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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保他不死 我深知他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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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幺林要逃,怨主斗笠之下的脸色便又沉了几分,眼底更是染上了一阵愈浓的不满,今夜好不容易等到的大好时机,决不能就此放任他离去。想到这里,他便也做好了要与骄晚大动干戈的准备。
二人不过相视一眼,这便瞬即交手。
由于骄晚以往极少有忤逆他的时候,因而就算怨主此时再有不耐,也不及对她是初犯的震惊来得多,他也因此给她留了几分薄面,与之交手时便也未曾使出过全力。
骄晚对此也有所察觉,可至于其中缘由究竟是否出自二人共事多年以来的情分,她也已然无心分辨。
怨主也无心与她缠斗,过了两招便就借机将其甩开,转而追着幺林而去,可骄晚却一副势必要将其护下的意思,这便连忙一并追去。
眼看着骨鞭自身后如风而至,怨主却已与幺林仅剩一步之差,然而就在他抬手之际,骄晚也几乎同时放出了数枚暗器,与骨鞭一并朝着他袭去。怨主即刻觉察,这便为避开那数枚暗器而不得不及时收手。
前有骨鞭近在眼前,后有暗器追来,如此夹击之势,也已激起了怨主的怒意。
只是不料又一阵怨气自丛林深处朝着这头而来,赶在那记骨鞭的重击到来之前,这便及时挡在了怨主跟前,瞬即化作成一块蛇鳞甲胄,将那记骨鞭的威力尽数当下。
两两相抵,碰撞之际,巨大的波动更是将只顾着抓紧机会逃跑的幺林,重重地推倒在地。
白石骨鞭在如此撞击之下,也只是迅疾回弹泄力,划过草丛之时,更是瞬间斩断了大片草木,而那块以怨气所化的甲胄,为护怨主不受其威胁而被直接打散。
“骄晚,你疯了!敢对怨主出手!?”鸣蛇这才现身一步拦在了怨主跟前,随即冲她吼道。
金丝遮面之下,她的脸色依旧静得吓人,可那一双眸底之下,却还是漏了一丝怯意。
只是她明白鸣蛇如此突然现身,乃是在帮她打消怨主对她的怀疑,毕竟怨主今夜打算对幺林出手一事,本就仅告知了鸣蛇一人。而她今夜如此及时现身地保下了幺林,无疑也将自己暴露在了怨主的盛怒之下。
当然也包括了鸣蛇私下向她透风报信一事,二人对上眼神,这便一唱一和地配合着演戏。
骄晚二话不说地抬手扬鞭,鸣蛇则是装作一副敌不过她的样子,也就勉强使出了八成力,若非假戏真做,难免不会被怨主看出些什么来。
“鸣蛇,你速去追那小子。”怨主这便抬手拦下鸣蛇,看向骄晚的目光之中尽显阴沉,“她留给我。”
鸣蛇心中一惊,却也不敢忤逆,这便冲着骄晚投去了一抹‘保重’的目光,“是。”
眼看鸣蛇转身就走,骄晚便也不敢再有松懈,只能全身心投入到这场艰难应对的打斗之中,“你就是为了鴢族那缕本源之力,才不急于动他的吧?”
怨主闻言顿时眸光一敛,眉心也随之轻轻一蹙,毕竟从他当初察觉到了幺容是鴢族开始,就已经觊觎起了那二人的本源之力。一直以来,就算她与鸣蛇二人再如何竭尽全力地为他办事,他也从未想过要全盘托出,彻底信任于二人,因而此事他也从未向二人透露过半分。
可今日骄晚就算有极大的可能是从鸣蛇那小子的身上,窥得了蛛丝马迹也才追来的,却还能借此精准猜到了怨主的打算。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难缠,他心道。
“本源之力早已不在他身上。往后,你还是少打他主意。”骄晚略带警告地看向他。
“你说什么?”他显然还不知这一切的发生。
“他的本源之力早已荡然无存。”骄晚每每提及此事,心中便仍充满了对他的惋惜,“如今的他,于你而言,早已无用。”
那人闻言顿时起了杀意,眼底的阴鸷更因得知真相之后,愈发浓烈。
半响之后,怨主这才极力压住了心底那阵狂躁的怒意,咬牙质问道:“他给了何人?”
