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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凌绝3 复活礼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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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伏在地的凌绝笑得张狂,无衣衫蔽护的身子被股子黑雾笼罩,“师傅,你为什么,不信我,我连脏腑都献出来了,为何还不信我,分明是我最爱师傅!”
她不接凌绝字句,只道:“碎片该给我了。”
凌绝身上裹满黑烟,从地上站起,将那瓶丹丸握在掌心,“可惜了,我真心替师傅攒下的丹丸,师傅竟不要,可恨我中半离花毒几欲想死时,都未曾用这丹药压住药性,现下师傅狠心将我一颗热忱的心贱踏?”
手中剑挥下,不想再听凌绝废话,“把你什么劳什子的真心给我拿回去,我怕反胃恶心,那瓶丹药你给我,怕不是早被你动上手脚。”
凌绝未反驳,倒是主动打开那瓶丹药,打开盖之际,一股强力黑烟从瓶中蹿出,黑烟掺着毒粉,夹着股凌绝气息,冲她识海而来。
祈星弯腰躲闪,剑尖凝火,手速极快将黑烟斩成千段,后用离火烧干。
“真是没想到,师傅居然不相信徒弟,师傅要是服下这药瓶其中一粒丹药,师傅就会永远是我的,永远是我的,”凌绝见没得逞,掌心丹药,顷刻毁在掌心,成个齑粉。
现下,很是棘手,要想杀掉凌绝,必须拿下碎片。
可这碎片,也不是好取的,取碎片需破下凌绝心脉。
“师傅,方才给你那么多次机会,你都不愿意同我在一处,那么接下来,我可要用强了,”凌绝眼冒出一阵绿光,张着手冲她而来,身后瞬刻变出数万数千只老鼠,密密麻麻将寝殿淹没。
看着地上鼠双目同凌绝一般,都是绿色,立觉这地上鼠都是凌绝分身。
她不停挥舞着火刃,一剑接剑,斩灭想跳上她身来的老鼠。
凌绝不断释放着老鼠,全不把体内早扎根的半离花毒放在眼里,只不停地动用为数不多的天帝之力。
他肆意用着体内磅礴法力,近乎变态的想将祈星同他一起死,凌绝发现只要他同师傅一起死,那今后生世都可捆绑在一起,生世不离。
凌绝放任着天帝给予的黑烟侵入识海,放任着半离花毒侵蚀心脏本源,二者蚕食他身体,只消片刻,就会成具冷尸。
黑烟操纵着从凌绝身上化出的鼠,整座魔殿全然被老鼠浸没,吱吱吱吱的叫声,回荡殿宇各个角落,凌绝肆笑,直撞上天穹。
一众在外赏花灯的子民都被魔殿泼天的老鼠吓到,指着魔殿之外四处攀爬的老鼠,大叫,“哪里来的老鼠,竟肆意啃咬着尊上魔殿!”
“究竟什么人在使诡计!”
“又是鸟又是鼠的,尊上在里面不会出门岔子。”
不明情况的子民,都担心凌绝出事,但下刻间,担心凌绝的子民,一息便亲眼见到一个鼠状似的怪物,正疯似的从殿内飞出,后有直砸回殿内。
刹那之间,魔殿震得泥石四溅。
一众子民大惊,他们仰慕之久的魔尊,莫不是方才蹿天而起的疯鼠怪。
议论声,再次浮起。
眼见魔殿苍穹之上,萦绕层黑烟,还伴着一阵刺耳啸声。
啸声钻耳挠人,本想在魔殿下看个清楚的子民,都被钻耳尖音搞得四处逃开。
魔殿外,鼠群早淹没掉长排的花灯,整条挂满花灯街巷霎没光彩,本是热闹的花灯节,早被黑暗吞没。
街巷摊贩,买卖瓜果衣衫,都被绿眼老鼠咬碎踢乱,一时间,街上飘洒着破碎衣衫,摔烂的果子,还有孩童哭喊声。
凡鼠过街处,哭声四起。
从凌绝散出的鼠,四处乱咬,不论是活物还是死物,它一一不放过。
它们是凌绝移动的能量源,每咬一物,活物、死物之上的法力,尽都通过老鼠送到凌绝身上。
凌绝在殿内的力量,愈渐变大,识海仅存着的意识也快被天帝之力侵占。
“凌绝,住手!”祈星杀不尽身边老鼠,想杀尽老鼠就需将身前这只大鼠杀死。
“住手?我如何住手,师傅,天帝要我将魔界当做他的养分,我只能这样做,因为我可不想一个人死,我想让你们陪着我,一起死,”凌绝瘆笑,张开怀,魔界子民所有力量全被他吞噬进识海无底洞,直送入天帝口里。
“凌绝!你敢伤魔界子民,你个臭虫,”祈星举剑迎着鼠潮而上,火刃劈开围堵而上的老鼠,逼上凌绝喉咙。
凌绝挟来数百鼠,挡住脖子,兴奋道:“师傅,我知晓你早晚会杀了我,所以我让陛下赐下力量,只为能让魔界所有人同我一起死,这样阴曹地府,你和我还可以做个伴。”
“师傅,莫在杀我了,因为我们都会死,都会成为天帝陛下的祭品,天帝陛下吸了你的碎片,他会成神,成神后,天帝陛下会将我们的贡献全记在心里,他会重新将魔界排序,排在仙界第二位。”
剑刃再次逼上凌绝脖颈,另只手缀满本源离火,“天真,以四界性命托举的神,还配为神?天帝若是成神,你以为四界都能活?”
