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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浮出水面(二) 你一人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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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听起来匪夷所思,但也不无可能。
小二领着他们继续往前走,拐了个弯儿停下,“这两间是本店的天字号,与二位最为相称。”
说着,小二推开其中一间的房门,“两间格局一致,二位觉得如何?”
小镇的房间,即便顶好,也不如柳南山内门弟子的房间。
但他们在破庙和山洞连续睡了九个月,暄软的床榻难得,凌月微取下钱袋子,“两间多少钱?”
小二咧嘴说了个数,凌月微正欲付钱,一只手伸了过来。
温炎清:“一间。”
凌月微想也没想,道:“两间。”
自从离开秘地后,他再未同温炎清同榻过,山洞破庙地方大,隔着篝火而眠他也习惯了。
主要缘由,还是那晚的吻,后知后觉带给他的感觉,美妙,却不是他所能肖想的。
温炎清早晚有一日会知道他的身份。
迎难而上是他的信条,可在患得患失的事上,说他是胆小鬼,他认。
僵持良久,小二扫了两人一眼,比划道:“我们店的床榻虽够宽够大,睡一人可以,像二位这般身量高挑的男子,可能会有点挤。”
小二的话说到这份儿上,换作谁,都听明白了,一张床榻不适合两个人睡。
温炎清却道:“无妨。”
凌月微挑眉,你无妨,我有妨啊?
正想反驳,温炎清的话又传进耳里。
温炎清:“你一人睡,我不放心。”
面前这张脸,神色尤为认真,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小二见状,收好银两,笑呵呵退了出去。
沐浴后,到了吃哺食的时辰,二人选择在屋子里,不去客堂。
凌月微对“鬼”的事甚为好奇,一手撑着下巴,凝视弓腰摆菜的小二,问:
“你方才说的鬼,能讲得再详细些吗?”
小二连续吸气两次,为难说:“楼下没人看顾,若是掌柜的回来,发现我不在,该说我了。”
凌月微当即朝温炎清挑了下眉。
这种事,他是凌月微的时候,和温炎清经常做。
温炎清掏出几两碎银放在桌子上。
小二的眼睛乍然亮了起来,摘下肩膀的帕巾,擦拭桌边,将碎银兜入桌沿下的掌心,揣进口袋。
小二的眼尾堆起几道褶皱,拍拍胸脯,“客官问我,可是问对人了,小丘镇没有人比我知道的更多了。”
凌月微饶有兴致,另一只手也撑着下巴。
小二轻咳两声,绘声绘色,徐徐道来:“听更夫说,那鬼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是在除夕当夜子时,整个小镇被鞭炮声包围。更夫正在巡夜,一披头散发,瞧不见脸,衣衫褴褛的人从漆黑的胡同里蹿了出来,更夫吓得把手里的锣和棒槌都扔了。”
凌月微砸砸嘴,放下手,“这也没什么吓人的吧。”
“客官别急啊!”小二重整旗鼓,继续讲道:“待更夫重新将吓破的胆儿拾回来,提着灯笼凑近,那鬼一动不动站,更夫哆嗦着手掀开鬼的头发,那张脸被血糊了一脸,夜黑风高,根本瞧不清脸。”
碗里多了一只烧鸡腿,剃了骨的,凌月微听得正起劲儿,想也没想是谁这般贴心,夹起往嘴里送。
小二:“这时,一阵狂风骤起,卷着雪刮得人眼睛都跟着疼,更夫揉眼的功夫,鬼凭空消失了!”
“那之后,小镇总有莫名奇妙失踪的人,失踪的地方总能瞧见一滩血。后来家家户户贴上黄纸,便没有人再失踪过了,你说这不是鬼,是什么?”
凌月微沉吟点头,说得有几分道理。
嘴角触感温热,温炎清的指腹落在上面轻拭。
凌月微后撤了下,说:“我自己来。”
旁边的小二垂下头,高昂的兴致全然退散,唉声叹气道:
“小丘镇的人陆陆续续搬走了大半,传闻传了出去,外乡人不敢来,敢来的都是如二位这般的修行人士,客栈生意冷清,我这工钱都跟着减了一半儿,再继续下去,客栈都该关门了。”
“不过我听过路的修士说,小丘镇的山林里,有很邪乎的东西,靠近深处的人,无一生还。”
凌月微听后,嘴角漾起笑意,“有点儿意思。”
下山历练几个月,遇见的最高品阶也才中级妖兽,随着修为日益精进,他需要更危险的挑战。
温炎清递给他一碗牛乳,里面放了糖,喝起来甜滋滋的。
“王小二,在哪儿偷懒呢?再让我发现一次,我扣你工钱!”
掌柜的洪亮的嗓音自门外传来,听起来人还在楼下,小二听见,尴尬一笑,转身就要走,凌月微冲温炎清扬了下下巴,叫住他,
“小二。”“
小二抹了把汗,局促道:“客官还有何事?”
