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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邻家姐姐VS李元芳(十四) 风是忽然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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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是忽然灌进来的。
起初只是巷口一阵轻微的骚动,像有人在高楼之上倾覆了一杯冰水,水声先至,凉意却遥遥落后。
直到那阵风劈头盖脸地扑进来.
李元芳像是完成了某项重要汇报,神色恢复了平日的沉静。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脸上,那眼神不再是刚才的学术探讨,而是有种隐隐的警告。
“云姐姐,” 他声音里带着清晰的划界意味,“阿旺的事,你需要处理好。”
阿旺?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李元芳的眼神锐利起来,像淬了冰的刀锋,清晰地传达着他的不满:“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也不喜欢你让他……碰你。”
这鸟人还管我的社交圈?
一股莫名的、被管束的不爽涌了上来,加上此刻他这副“宣告主权”般的语气,让我的逆反心理瞬间被点燃。
脸上扯出一个带着挑衅意味的笑容“处理好阿旺的事啊?怎么处理?是跟他把话说清楚呢?还是……也像刚才跟你那样……”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他红润的嘴唇: “亲一下?”
话音落下的瞬间,巷子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李元芳脸上那点强装的平静,如同脆弱的冰面,在我最后一个字落下的刹那,轰然碎裂。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骤然缩紧,瞳孔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瞬间炸开。
他周身的气息,在几秒内,从那个带着羞赧汇报“实践反馈”的少年,骤然切换成了大理寺追魂索命的冷血密探。
一股令人窒息的、带着血腥味的杀伐之气,毫无预兆地爆发开来。
坏了,这家伙在游戏里可是刺射啊,玩脱了!
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攫住了我的腰,近乎蛮横的禁锢着我。
我的后背再次狠狠撞上了冰冷的墙壁,撞得我闷哼一声,眼前金星乱冒。
温热的身体紧跟着重重地压了上来,不再是刚才那种带着试探的贴近,而是密不透风的、充满侵略性的压制。
他的一条手臂如同铁箍般死死勒在我的腰后,另一只手则狠狠地掐住了我的下巴。
力道之大,强迫我抬起头,毫无保留地对上那双冒火的眼睛,黑色帽子早就在剧烈的动作中不知飞到了哪里。
他那张总是平静的童颜,此刻因为暴怒而显得异常凌厉,脸颊紧绷,薄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你、敢!”
他的声音从紧咬的牙关中挤出,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我的耳膜:
“你敢碰他一下试试!”
他掐着我下巴的手指猛地收紧,痛得我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他俯下身,鼻尖几乎要贴上我的,灼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那双眼睛死死地钉着我的瞳孔,一字一顿,如同宣判死刑:
“我会……杀了他。”
我毫不怀疑,只要我再说几句,阿旺绝对活不过今晚。
这个平时安静得像影子、偶尔会脸红的小密探,此刻爆发出的杀意,是尸山血海里淬炼出来的真实。
我内心恨不得明天把他内裤都偷了,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胡说八道的,我跟他什么都没有”
李元芳死死地盯着我,胸膛剧烈起伏,那股凶猛的杀意并未立刻消散,他掐着我下巴的手指,力道终于缓缓地、极其不情愿地松开了些许。
他依旧将我禁锢在墙壁和他的身体之间,距离近得毫无缝隙。
微微低下头,滚烫的额头抵上我冰凉汗湿的额头。这个动作带着一种奇异的亲昵,却更让人心胆俱裂。他的呼吸灼热而急促,喷洒在我的唇边。
“记住你说的话。” 声音还是沙哑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余威,“你是我的。”
他顿了顿,像是在宣示,又像是在警告,声音低沉如同深渊回响: “守我的规矩。”
说完,李元芳猛地直起身,松开了所有的钳制。
那股令人窒息的杀伐之气如同潮水般退去,巷子里冰冷的空气重新涌入肺腑。
他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狼狈的样子,随后捡起掉在地上的帽子,随意拍了拍灰,重新戴回头上,遮住了那双刚刚还燃烧着地狱之火、此刻已恢复深沉平静的眼睛。
而且脸上暴怒的痕迹迅速褪去,快得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只剩下耳根处残留的一抹不正常的红晕。
最后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未消的余怒,有绝对的掌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深不见底的幽暗。
然后,他什么也没再说,转身,身影如同融入阴影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巷子深处。
留下我,独自坐在冰冷、布满灰尘的墙角,捂着自己还在作痛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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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如同沉重的幕布,包裹着冰冷的床榻。我睁着眼,望着房梁模糊的轮廓,内心只感觉一阵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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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啊,刚开始穿越过来的那点好奇与新鲜感早就消磨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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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看刘诗诗演的马尔泰若曦果然都是骗人的,什么既来之则安之,这谁安的下去心啊,这一天天的吃了上顿没下顿,现在被一个青春期的十来岁小孩看上,我更是两眼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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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戏里那个萌系小耗子,再次碎片般闪进我的大脑,又被现实里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彻底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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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死也要死个明白,我一定要搞清楚,他到底是看上我哪一点了,别哪天把我推出去当替罪羔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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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李元芳不是这种人,但是我都穿越进游戏里了,而且王者的故事线到处都是谜,除了裴擒虎,每人平均800个心眼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呢,到时候我才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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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悲壮,我推开了院门。没有选择绕行后巷,而是直接走向了那条正对着隔壁院门的的主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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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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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在我推开院门的同一时间,隔壁那扇门也“吱呀”一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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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芳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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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色帽子戴得端端正正,帽檐压着,遮住了大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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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里拎着个小小的竹篮,里面似乎是刚买的、还带着露水的……蔬菜,一副准备去衙门点卯的寻常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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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去衙门上班拎着菜篮子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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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站在自家门口纳闷的看着他,他脚步顿住,帽檐微抬。