“依赖个杀货得到的尊位,你不才坐上百年,就要死,如今还想以魔界子民性命去让那疯子成神?可笑,”缀满离火的手直插进凌绝心口,她紧扯起凌绝心脉。
霎时间,黑烟布着的心脉从凌绝体内拔出,鲜血喷洒她脸上。
凌绝张开的手渐没气力,身子化出的白鼠立停滞,眼中快没生色。
黑烟布着的心脏跃动着,她当即面无表情地捏碎,顷刻之间,四块碎片在半空翻滚,见到主人即刻化成火红烟雾落入她识海。
焚灭放在凌绝脖颈出,火刃将半死不活的凌绝灼醒,在他见到碎片进入祈星识海后,释怀笑道:“师傅,它们始终是你的,旁人,真的是夺不走的,尊上位子,徒弟也该物归原主了。”
祈星没言语,手上紧握焚灭,眼中决绝。
凌绝看着眼前女子还是同从前般,无任何情意,只塞着冷,自从伤害她爱人后,就一直这般。
“师傅,”凌绝自嘲一笑,“我死了,你会高兴吗?”
她:“……”
凌绝没听到回答,遗憾低下头,不敢再与祈星对上视线,颤音道:“师傅,小绝一直是想给师傅排忧的,从前师傅带着战士们四处拼杀,只为能在四界搏个位置,可是这么多年过去,师傅还是被三界当做个祸害。”
“师傅,我想让魔界占上第一,我想给你解忧,可现下,不知不觉,我走偏了,偏得很厉害,偏得连师傅都厌恶。”
“花毒已经渗透四肢百骸,心也被师傅掏出来,师傅,小绝要死了,可不可以再给小绝个笑?”凌绝奢望着,直到眼中没光,也未曾见到一直贪恋的笑来。
只见到熟悉至极的冷意,冷到骨子里。
凌绝失望闭眼,身子被黑烟裹着,须臾间成个四散半空的尘灰。
那些四处攀爬的老鼠也早化灰尘,瞬刻间,街巷黑暗撤走,花灯重现光彩,大街小巷躺着昏死过去的魔界子民。
处处狼藉。
祈星看着地上尘灰,画轴被灰尘簇拥着,她要拿起来。
此刻,腕上三瓣半离花早消失两瓣。
她立跌倒在地上。
花毒冲击着心脉,腕上半离花竟淌出血来,顺着腕子粘在她掌心,方才与凌绝打斗,动用本源之力多次,黑花失了两瓣,只剩一瓣黑花若隐若现。
画轴被紧攥在手心,黏稠的血水当即沾染在画上,她拼着最后丝气力展开爹娘给的画。
入眼,便瞧见一女一男,无面坐在梅花树下,她们互相依偎着,掌心紧紧相握。
她上下察看着画轴是否有夹层,手指拨弄着画纸,里头好似是双层,她用指尖从夹层探进去,恍惚间,竟看见画上人变出个笑,无面爹娘,逐个面孔变得清晰明了。
女子浅笑安然,紧朝前头看来,男子眉目温柔,正同跟着女子视线看向同个地方。
二人眉目如画,笑意盈盈,是对佳人。
这是她头次见着亲爹娘相貌,祈星看得入迷,无意将滴血打在女子脸上,她急忙用袖子擦拭,可血水粘稠,腕上血流不止,愣是擦拭百遍也擦不净血污,
看着女子脸上血污,她叹出口气,指尖一直在寻着可以救命的宝物。
画纸夹层那处,可容纳一掌,里面就放着一样物什,便是个她爹娘留下的救命之物——一个葫芦。
她从夹层取出宝葫芦,一声声男女交谈,在耳侧环绕。
一个女声温和道:“女儿,这葫芦里放的是爹娘炼制的可起死回生的丹丸,这丹丸是爹娘留给你的成人礼。”
“你云姨想必早告诉你,这东西凭你自己做主,你想救谁便救谁……”
男声觉女子说得不对,冷不丁插上句,“不过还是自己为重,女儿她就算是有爱的人,也不能牺牲自己,女儿必须爱护好自己。”
女子:“莫方,我说话你打断干什么,不是一人一段吗?老娘还没讲完!”