妖族的本源之力,除了自愿赠予,便唯有死路一条。既然幺林还活着,那便也说明了他那是自愿赠予了他人。
骄晚敛眸,握着骨鞭的手顿时又是一紧,“我不知。”
随着对方那阵沉稳的呼吸声又加重了几分后,骄晚显然有些慌了神,只见对方有意追问:“你岂会不知?”
“我又不曾守着他,岂会得知?”
“……”
“且我也曾说过,你要我如何助你复仇都成,可唯独不能动瘣城!”骄晚却不顾他的隐怒,硬是提及了当年他对她的承诺。
……
那年,怨主带着一只毫无神识的怨灵来到中州,虽是一番人生地不熟的窘境,他却异常坚定地带着唯一的目的——那就是寻到骄晚。
骄晚的真身乃是骄虫,生于平逢山上,状如人而二首,乃为螫虫之首。
平逢山归于缟羝山系之中,被视作蜜官之庐。身为平逢山山神的骄虫,便也精通各种与螫虫一类的妖虫打交道,其中不仅包括要如何和平共处,也包括了如何培育。
怨主当初寻上她时,本意就是为了让她替自己培养出如今这些,可以助其操控旁人的怨蝶,当时的骄晚不仅是因受他胁迫,却也曾有过私心。
直至松口前的最后一刻,骄晚最终便以‘替他培养怨蝶’为条件,与其达成了约定。要他绝不能觊觎瘣城,她也会如他所愿,尽心培育怨蝶,而他则是不得触及这条底线。
……
思至此,二人纷纷回过神来,眼底皆是无法看清的思绪。
当初的一切,时至如今,难道终是无法逃过失效的结局吗?
“幺林乃是鴢族,绝非当年的骄林,你难道还不清楚吗?”怨主正极力忍着心底的不耐,质问她道。
骄晚却也再次压下那阵足以将她吞噬的不甘,嗓音颤抖着道:“我深知他不是……”
怨主所提及的骄林,乃是她一体分化而成的弟弟。
“可骄林当年本就因护我而亡,是他用他的命,换来了我的生。若无他相护,就算你当年黔驴技穷,也绝无可能寻上我助你!”
无论如何,骄林之死,至今仍是她心中那道永远无法跨越的坎。
“如今,就凭幺林顶着这张与他极似的脸,我也要保他不死!”骄晚心意已决,就算今日与他斗个你死我活,她也决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对幺林下手。
“你真是……”怨主气急,却又耐她不何,“魔怔了!”
瘣城之中,由于林鈡急于求见少堂主,这便正不顾一切地策马于城中街道之中。
可就在他策马路过长秋宫大门时,一支鸰箭却一瞬划过长空,精准地落在了马儿跟前,吓得那匹马顿时后仰起身,马背上的林鈡便也被吓得冒了一身冷汗,脸色煞白。
“你不知城中有宵禁?”
林鈡闻言看去,只见少宫主立于宫门前,手里正握着那把离瑶弓。
林鈡却只是扯了扯那缰绳,先将受惊的马儿稳住,不仅毫无悔过之意,反之一副还要继续策马飞奔的意思。
少宫主顿时眯了眯眼眸,唯有扬言询问道:“如此策马疾行,可是有何急事?”
“在下确有急事求见少堂主!”
林鈡话音刚落,少宫主的身后,便已然出现了两抹自宫门内走出的身影。
汤璃这便止步于凌澈身旁,扬言问道:“何事寻我?”