那双眼睛平静地望过来,里面没有昨晚的暴怒,没有杀意,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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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静得像两口深潭,仿佛昨晚那个在阴暗巷子里接吻的人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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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种平静,这种能将惊涛骇浪完美隐藏、若无其事的平静,最让人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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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暴力是最能把人逼疯的!“李元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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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静静地看着我,似乎在等待下文。拎着菜篮的手稳如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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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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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上‘新来的’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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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死寂一片。清晨微凉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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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芳似乎没料到我会问这个。帽檐下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拎着菜篮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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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立刻回答。那双平静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在我疲惫的脸上逡巡,似乎在评估我提问的真实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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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被拉得无限漫长。每一秒都像钝刀割肉。
你倒是开口说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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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几乎要被他这无声的审视逼疯,以及被这个世界强制带过来,心理压力达到极点,准备破口大骂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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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元芳终于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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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仿佛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卷宗记录:
“第一次见面。” 他清晰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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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我脑子嗡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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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穿越第一天?!摸耳朵那天?!这个颠公喜欢上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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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看穿了我的震惊,帽檐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或许是点头),继续用那种汇报任务般的语调,平稳地陈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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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来时的眼神,陌生,警惕,像受惊的野猫。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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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门看朱雀塔的样子,不是怀念,是……确认。确认自己身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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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强装镇定,想扮演‘云姐姐’,但……”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最准确的词,“……演技很拙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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拙劣?!那你特*娘的不早说,我天天扮演温柔的云姐姐,你都看出来了还装作不知道,简直就是不安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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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 李元芳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他的耳根肉眼可见的染上红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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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移开了目光,看向巷子尽头初升的朝阳,带上了一种回忆的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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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盯着我的耳朵看,眼神很直接。好奇,惊讶,还有……” 他似乎又斟酌了一下,帽檐下的耳朵尖再次微不可察地抖了抖,“……一种想上手试试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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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这档子破事又拿出说,难不成是第一次有人摸你私密的耳朵,你才喜欢上的,这种设定也太扯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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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醒了你。” 他转回目光,重新落在我脸上,眼神恢复了密探的锐利,“但你控制不住,最后……” 他的声音平稳依旧,但尾音似乎带上了一点点难以言喻的意味
“你抓住了它。”
“还……” 他顿了顿,帽檐阴影下的脸颊,似乎也染上了一层薄红,声音却像在念一份客观的观察记录:
“说它‘好软’。”
轰隆——!!!我只感觉一阵天雷滚滚,因为摸了耳朵就得负责,我去窦娥面前哭,窦娥都得觉得我冤。
李元芳似乎完全没被我脸上一副震惊的表情影响。他拎着菜篮,站得笔直,继续用汇报任务般的语调,清晰地进行着“动心溯源报告”:
“从那天起,你就很‘特别’。”
“你会对着难吃的冷粥皱眉”
那是因为你没吃过现代皮蛋瘦肉粥
“你会因为王掌勺多给了半勺肉汤而眼睛发亮。”
我个把月都没吃过肉,眼睛能不发亮吗?
“你会偷偷藏起洗碗时不小心碰裂的碗,怕扣工钱。”
我又不是傻子,我一天才挣多少钱,上次砸碎一个碗,辛辛苦苦半天工钱全没了,搁谁谁不收起来啊?
“你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在没人的地方,愁眉苦脸的,但是看到有人,立马扮演自己是云姐姐的样子”
“阿旺抓你手腕那次,” 他语气陡然冷了一分,“我看到你手腕红了。后来……”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我:“我送了药。看到红痕消失,确认无碍。”
听到这些细节的地方,我浑身一冷,我知道他肯定怀疑我,甚至私底下监视,但是真听到摆在台面说出来,还是觉得非常可怕。
“你为了躲我,绕行后巷,踩到脏东西的表情,很有趣。”
“你想出……‘亲一下’的主意,然后拽我进巷子” 他帽檐下的眼神似乎深了些,“虽然目标错误,但行动力尚可。”
他一条条陈述着,事无巨细,冷静客观得令人发指,仿佛在复盘一桩持续观察的案件,而我就是那个被观察的、行为模式奇特的目标对象。
“所以,” 李元芳最后总结陈词,目光重新聚焦在我因为“被扒光”感而彻底空白的脸上,带着洞悉一切的笃定:
“从第一次见面,你抓住我耳朵说好软开始,‘新来的’云姐姐,你就一直在我的观察报告里。”
“而‘喜欢’……” 他微微歪了歪头,帽檐下露出的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但眼神却无比认真,带着少年人初尝情愫的直白和密探锁定目标的锐利:
“是观察过程中,自然得出的结论。”
啊呸,我去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