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羞涩 ...
-
“差别也未免太大了点吧？”轩辕无稽笑，“看到我就是这样的脸色？”
“你若是不整天这样无理取闹的话，我就不会这样了，”药儿说。
“我哪里有无理取闹了？我是觉得不公平嘛，同样是受伤，为什么你对我就没有对他那么关心？”轩辕无稽作势捂着自己的胸皱眉叹气，“这可真正的是伤心了啊。”
药儿拨开他，推开房门走了进去，他只好也跟了进去，顺手虚掩了。
“我在和你说话呢？你这样的态度是不是想我罚你啊？”轩辕佯势叫嚣。
药儿止步，回头看他，道：“你如何能和他比？你不过只是受了剑伤，伤不及五脏，且内功深厚，这点伤在旁人看来固然是凶险，在你不过平平；而他不但身有剑伤，内伤更为严重，内功也平平，我多照看他一些也是正常，你有什么好不满的？”
轩辕无稽笑着看她讲完，方叹道：“你变狡猾了。”
“什么意思？”
“因为你比以前温顺的多了，很少和我斗嘴了，”他走近她，逼近她的脸说。
药儿微微后仰，冷冷看他道：“这样不好吗？”
“当然不好，”轩辕笑嘻嘻地，“我已经很久没有捉到机会来罚你了。”
药儿后退了一步，想躲开他一些，不料那轩辕紧紧又逼了一步，还是将她锁在了自己的气息之中。
她抬眼去看他的唇，那里有一个邪邪的、不怀好意的笑，很奇怪，她忽然觉得有些羞涩。
第一次被轻薄的时候，她是带着冷笑的。虽然月夜下有一丝恍惚和记忆重叠的画面让她纵容了那个浅浅的吻的完成，但是她很清楚这毕竟不是记忆中的那个吻。没有羞涩，是因为勾起了一份浓重的伤心，她没有羞涩的心情。
而第二次被轻薄……
她不得不承认，那个放肆且狂暴的吻，与记忆中的某一刻，层层重叠，她不可遏止地被抽空了理智，在那一刻，恍惚遗忘了时空的差异，把眼前的一切，都与记忆交错。没有羞涩，是因为她已经全然坠落在了记忆之中，沉浸在痛苦之中不可自拔，羞涩，在痛苦之前，渺甚于无。
而现在……
这样的逼近，是这个男人独有的气势，于是她脑海里跳出来的，是这两个仅属于他的、吻的画面。
有些彷徨，有些心慌。不知道是她背叛了记忆，还是她已经潜意识对那份远去的记忆无可奈何地选择悲凉地淡忘。
她不能肯定这究竟是不是背叛，但是确实，在这一刻，在清醒的状态下，在没有和以往记忆重叠的前提下，看着这个男人的逼近，她不是感到反感和拒绝，而是有一丝本能的羞涩。
“你要干吗？”她第一次在这个男人面前把一句话说的如此没有气势，没有底气，连自己都觉得很是丢脸，于是，她竟然脸红了！
轩辕无稽此时却呆呆地看着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虽然他的姿势还是那个带着逼近和侵犯的姿势，但是他的表情已经泄露了他的秘密。
他呆呆地看着药儿不由自主渐渐酡红的脸，以及掩饰不住的女儿家的羞涩，有些失措。
药儿忙乘机多退了几步，，一转身，几近慌张地快步走到了里间。
轩辕无稽还在呆立在当地。
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他自问，却没有答案。方才那一刻，似乎觉得脑际是一片空白的，这太诡异了，莫非他……
他忽然嗤笑了一声，觉得自己纯粹是胡思乱想。
摇了摇头，他带着自嘲的笑意放松了一下僵化的肢体，在原地来回踱了几步，却依然觉得有些心乱，于是转身出门下楼，要了些酒菜，在依窗的一台小桌上，自斟自饮。
小三下楼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一个微醺的男人，目光迷离向外，正一杯一杯地喝着看上去很是愁肠千结的闷酒。
她向跑堂招手，将手中的托盘塞给他说：“去，这粥撒了，你再帮我弄一碗来，直接替我送到房里去，知道了没？”
跑堂一声，转身去了，只是路过柜台的时候小声跟掌柜嘀咕道：“这小丫头片子，人一丁点点大，口气派头倒不小……”
掌柜的瞪他一眼，低声呵斥道：“胡说八道什么，那可是上房的客，你想死啊……”
见小三疑惑地往这边瞧，忙一巴掌将跑堂的拍走了，满脸堆笑。
小三并没有听清他们在说什么，见掌柜的满脸谄媚地笑，也懒得理会，一扭头，哼了一声，便向轩辕那边去了。
走到桌子边，她自顾坐下，拍了拍桌子道：“喂，你就是和那个女人一起的男人吧？”
