯会不会不肯见我们?”苏洛薇的灵体突然问,语气里带着点担心,“他是我家的旧仆,不知道这三年来,他有没有被魏嵩的人威胁。”
“不会的。”楚留香停下动作,摸了摸画轴上的玉佩,“张伯是个重情义的人,当年苏家出事,他冒着风险把你爹的一些东西藏了起来,还特意托人给我带信,让我帮你翻案。他一定会见我们的。”
苏洛薇的灵体松了口气,钻出来抱着他的手臂,灵体的温度透过衣料传来:“我不怕危险,只要跟你一起。对了,我记得张伯喜欢喝桂花酒,我们带一坛去,说不定他会更愿意开口。”
楚留香笑着点头:“还是洛薇想得周到。”
他从客栈的柜子里拿出一坛桂花酒——是昨天特意买的,酒坛上的封泥还没拆,能闻到淡淡的桂花香。他把桂花酒放进行囊,刚要出门,店小二突然敲门。
“客官,有您的信。”
楚留香打开门,接过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画着枚梅花,和苏洛薇灵体胸口的印、魏府的铜印,一模一样。
“这是谁送的?”苏洛薇的灵体探出头,看到梅花印时,胸口的印突然发烫。
楚留香拆开信,里面是张手绘的路线图,标注着“张伯藏身破庙的密道”,旁边还有行小字:“魏嵩的人在破庙外布了埋伏,走密道安全。”
他捏着信纸,眸色沉了下去:“这会是谁送的?是敌是友?”
苏洛薇的灵体凑过来,灵息扫过信纸,胸口的印烫得更厉害了:“这梅花……和我印上的一样。说不定是我家的旧人,知道我们在查案,特意来帮我们的。”
“也有可能是魏嵩的圈套。”楚留香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知道我们要去找张伯,故意画张假路线图,引我们进埋伏。”
两人都沉默了。
信上的路线图很详细,连密道的转弯处都标得清清楚楚,看起来不像是假的。可送信人的身份不明,又让他们不得不警惕。
“不管是敌是友,我们都得去。”楚留香最终还是把路线图折好放进怀里,“张伯在破庙等着,我们不能让他等太久。而且,这也是个机会,说不定能引出送信人。”
苏洛薇的灵体点了点头,灵息缠上他的手腕:“我跟你一起去,要是有埋伏,我用灵息帮你。”
楚留香笑了,摸了摸她的灵体:“好。”
他提着行囊,抱着画轴,往客栈外走。店小二还站在门口,看到他手里的画轴,眼神闪了闪,却没多说什么,只是笑着问:“客官这是要走了?下次来泉州,还住小店啊!”
“会的。”楚留香点头,转身走出客栈。
阳光照在他的白衣上,泛着光。怀里的画轴、行囊里的舆图和桂花酒、口袋里的路线图,都藏着未知的危险和希望。而客栈的角落里,一个穿灰布衫的人正盯着他的背影,手里捏着枚梅花铜印,嘴角勾起抹意味深长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