温炎清拿出一粒碎银放在桌子上,凌月微双眸弯弯,“补给你的‘工钱。’”
小二眼眶当即红了,收起碎银,最后撂下一句:“二位还想知道什么,去楼下客堂叫我,我随叫随到。”便急匆匆跑了出去。
睡觉前,凌月微接到凌秋筠和苍龙鸣的传信。
凌秋筠的腿经过半年的治疗,目前在恢复阶段,最近已经能用拐杖行走。
苍龙鸣在秘地待不住,一直嚷嚷着出来寻他,前几日终于得到批准,正往他这边赶,明日就能到。
凌月微一一回信,并将集合的地点定在客栈。
不日便是十五,屋外明月高悬,屋内的一切蒙上一层灰色,轮廓清晰。
凌月微躺在床上闭着眼,无法忽视挨在一起的温度。
之前他从不觉得两人挤在一张床榻上有何别扭的,可能当时他还没有生出对温炎清的依赖吧,现如今,就是挨得近了些,莫名觉得热和烦躁。
如是想着,凌月微翻了个身,正巧身边的人也有了动作,两人额头相贴,温炎清的脸近在咫尺,月色下,更显俊逸。
身体不受控住靠近那双微张的唇。
唇瓣险些贴上,凌月微猛然醒悟,翻过身,死死闭上眼,手捏住前襟,试图盖住吵闹的心跳声。
他方才是被夺舍了吧?对,他肯定是被夺舍了,方才想一亲芳泽的人不是他,绝对不是!
就在凌月微人神交战之际,身后的温炎清于黑暗中睁开了眼,嘴角上扬。
由于前一夜没睡好,第二日凌月微直到午时才睡醒,两人吃过饭,出门前往小丘镇外的山林。
秋阳铺洒在层叠林木间,松桦依旧苍青,晨露早已消散,风温而清。
穿过山涧,已然深入山林,可这一路上过于安静,不似是有危险的模样,就连普通妖兽的影子都为曾经见过半分。
凌月微弯腰捡了颗松塔拿在手中把玩,这时,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极快,渐行渐远。
而另一边,天上乍然出现一道红色烟火,是苍首山的信号弹。
此时此地燃放信号弹的,只有苍龙鸣,他一定遇到了解决不了的危险或者重要的事。
两边皆需要人,凌月微当机立断,“阿炎,你去帮龙鸣,我去追人。”
温炎清留了句“小心”,转身离开。
凌月微也不敢耽搁,循着声音追上去。
脚步声蓦地停止,旋即愈来愈大,他停下脚步,一道清幽的铃声在山林间环绕,下一息,剑光从天而降。
缘来离鞘,“叮”的一声,周围的树木为之一颤。
凌月微定睛,眼前人未蒙面,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苍澈双眸空洞,随着铃声催动,变换招式。
来不及悲伤,他一边应付苍澈,一边寻找其他人的身影,好在只有他一人,也不好在只有他一人。
其他人在哪儿,是否还安全的活着,凌月微心焦如焚,却无从可知的无力感,令他挫败。
“苍澈舅舅,我是阿月。”
苍澈毕竟是曾经苍首山的护法,修为高深,他几次险些接不住。
“我加重了药量,你唤不醒他的。”
一道玄色身影从远处踏步而来,戴着面具,瞧不见面容,可腰间挂着的佩刀却昭告了他是谁。
“莫北望,果然是你。”
莫北望:“是与不是,你能奈我何?”
铃声转了调子,傀儡自四面八方将凌月微围了个水泄不通。
稍不留神,凌月微被一剑刺中,腰腹的血花越开越妖艳,愤怒燃烧了所有理智与疼痛,他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莫北望,为秋筠报仇,为族人报仇。
凌月微咽下喉间的血,冷森森道:“我要亲手杀了你。”
莫北望丝毫不惧,挑衅道:“我等着。”
应付苍澈一人还有转圜的余地,数十名无意识的傀儡,他既不能杀了他们,又要确保自己能够活下来,简直天方夜谭。
将近一年的历练,他的身体同一年前判然有别,即便如此,也受不住数道长鞭轮番落在身上。
前几日刚做的新衣瞧不出上面所绣何物,人也不再整洁利落,额前几缕碎发落下,脸颊沾着血,变成了一条血人。
周围的身影,影影绰绰,他不敢再挥动缘来,生怕一个不小心,杀了族人,只能凭借身体的本能,尽量躲开和抵挡朝他而来的攻击。
不知温炎清那边如何了,能否赶在他倒下前赶来。
而一旁的莫北望,手持银铃,冷眼旁观,没有停下的意思。
彼时,温炎清领着一群人正往这边赶来。

最近心情不是很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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