轩辕无稽仿佛什么也没有听见，依然是缓缓抿着酒，目光向外。
“喂，”小三“啪”地一声将桌子拍的一跳，“我在和你说话呢？”
此时并不是用餐的时间，大堂里寥寥并无几个酒客，被她这一拍，都把眼光聚集到了这边来。
“看什么看？信不信我把你们眼珠子都挖出来？”小三一瞪眼，看上去颇是凶神恶刹，只是她年幼貌稚，别人见她这样，也只是一笑，只当是个孩子在闹脾气，懒得理会。
她见人家都扭头不理了，才转头来看轩辕，见他还是那副死样怪气的对自己不理不睬，不由大怒，伸手便去夺他的杯子，不料那轩辕只轻轻一躲，就轻而一举地闪开了。
他终于懒懒地拿眼瞥了小三一眼，很是不耐地问：“干什么？”
“嘿嘿，”这小三见他转过脸来，却立刻收起先前凶巴巴的模样，满脸笑容可掬起来。
“没什么，只是见大哥哥你在这里一个人喝闷酒，所以来问问，关心关心。”
脸色骤转之快，当真是一眨眼的工夫。
轩辕好笑地看她忽然间谄媚，道：“真是个好孩子，很是机灵呵？”
“谢谢大哥哥夸奖，”小三提起细脖颈的白瓷酒壶，热心帮他杯中筛满了，“不知道大哥哥一人在这里喝酒，却是在烦什么呀？”
轩辕打量了她片刻，忽然问：“你可有十二了？”
“什么呀，我已经十五了！”
“十五了？”轩辕笑了一笑，“看上去不太像啊，不会是骗人的吧？”
“嘿嘿，”小三狡猾地笑了一笑。
“不会真的是骗人的吧？”轩辕好笑地看着她一脸洋洋得意的样子。
“你比那呆莫若要聪明多了，”她摇头晃脑，“我骗他说我十五了，他到现在都深信不疑的，从来也没问过我一次。”
轩辕也笑了，说道：“这有什么好骗的，也许他早就猜到，只是懒得去问呢。”
“才不是呢，他就是这么笨这么好骗的，”小三说的有点眉飞色舞，“其实我也没想一定要骗他，就是觉得好玩，随口就说了是十五。”
“那你刚才为什么也要和我说是十五呢？”
“也是好玩嘛。”
“那你干吗不一直骗下去？”轩辕抿了口酒，“其实你可以解释说自己就是比常人看上去要小些，这也不足为奇的嘛。”
小三皱皱鼻子道：“骗你没那么好玩，再说了，我还是希望能和大哥哥坦诚相见的嘛。”
“坦诚相见？”轩辕微微吃惊地笑着重复了这四个字，问道：“你要和我怎么坦诚相见？”
“是这样的，”小三伏在桌上，很是小声地说：“我想跟你问问那位姐姐的事情。”
“哦——”轩辕笑着看她，“原来如此啊。”
“你想问什么？”他问。
“你是她什么人？”小三看着他问。
“我？”轩辕无稽顿了一顿，反问道：“你看我像她什么人？”
小三托着腮，看了他一会，才说：“不要欺负我年纪小，就把问题丢给我，你还是自己来回答吧。”
轩辕无稽大笑起来，伸手点了点她道：“你这孩子果然厉害，以后长大了一定不简单啊。”
“你究竟是多大了？”他忍不住好奇，“小小年纪就这么聪明伶俐？”
“其实也差不多，十四，不要再拖延时间了，你快回答我嘛。”
“回答什么？”他装傻。
“你是她什么人啊？”
“她是谁？”
“那位姐姐啊？”
“哪位姐姐？”
“……”
小三安静了一会，才慢慢地说：“你在捉弄我。”
“没有啊。”
“那你为什么就是闪闪躲躲不肯告诉我，和我转圈圈？”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我也告诉你了啊。”
“你告诉我什么？”
“我告诉你我的年纪了啊。”
“我又没强迫你一定要告诉我。”
“……”
小三怒目而视，咬牙切齿道：“你……”
“干吗？吓我哦？”他笑嘻嘻地。
“你以大欺小！”
“你以小卖小。”
“你不够意思。”
轩辕无稽夹了一粒花生丢在嘴里，慢慢咀嚼，道：“小娃娃一边去，别防碍大爷我喝酒。”
“你根本就是一只老狐狸。”
他笑了一笑，道：“你正好也是一只小狐狸，我们俩还真是天生一对，有得杠了。”
“不要脸，谁跟你天生一对，”小三气急败坏，吵也吵不过他，想了想，忿忿地一跺脚，转身上楼去了。
“嘿嘿，”轩辕无稽目送她上楼，才收敛了笑意，放下酒盅，依然恢复了先前那个看上去颇为沉静的表情，一手撑腮，看着窗外，默默发呆。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羞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