男子好像被掐耳,当即哀嚎,“诶哟夫人,你你轻点儿,耳朵要掉我闭嘴,我闭嘴……”
“好,你闭嘴,老娘接着跟女儿说,”女子语气松缓下,继续温柔起,“总之,女儿啊,咱自己的人生,咱们自己做主,这个丹丸是你未出生我和你爹就打算好的,我和你爹把它交给你云姨,你云姨自然会将它交予你。”
女子说到这儿倏地掩面哭泣,“你说说,要是女儿生下就见不到咱俩可咋办,定是吃不好,睡不好,被人欺负。”
“我是真没法子预想以后她要怎么在魔界活,这地方弱肉强食的,她一个刚出生没几两肉的娃子在魔界,可不被那些凶神恶煞的魔将欺负。”
“到那个时候,她能不能好好活着,能不能穿好看衣裳,吃上菜肴……”
女子愈说愈难受,立时哽咽住,话头全被另边儿的男子接过去,“诶哟,我的苏文,你宽心,咱女儿天生就是有神脉的,再加上我的魔尊血脉,不是强上加强,我都在魔界下令,她可是魔界未来之主,谁人敢欺负她,”男子安慰着女子,沉默片刻又笑道:“不是要给女儿一个欢快的见面礼,怎生哭开了。”
“还不是女儿出生就不能陪在我们身边,你非得送她走,留在仙界不好吗,我们一起护着她,何况仙界至少比魔界安全点儿,”女子擦泪道。
“不可,仙界早没之前安全了,何况我这个外来人,他们都在察我究竟是何来历,如若不把女儿送到魔界,我真不知晓咱女儿一个婴孩,该如何去找安身之所,天大地大,还真没有其他地儿,能让咱女儿安身的地方。”
女子咽下泪,挤开男子,又道:“女儿,总之,爹娘不是抛弃你,是现下爹娘不知晓该怎么安置你好,现下族中在仙界真不知如何去安顿,我们身份特殊,那些道貌岸然的仙人处处算计,现下我们要保全你。”
“就算他们想要你,我们也不会告知你在哪里!”
女子道完这句,泣声再至,男子在旁安慰,却听男子女子身后一阵嘈杂,字眼里都是喊打喊杀,她还听见天帝二字。
祈星听得慌神,忙再去动葫芦,未再听见丝毫,女子男子的对话。
拿着葫芦又在晃几下,只有一颗丹丸在葫芦里滚动。
听着爹娘声音,眼泪止不住往外流,鼻头酸涩难耐,等了几千年的声音,终在此刻听见。
原来,她不是没人要的孩子,爹娘是爱她的,深深爱着她,担心她吃穿,忧心她被欺负,怕她没爹娘陪伴不开心。
她知晓她娘叫苏文,她爹叫莫方,这两个名字原是云姨要告诉她,她却不愿听,只浸在阴暗里,一味地贬低自己,是个被抛弃的孩子。
丹丸被她捏在手里,她笑擦干泪,从怀里掏出书,将白珠盛在干净掌心,丹丸尽数被化作碎末,落在白珠上。
碎末碰触珠子时,微微柔光将碎末吃个干净,她眨眨眼,不见珠子又何变化,捧在手心片刻也未见白珠作出反应。
怎回事?爹娘给的活命丹丸,不管用?
她想再看看白珠有何变化,刚压下去的花毒,没想再次袭上心脉。
这次腕上不流血,血水直从喉咙里流出来。
花毒侵占着经脉,她还未来得及吃上禾棂给她的解毒丹,便手握白珠,昏死在地上。
白珠子柔光渐渐扩大,直到将祈星身子吞没。