林鈡顿时一怔,这才即刻飞身下马,于石阶之上半跪行礼,“我家主子被掳走了!还请少堂主出手相助,寻回我家主子。”
众人闻言一惊,纷纷露出了一副不可置信地模样。
“可知是何人所为?”汤璃忙问。
“在下不知。”林鈡脸色尽退,万分焦急,“那人来得快,去得也快。不等我看清,主子便已被那人带走了。”
“先莫要自乱了阵脚。”汤璃这便命林鈡留下,这便由凌澈与大妖二人随她出城。
与此同时,就在怨主与骄晚僵持之时。
鸣蛇也已追上了正于林中疾跑的幺林,而他察觉对方就要追上来时,只好将那柄用作防身的短剑悄悄握在了手里,继续不顾一切地穿行于林中。
待对方冲上来时,他也正蓄力挥剑,势要与他玉石俱焚。
鸣蛇这头好不容易追上他,也才伸手扶住了他的肩头,却被那柄短刃迎面袭来。只见他一个后仰,这便巧妙躲开,“你冷静一点!”
即便如此,鸣蛇也并未急于反击,更不曾强行牵制于他,而是趁他恍神之际,这便拽着他加速往瘣城的方向逃去。幺林还未反应过来,便已被他带着疾行于一片漆黑的林子里。
“你……”幺林对他半响之间,能够做出如此天差地别的反应而感到万分震惊。
鸣蛇虽是一副并不愿与他多言的样子,却也真在竭尽全力地带他走出这片林子。只要穿过这片草丛,便能见到瘣城城墙,届时就算怨主赶来,至少城中接应他的人,也能第一时间护住他。
如此,骄晚也可放心了。
眼看二人将要冲出林子,不料也才出城不久的三人,正也及时赶来。
幺林被他拉着跑了一路,这便抓紧问道:“为何帮我?”
“我怎知她为何死都要护着你?”鸣蛇顶多算是看在骄晚的面上,才会出手帮他。
“骄晚?”幺林满心疑惑,这便又问,“我与她素未谋面,她为何如此帮我?”
鸣蛇本就不愿多管此事,更别提此时还要应付这小子无穷无尽的疑问,这便只觉心里一股无名火又再度烧了起来,“你能不能闭嘴?”
幺林被他吓得一惊,倒是略显委屈地又道:“我就是随口一问,反正你又不理我。”
鸣蛇抿着嘴角,没好气地答,“你所问之事,我也不知。”
好不容易让幺林闭了嘴,却不料远处忽得一阵杀意冲着二人而来。鸣蛇下意识地翻身避开,却在片刻之间又想起了什么,这便折返,猛地将幺林推开。
以鸣蛇的修为,明知那支近在咫尺的鸰箭出自少宫主之手,且绝无可能会伤到幺林的情形下,他却还是选择了避开后又折返。
毕竟幺林的身形仅落后于他一步之遥,二人身影本就因此而重叠,鸣蛇自是不敢确保万无一失,这才不得已在紧要关头,选择回头将他护下。
幺林被他如此猛地一推,身形不稳,眼看着就要摔落草丛之间,却不料大妖一个闪身落于他的身旁,正抬手抓在了他的腰间,将人一把捞了起来。
幺林一惊,却在稳住脚下后,连忙道了声谢。可就在他回眸之际,却也注意到了鸣蛇手臂上的伤势,那道不小的伤口正在滋滋冒血,拦在二人之间的正是那支足有半人高的鸰箭,箭头虽已深埋草地之中,妖气却甚是凌人。
“鸣蛇!”幺林蔓延担忧地唤出了口。
远处缓步走来的凌澈却早已再次拉弓凝箭,死死地盯着鸣蛇的方向,而他的身旁正是一脸平静的汤璃,二人也以夹击之势,逐步逼近那厮。
“住手!”幺林连忙大步拦在了鸣蛇的跟前,随即偏头示意身后之人,“快走!”
鸣蛇也不废话,既有幺林替他拦着,他又何必自讨苦吃,得此良机,他当然得抓紧了。
待他一溜烟地逃后,凌澈这才收了弓上的妖力,“为何放他走?”
幺林先是回眸确认他已远去,这便提醒众人道:“此处不宜多言。”
汤璃下意识地嗅了嗅,这便拉着凌澈一并往回走,幺林也连忙跟上,大妖断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